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項全能
有這麽一個喜歡勸退別人的主子,也真是夠有福氣的。
寧壁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熾嫣了,自從那天過後她便把自己封閉了,常常麵對著梳妝台前的銅鏡麵無表情的問寧壁,自己是阿畔還是熾嫣?
寧壁又如何說的上來呢?
隻問她“師姐覺得做阿畔快樂還是做熾嫣快樂?”
熾嫣不解看她,寧壁蹲下身拉著她的手解釋“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個活的自在快活嗎?何必自尋煩惱,留一個不快樂的自己在世上?”
寧壁自己也向來如此,她以前過的不好,很苦,所以總想在不好的日子裏找點甜的,那些苦的痛的忘掉就好了,隻做快快樂樂的寧壁。
其實生活裏很苦的人隻要一點點甜就足夠了,因為她會放大那一段甜,忽視掉那些苦難是歲月,那樣日子就會過的比較快。
熾嫣聽完卻隻是笑著搖頭,她其實明白,做阿畔要比做熾嫣快樂的多,因為身前一定會有烏眩替自己做主,而做熾嫣更多的是要背負起九華山首徒的責任。
除魔衛道,匡扶天下正義。
她學了九百年的東西,又怎麽說忘就忘呢?
搖搖頭,歎道“小師妹啊,我若做了阿畔,那過去九百年又算什麽呢?師尊的諄諄教誨還在耳畔回蕩,我…我怎麽放得下?”
在那段隻有黑白的世界裏,師尊是唯一帶給她色彩的人,師尊帶她去人家看了百姓疾苦,見了人心險惡,讓她萌生了想要變成師尊那樣保護天下的神仙。
她抱著要除盡天下妖魔的信仰修煉了九百年,她手上不下白條妖魔的命,那些人說不定還與烏昡是舊相識呢。
可如今…
她又紅了眼,轉頭看著鏡子裏麵容枯瘦的人,扯出一個不好看的笑容。
“我是阿畔我自然愛他,卻也放不下自己的信仰,小師妹…”她捂著自己的心口,眼淚滑下來砸在手背上,燒灼的發疼,她道“這裏,好亂…”
寧壁心中悲痛,卻也不能替她分擔一丁點,隻好歎息一聲將她抱緊了。
寬慰道“師姐放心,不管師尊怎麽想,寧壁肯定會支持你所想,你要是想做烏昡的妻子就別瞻前顧後,你要是想做九華山的熾嫣,也無人會怪你的。”
熾嫣低頭看她,發紅的眼眶說不出話來,隻是掩麵哭泣。
寧壁怕她哭多了眼睛疼,想去外麵找點熱水給她洗洗。
剛出門就看到莫羨雲站在外頭,一下子跑上來撓著自己的頭笑道“正巧,我主人想見你,姐姐就自己出來了。”
寧壁疑惑縮頭指著自己“見我?”
這個烏昡把她師姐惹哭了那麽久都不來看一次,如今卻這樣來找她,這人是被封印久了傻了?幹什麽?她身上有錢啊?
小白知道她心中所想,翻了個白眼上前來道【我不是說了嗎?烏昡是要你幫他修兵器的,如今自然是拿到了無根,要你去修了。】
寧壁頓時正經起來,卻蹙眉疑惑心道“這種樹種花我可以,現在又要我修東西,真當我是十項全能啊?”
小白聳聳肩不說話。
莫羨雲那邊也在催促了。
寧壁就被莫羨雲這麽一步一跟的送到了烏昡所住的地方,進去寧壁差沒被嚇死,因為裏麵有許多大小不一材質不一的棺材,而烏昡正坐在一個合起來的棺材上麵正蹙眉看著手裏斷掉的長槍。
似乎表情很不滿。
抬頭見寧壁進來了立馬跳了下來,並且指示莫羨雲先下去。
後者擔憂的看了一眼寧壁從依依不舍的走了。
寧壁忍住拔腿就跑的衝動,站在一堆棺材中間忍不住問自己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嘛?
總覺得烏昡現在是要把她滅口了,然後在這兒選個合適的棺材給她賣了。
烏昡看她神情如此,忽然勾唇笑了一下道“怕吾殺了你?”
寧壁下意識的搖頭。
就算真這麽想也不能這麽說,顯得多沒骨氣啊!
烏昡笑笑,斜眼看過來“那就是在想司卿旬?”
寧壁猶豫了一下,該說是,還是不是呢?
事實上她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念著司卿旬,但又怕自己說了惹怒了烏昡,畢竟現在在烏昡眼裏司卿旬是他的仇敵。
見她隻是糾結著不回答,烏昡微笑走來“放心吧,今日吾才上了一次天宮,沒見到你的司卿旬,說不定還在尋你呢!”
寧壁奇怪看他。
他與她說話的語氣就跟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帶著一股戲謔玩笑的感覺,可是寧壁並不覺得自己與他有多熟識。
隻是問他“你去了天宮?”
“都出來那麽久了,總得和過去的朋友打個招呼不是。”
打招呼?打人去了吧!
烏昡摸了摸自己下巴,好笑道“隻是天帝那小兒看到吾親手寫下的戰書臉都綠了,後來又黃了,可好看了。”
“……”
居然還真的是去打人的。
他又抬眼看向寧壁,聽他道“看你這幾日好像很想念司卿旬的樣子,吾最不願意見有情人分隔兩地了。”
寧壁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把她給放了啊!
現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怪話還真是老母豬穿胸罩,一套又一套!
他走上前來,手中幻化出一截斷掉的長槍,表情好奇的看著寧壁“你若修好了這個,吾可以考慮給你一柱香的時間和他聯係。”
寧壁剛要歡喜一下子又冷靜了。
烏昡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那麽好心。
修好了他的武器,他第一個要報複的肯定是司卿旬,再不濟也是天宮那群人,而且司卿旬跟她聯係上一定馬上來找她,要是正好與烏昡撞上,那不是傻眼了嗎?
她不為所動。
烏昡笑容不變,道“其實修不修無根都沒關係,隻是吾習慣了用他罷了,你要是不樂意就算了。”
話音剛落,烏昡就像扔廢鐵似的把手中的無根扔在了腦後。
連看也不多看一眼,動作實在是瀟灑自如。
“但是司卿旬,你還是要聯係的。”
他笑盈盈的把手搭在寧壁的手臂上,寧壁感覺到了某種力量灌輸進了她的體內,懷中的絕生刀又開始發熱了。
寧壁一怔,不懂他的意思了。
“你…你想對我師尊下手?”
烏昡沉聲“吾啊,隻是想見見過去老友罷了,寧姑娘,別磨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