第1538章 我都知道了
看到陳橋答應下來,熙丫頭立刻喜上眉梢,如果她還是個七八歲小姑娘的話,很有可能現在已經撲倒陳橋身上去了。
“瞧你這樣子,真這麽高興?”陳橋好笑問道。
熙丫頭輕快地點了下頭,“鄭昂哥哥不願意跟我說,我總覺得他是因為擔心我會難過。”
聞言,陳橋倒是真的好奇了起來,“為什麽會這樣想?”
“因為他當時的表情,”熙丫頭收起臉上的眉飛色舞,認真說道:“我那會兒就真的是開玩笑一樣做了個委屈的表情,他就忽然不對勁了。”
陳橋了然地點了下頭,“好,我知道了。”
目送熙丫頭出了自己院子,陳橋的眉頭不由擰了起來。
不多時,齊子楓就被他召喚了過來。
“將軍,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齊子楓急切問道,因為方才寧管家一個勁兒地催促,讓齊子楓還以為是黃觀和張錫知又鬧了什麽幺蛾子。
看到齊子楓著急忙慌的模樣,陳橋輕笑一聲,示意他不是什麽要緊事情,讓他坐下之後,才將方才熙丫頭跟他說的事情,又跟齊子楓說了一遍。
聽到是鄭昂和熙丫頭的事情,齊子楓大大鬆了口氣。
“那將軍是想……”齊子楓問道。
陳橋沉吟片刻,說道:“你先派人去鄭府探探消息,等查清楚了,立刻來將軍府見我。”
“是。”
應下一聲,齊子楓又急匆匆離開了將軍府,不過他這次沒有從那道小門回公主府,而是直接從大門出了將軍府。
當夜色沉下來的時候,披著滿身星光的齊子楓出現在了陳橋麵前。
“查清楚了?”陳橋蹙眉問道。
齊子楓的麵色並不十分好看,卻也沒有太過失態,“我親自去跑了一趟,確實查到點兒東西。”
陳橋揚了揚下巴,“你說。”
其實單看齊子楓的表情,陳橋便已經猜到,這件事情可能不是什麽好事。
齊子楓深吸一口氣,“自從鄭都督出事後,鄭夫人好像就對大小姐有些……不大滿意了。”
聽到這句話,陳橋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繼續說。”
“鄭都督從大理寺出來那天,鄭昊鄭昂兄弟倆回府吃了頓午飯,吃過午飯之後,鄭夫人跟鄭昂不知道為什麽爆發了什麽衝突,後來鄭昂怒氣衝衝離了鄭府,鄭都督也將鄭夫人軟禁起來了。”
齊子楓看了眼陳橋,發覺陳橋的神色還在自己預計範圍之內,便又繼續開口。
“至於究竟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也沒有打聽到,自從他們不歡而散之後,鄭府所有的下人便都被鄭都督下了封口令,那些人都是跟了鄭都督幾十年的老人,絲毫口風也沒有泄露出來。”
聽到這話,陳橋哼笑一聲,早在當初還在姑墨州的時候,陳橋就看出來鄭都督實在禦下有方了。
“被軟禁起來鄭夫人雖然仍舊每天吵鬧,不過也是一直在罵鄭昂和鄭都督沒良心,沒什麽有用的信息。”齊子楓又道。
陳橋抿緊嘴唇,他握了握拳頭,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去吧,讓鄭昂來見我——”
話才說到一般,陳橋忽然停了下來。
“算了,還是我去黑龍軍大營見他吧。”
頓了一下之後,陳橋才又繼續說道。
齊子楓沒再多說什麽,目送陳橋離開後,便穿過那扇小門回去了將軍府。
陳橋去到黑龍軍大營的時候,將士們也才都剛剛吃過晚飯,正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說話或者比試身手。
“將軍!”
看到陳橋走進來,一個黑龍軍將士興衝衝過來跟陳橋打招呼。
陳橋彎了下嘴角,點頭示意,“將鄭昂去議事廳見我。”
看到陳橋不算太好,那將士沒有多做停留,領了命令之後,便立刻轉身跑走了。
不多時,鄭昂便到了議事廳。
陳橋抬眼朝著鄭昂看去,就見鄭昂滿臉頹敗,整個人都不複先前的身材飛揚,陳橋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頭,眼見鄭昂一直站在門口,便抬手將人叫了過來。
“你府上的事情,我知道了。”
陳橋這話才剛一出口,鄭昂便已經雙膝一彎,“噗通”一聲跪在了陳橋麵前。
但凡是黑龍軍的人,便無一不知陳橋從不準人下跪,每次有人下跪陳橋都會動怒,可眼下鄭昂卻明知這點,還是跪了下來。
“將軍,我這一跪並非……並非是以黑龍軍將士,而是……”鄭昂咬了咬牙,繼續說道:“而是以大小姐的未婚夫婿。”
聽到這話,陳橋斂去麵上已經隱隱浮現的怒氣,也並未叫鄭昂起身。
不過……大小姐?陳橋挑了下眉,他怎麽記得自從李治下旨之後,鄭昂便已經改口叫熙丫頭的名字了?
“我雖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卻也不知道詳情。”陳橋沉著臉說道。
鄭昂將頭埋在胸口,他隻覺無顏麵見陳橋,今天去見熙丫頭,也是因為擔心陳橋在知道鄭夫人的事情後,會解除他和熙丫頭的婚事。
“我娘她、她說了大小姐壞話,還……”鄭昂深吸一口氣,“還詆毀了將軍府。”
陳橋了然,聽到鄭昂的話,他沒法準確知道鄭夫人究竟說了些什麽,卻也大致能猜到一些。
“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陳橋平靜問道:“你覺得你娘說得對嗎?”
其實陳橋知道,鄭昂絕不會這樣想,畢竟就算鄭昂不是真心喜歡熙丫頭,他也是陳橋的基因融合者,隻要他還是陳橋的基因融合者,就絕不會認同鄭夫人的那些話。
鄭昂的頭埋得更低了。
“自然不是!”鄭昂的聲音沉悶而篤定。
陳橋眼中閃過一絲感歎,“既然如此,為何要跪著?”
鄭昂身體一僵,他沒想到陳橋居然沒有震怒,“雖然我娘說的都是錯的,可她到底還是辱蔑了大小姐和將軍,屬下、屬下……”
鄭昂咬著嘴唇、忍住眼淚,沒有把話說完。
見狀,陳橋輕輕歎了口氣,而後伸出手去,強硬得將跪在地上的鄭昂拉了起來。
“既然知道我不喜歡自己人跪,就別總讓我生氣。”陳橋的聲音非常平緩,並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
自己人。
聽到陳橋說出的這三個字,鄭昂強忍許久的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他失魂落魄地被陳橋從地上扯了起來,又被按在了一把椅子上。
“你娘是你娘,你是你。”陳橋一字一句說道。
鄭昂身子打了個顫,他沒有說話,隻是不停用手去抹掉源源不斷掉下來的眼淚,他也不願讓陳橋看到自己如此丟人的一麵,卻還是忍不住。
“熙丫頭很擔心你。”陳橋繼續說道,這次的語氣沉重了很多。
鄭昂深吸一口氣,仍舊低著頭。
“她雖然自小被我寵著長大,卻一直非常擅長揣度人心,”陳橋感慨說道:“你瞞不過她去的。”
鄭昂點了點頭,他這樣喜歡熙丫頭,自然也知道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