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拜訪
第二百一十一章
葉冰和楚喆去軍區大院了, 他們先去老爺子那裡, 然後一起去老將軍家。
楚喆別的沒帶, 就用錦盒帶了一對獅子頭, 主要是煙茶酒之類的,人家都有特供, 也看不上他們帶的東西。
這對獅子頭應該是個老物了,包漿漂亮,已經有了玉感。
他在潘家園那邊收的,一眼就看上了, 花了二百塊收的,算是撿了個漏。
從爺爺那知道老將軍愛好這個,手裡經常拿一對公子帽盤玩,他才忍痛把獅子頭拿出來的。
他心疼不是錢,200塊錢對他來說真的是毛毛雨, 只是很難碰到這麼完美品相的。
「這事估計有些誤會,將軍親自給我打電話讓咱們過去一趟。我和他共事這麼多年, 他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 不過他的夫人就有些……」楚爺爺沒說全,讓他們自行領會了,「我們過去吧。」
楚老爺子帶著他們, 警衛直接放行了,估計也是老將軍打過招呼了。
「徐爺爺您好!」楚喆和葉冰問好, 有楚老爺子的關係, 再叫將軍就外道了。
「都是好孩子, 坐坐。」徐老久居上位身上不自覺散發氣勢,不過對小輩還是很和藹的。
「徐爺爺,您手上拿的是公子帽吧,盤的不錯啊,都是老紅色了。」楚喆一臉艷羨的盯著看。
絕對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徐老看了眼楚老爺子,還以為是他透漏的信息,「哦?你這個小年輕還懂這個嗎?」
楚喆厚臉皮點頭,「我可是拜師學藝的人,文玩核桃多是野生核桃,挑選時最好個頭、紋理都一致。大概分為文麻核桃、楸子核桃、鐵核桃三大類。麻核桃中又屬獅子頭、虎頭、羅漢頭、雞心、公子帽、官帽為上品,我說的對吧?」
「不錯不錯!」徐老將軍一聽這是真懂啊,就越發有了談性,「這對公子帽還是我下鄉的時候,自己進林子找的,花了半個月時間才湊這麼一對兒,盤了有十幾年了。」
「絕對是好東西!徐爺爺,我也帶來一對,你給掌掌眼。」楚喆掏出錦盒打開。
「呦呵!」徐將軍坐直了身子,「老楚,遞我下眼鏡。」
葉冰在一邊替爺爺把眼鏡送了過去。
徐老拿在手裡觀賞了好一會,才下結論,「是對極品的獅子頭,盤了多久了?」
楚喆撓撓頭,「我可沒您的毅力,還自己去找,我就是在潘家園閑逛的時候看到了,因為合眼緣就買了。」
徐老依依不捨的放下,「潘家園還有這麼好的東西吶,也是你運氣好。」
楚喆又將錦盒遞了過去,「徐爺爺,我和冰冰你一次上門,你不能讓我們空手吧,我這就是在投您所好啊。」
徐老擺手,「不收不收,不收群眾一針一線。」
楚老爺子開口了,「他是小輩,找點東西孝敬你不是應該的嘛。」
徐老還是搖頭,不肯接受。
楚喆拍大腿,「行,我也不破壞您的原則,我賣給您了,我是180塊在潘家園買的,您給200塊錢賣給您了,多的20塊,算是我的跑腿費了。」
葉冰挑挑眉,和她說可是二百塊買的,到這就一百八了,這張嘴啊,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徐老仍然搖頭,和楚老爺子說,「小娃子不老實,怎麼會這麼便宜。」他不相信。
楚喆不服氣,「我沒騙您,古玩這種東西就是靠眼力的,要不然也不會有撿漏一說了。文玩又是小眾,懂得人不多,最起碼賣我那人不懂,他就是隨意叫價的,估計在他心裡還沒一斤炒核桃值錢,我要是心黑一點,給他砍到18,估計他都賣,我都沒還價,直接給他錢了。」他就是個好人啊。
徐老將錦盒拿在手裡,「行,我就占這個便宜了,我去給你拿錢去。」
「咚咚…」敲門聲響起。
徐老喊了聲進來,推門進來的…是徐安東。
楚老爺子沒動,葉冰和楚喆站了起來。
「呦,大忙人居然知道回家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徐老招手讓孫子過來。
楚喆接了話,「徐爺爺不用介紹了,其實我們都認識,我爺爺經常跟我誇徐哥,我媳婦他們更熟,曾經是戰友呢。」
徐老很意外,「冰丫頭是軍人?」他沒看出來。
