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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9章 被遺忘的人

  輕歌一刀揮下,幽族妖殿麵色鐵青。妖

  殿緊咬著牙,眼中噴著怒火。這


  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在玩他!


  他是看東陵鱈對夜輕歌的一見鍾情非常詭異,而夜輕歌與夜歌又那般相像,便不由多留了個心眼。


  他特地從九姑娘下手,企圖來個熱鬧,沒想到愈演愈烈,到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明


  王刀重重砸下時,妖殿嚇得緊閉著雙眼。


  斷指之疼,他亦恐懼。皮

  肉破開的刺痛感,讓妖殿心驚肉跳。


  隻不過,那斷骨之疼,遲遲沒有到來。許

  久過去,妖殿把眼睛睜開,錯愕望著自己放在了桌麵上的手。


  幾根手指,外麵的一層皮已被鋒銳的明王刀給破開了,鮮血沿著明王刀刃隱隱滲透而出。


  隻不過,骨頭並未斷掉。諸

  人皆滿頭霧水的看著輕歌。


  夜輕歌這一刀,真是雷聲大,雨點兒小啊。“


  夜輕歌,你什麽意思?”妖殿怒問。輕

  歌把明王刀收回,放進了虛無之境。


  虛無之境內的九尾血鸞,立馬把明王刀刃上的妖殿之血裝下來。


  輕歌挺直了脊背站在妖殿的麵前,她微微頷,雙手作揖:“幽族妖殿,刀已見血,此事到此為止。我雖為女子,卻是愛酒之人,世間名酒,多是好酒,大多也喝過。隻有那仙魔酒,我從未喝過。今日並非想刁難殿下,隻是在下想多喝一些仙魔酒……”


  仙魔酒,出自於中南幽族,後在流傳於九界千族。


  “你是覺得本殿言而無信?”妖殿此刻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


  輕歌搖搖頭,輕描淡寫道:“妖殿生得這般俊俏,我向來有愛美之心,這美男亦是一道畫,斷指美男,在下不願見到。”


  妖殿冷笑:“你在調戲本殿?”“


  非也,在下家中有未婚夫,不過這家花,沒有野花香。”輕歌看著妖殿咧開嘴一笑。


  她清楚,這一刀下去就徹底得罪了中南幽族。輕

  歌沒有那麽無腦。


  她是想要妖殿的血來製作通往幽族的至尊令牌。


  一句家花沒有野花香,讓妖殿怔愣許久,出哈哈大笑聲:“青蓮王,看來,這姑娘是我幽族的人了。”東

  陵鱈溫柔的凝望著輕歌,隨即道:“歌兒調皮,妖殿見諒。”


  “嘖嘖,你們兩個唱的雙簧可真是好。”妖殿把流血的手收回,看向輕歌:“夜輕歌是吧,本殿欠你一個人情。”“


  妖殿的人情,輕歌不敢當。”輕歌道。


  “你若想要什麽,本殿給你,不過這個人情就沒了。”妖殿說。


  輕歌搖搖頭,“我什麽都不想要。”幽

  族妖殿的人情去換一個她可以製作出來的至尊令牌,倒是虧了。


  而是人情留在這裏,實在是無法煉製出通往幽族的幽靈令牌,再找妖殿拿也不是不可以。


  輕歌是個精打細算的,自然不會吃虧。而


  幽族妖殿自然不知,從他逼迫九姑娘的那一刻開始,就被輕歌這隻小狐狸給算計了。


  “是個聰明的。”妖殿淡淡的說。


  什麽天材地寶,都不如他一個人情來的真實。


  至於至尊令牌,實在是稀罕物品,如果輕歌不拿人情來抵換,妖殿是不會送給輕歌的。


  畢竟,他不是東陵鱈。


  虛無之境內,九尾血鸞小心翼翼地裝好妖殿之血後,突然在虛無之境的邊上現了一個金光燦爛的東西。“


  這是個什麽東西……”


  九尾血鸞小少年一麵喃喃自語,一麵搖晃著九條毛茸茸的火紅大尾巴走過去。


  小少年將那金光閃閃之物撿起,目光驟然一亮,“這是青蓮的至尊令牌!”


  小少年在虛無之境裏出的聲音,隻有輕歌才能夠聽見。


  輕歌訝然,一抹神識前去虛無之境查看,被小少年握在手裏的,正是適才東陵鱈亮出來過的至尊令牌。


  悄悄然間,不知不覺間,東陵鱈把至尊令牌放到了她的虛無之境。這


  個人……輕

  歌轉頭看向東陵鱈,眸光微微濕潤。


  他知道的,知道她想要至尊令牌。


  他見她推辭,故意逗她。


  其根本原因是,他想偷偷的塞給她,不被任何人現。


  能夠通往青蓮的至尊令牌,那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若堂而皇之給她,反而會引來災難。讓

  輕歌心驚詫異的是,那是她的虛無之境,東陵鱈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塞進來。


  他的實力,已經到達了怎樣的境地呢?