葉冰落落大方,「我只在軍隊接受過一段時間特訓,那時候徐團長教我槍械來著。」
徐安東向兩人點頭,「葉同志是我教過最有天賦的兵了,可惜她志不在軍營。」
徐老很有興趣的追問了兩句,知道葉冰的成績也是可以不已,是個好苗子,「以後想當兵,和我說一聲,給你開後門。」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句玩笑話,葉冰不可能參軍,當然也不會求開什麼後門。
「你們都是年輕人,平時多交流交流。對了安東,有沒有二百塊錢?」徐老還記得沒給錢呢。
徐安東頓了下,掏兜掏出四張五十的遞給他爺爺。
徐爺爺接過立馬交給了楚喆,「錢貨兩訖啊。」然後美滋滋的把玩起獅子頭來,現在是他的了。
楚喆看徐安東困惑,解釋了句,「徐爺爺不肯收又喜歡,我就賣給他了,還多掙二十塊錢呢。」
徐安東雖然不玩文玩,但受了爺爺那麼多年的荼毒,也能分辨出好壞來,一對極品獅子頭可不止二百塊。
「爺爺,奶奶給我打電話…」徐安東想知道怎麼回事。
他奶給他打電話,說挨欺負了,他爺爺不管還讓人登門,是楚爺爺他們?應該不會吧,他可是知道楚爺爺和他爺爺是過命的交情。
徐老嘆口氣,獅子頭也放下了,「這事啊,是我那老妻辦的不地道,冰丫頭,我和你道個歉。」
葉冰站了起來,「恐怕是有誤會在,說開了就好。」
楚老爺子也說,「是不是中間傳話說岔了。」
徐老擺擺手,「你們不用給我找台階,錯了就是錯了。阿喆,你把事情和安東說說。」
楚喆客觀複述了一遍,一點主管感情都沒加入,「事情大概是這樣,可以在三盤路公安局的筆錄中查到。」
徐安東覺得頭疼,「葉冰對不起,我奶奶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對她這個遠房的外甥女兒很是縱容。」
徐老哼了聲,「老楚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就是當年我被控制了,老妻他們下鄉了,在那邊受了這個遠方親戚兩回照顧。我是贊成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所以老妻讓她這個遠房外甥女到家裡幫忙,給她開了那麼高的工資,我什麼也沒說。可是現在證明這人人品有問題,最可怕的是她現在在幫我大孫女帶孩子,我怕她把孩子給帶壞了。」
「奶奶估計也是被她蒙蔽了,我和奶奶好好說說,她這樣不適合再帶睿睿了。」徐安東也正了臉色,睿睿是家裡的第四代,本身就因為寵的人太多有些嬌氣。
不過他這個表姨戲演的真好,在他家人面前一直是勤快溫和的。
他都想象不出來她會說出那樣的話來,怎麼會說泥腿子,她曾經也是啊,就是他爺爺也是泥腿子出身,至於讓人家滾出大城市就更可笑了,她有什麼資格,再說她也是幾年前從鄉下來的。
「你奶奶被她灌了迷魂湯,連我的話也不信了。」徐老嘆口氣,又和楚家人說,「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她不悔改我這個做丈夫的會替他道歉。」
葉冰和楚喆對視一眼,「徐爺爺,我接受您的道歉,我娘就在公安局待了一個多小時,她出來還說公安局小夥子特別客氣,問話還給她倒水呢,她一點沒遭罪。另外這事我們也有錯,我娘她以前是要下地掙工分的,所以力氣比較大,所以那位傷勢有些重,該承擔的醫藥費我們會承擔的。」
既然人家規規矩矩辦事了,她們也要拿出態度來。
徐安東扯扯嘴角,他奶可說表姨被打的老慘了,整個臉都腫起來了,青一塊紫一塊的,都沒法看了。
徐老很高興,「那就這麼處理。中午都留下來吃飯,阿喆咱們再聊聊文玩,我這還有對核桃,你看看用不用下刀?」
「徐爺爺,你找錯人了,要說雕刻,十個我也趕不上我媳婦啊,她專門學雕刻的,大學就在央美念的雕塑,石雕、木雕、玉雕、牙雕…都會。」楚喆語氣自豪。
徐老哈哈大笑,「阿喆不錯,找了個文武全才的妻子,好啊!安東,你得和人家學學啊。」
徐安東:他就知道早晚得有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