  且不說東陵鱈,在座的精靈神女、龍族仙君、血族赤陽王,個個都不是池中物,實力之強,高深莫測。所

  以,若非是仙魔酒,方才輕歌還真的不敢賣弄。這


  一趟拍賣場,尚未開始拍賣,輕歌不動分文,就已經賺的盆滿鍋滿了。


  她手中已有一枚至尊令牌,若再有一枚幽族的至尊令牌,豈不美哉。而


  且,幽族妖殿的這個人情,實在是千載難逢。此

  刻,拍賣場的開場已過,算是進入到了正式拍賣的情節,而雅房內的幾人,全都注重於拍賣。包

  括東陵鱈在內的這些人,之所以趕來四海城,很大的原因是拍賣場,至於其他原因……則是那五年一落的寶物。


  能讓人去往長生的寶物,就連青蓮一族、中南幽族都很心動。


  夜歌緩步走至東陵鱈身旁,抱住了東陵鱈的臂膀。這


  會兒,小白貓在輕歌那裏,夜歌才有這個膽量。東

  陵鱈把手抽回,夜歌緊攥著他的衣袖,低聲說:“王上,他們若知夜姑娘的心髒是紫月花,會何等瘋狂呢?”她

  在威脅東陵鱈。


  夜歌似是覺得刺激不夠,又加一句,“青蓮聖花,比拍賣場的寶物還讓人沸騰吧?”


  夜歌以為,如此便能掣肘東陵鱈。可

  是說完之後,夜歌突然驚覺,東陵鱈並不知紫月花在輕歌體內。


  東陵鱈聞言,皺眉,驀地看向輕歌。紫

  月花,青蓮聖花,在她的心髒?

  為什麽?

  他與她,當真隻有三麵之緣嗎?夜


  歌麵色大變,冷汗淋漓。完

  了……完

  了……夜

  歌恨不得拔掉自己這個舌頭。“


  紫月花會成為人的心髒?”東陵鱈低聲說。夜

  歌沉住氣,打算亡羊補牢,自圓其說:“紫月花許久不見,王上可能不知吧,夜姑娘的心髒,能夠召喚出紫月花,但心髒是一個人的命脈啊。王上以為,我為何能與她這般像呢,便是因為如此……”


  東陵鱈頭疼欲裂,腦海裏似有什麽畫麵閃過。好

  像是梨花酥。在

  一個冷清寂寥的宮殿裏,他望著黴的的梨花酥,露出了傷心的神情。那

  個宮殿是在哪裏,他喜愛的梨花酥如何黴了?隻


  是還不等東陵鱈細細去想,就見這些畫麵如同瓷器一般碎裂。驟

  然,支離破碎。


  破碎再重合,卻是不一樣的畫麵。瓢

  潑的大雪紛紛揚揚,將天和地鍍了一層銀白之色。


  大雪之中,他隱約能看見一座巍峨高山的輪廓。


  那座山上,為何有悲慘的叫喊聲。風

  雪急驟,猶如迷霧,他看不清山上的畫麵,也聽不清他們到底在叫喊著什麽。


  畫麵再轉,急切換,一片黑暗,一個破屋,一場冰雪,一盞微光的燭燈,一個麵色蒼白的人。在

  他的麵前,好似有一朵花徐徐綻放。他

  看不清這個人的臉,也看不清那朵花的紋理和模樣。


  ……拍

  賣場雅房裏,夜歌呼吸急促仔細盯著東陵鱈。


  這些秘密,她是無意知道,就連隋族長都在瞞著她。她

  隻是今日再而三的被刺激,一時情急,找了個愚蠢的辦法來威脅東陵鱈。若

  被隋族長知道她將紫月花之事抖摟給東陵鱈聽,隻怕不會輕饒她。


  上一次在四星大6,隋族長救她一命,回到族中,險些又要了她半條命。想

  到隋族長的懲罰,夜歌的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東

  陵鱈猛地推開了夜歌,這一推,導致夜歌摔了一跤,恰好額頭撞在桌角。這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沉心於拍賣場的諸人都看了過來。


  輕歌訝然地望向東陵鱈。


  東陵鱈是個很溫和的人。夜

  歌額上溢出一絲血,沒入了眼眶。


  “青蓮王,你這叫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啊。”妖殿調侃又嘲諷道。“


  舊愛,她也配?”東陵鱈冷嗤一聲。他

  不知夜歌所說的話有幾分真,但他意識到了一件事,他丟失了很多記憶。


  他甚至覺得,那個叫做夜輕歌的女子,是被他遺忘丟失的人。而


  每每想至此,東陵鱈的心就會有一絲疼痛,那雙早已清明豁然的眼眸,就會出現憂傷之色。


  東陵鱈此前至多不搭理夜歌,因著夜歌那幾分容貌,他厭惡夜歌,也不會把事情做的太過。但

  此時此刻,東陵鱈心中滿是滔天之怒。他

  到底遺失了什麽……


  沒有人來告訴他。所

  有人都在瞞著他。東

  陵鱈想要走向輕歌,想到輕歌此生之愛另有他人,東陵鱈又看向窗外。


  他疑惑。


  梨花酥黴了,再買就是,再做就是,為何要傷心難過。那

  被風雪覆蓋的山上,究竟生了什麽事。那

  個小破屋裏,那個人是誰,那朵花是什麽花………


  …此

  時的東陵鱈,非常焦躁。


  輕歌忽然走來,從虛無之境取出一杯斷腸酒,遞給東陵鱈,“喝喝看?”


  聽見輕歌的聲音,東陵鱈心內的煩躁和怒火,似被清風徐徐撫平。他

  溫柔地望著輕歌,接過酒杯,將斷腸酒水一飲而盡。在

  朦朧的畫麵裏,他好似看見了一個人。一

  個穿著紅的袍子,腰間別著酒葫蘆,笑的好不正經的人。


  斷腸酒入喉。


  東陵鱈說:“我好像喝過。”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足以讓輕歌熱淚盈眶。


  她一直害怕東陵鱈恢複記憶,可是她忘了,所有人都在瞞著東陵鱈,沒有人問過他,是不是想把過去給遺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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