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馬簡
殿門炸裂,滿是靡靡之音的大殿如是晴空降下一道霹靂。
不過那些凡人夫婦被丹藥所迷,深陷幻境,仍在『各自為戰』。
那鶴髮童顏的道士則驚悚轉身,正見一位穿著送仙觀道袍的青年道士走見大殿。
他面色陰沉,扒開身前瘋狂往他身上撲的女子,呵斥道:「大膽,你是何人?敢闖封仙道君的聖殿,找死不成!」
來人自然便是洛辰,他冷笑一聲,連和此人說話都欠奉,直接並指一揮,劍意飛掠,瞬間便將這邪道雙腿齊根斬斷。
邪修道士慘叫一聲,險些痛得昏厥過去,他雙手捂著大腿傷口,去堵飛濺的鮮血,卻怎麼也堵不住。
洛辰飛掠到他身旁,拎起此人衣領,走出大殿,他向後打出一道符篆,一道水幕落下,將大殿封死。
洛辰伸手在邪修腿上連點幾下,以氣機幫他止血,而後一巴掌將略有些昏厥的邪修打醒。
「這道觀是你建的?」洛辰問道。
邪修道士看著洛辰,如同在看惡魔,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見到話都不說一句,直接砍人的!
他唯恐以這位的脾氣,回答晚了,人頭就沒了,急忙道:「是我師父建的!他老人家自號青狐道人,三年前將此地交由我打理,便不知去往何方了!
平日里上交師父的月錢,都是由我大師兄上門來收的!
對了,我師父是蛻凡中期,門下算上我共有五名弟子!
修為最高的大師兄,上月剛入蛻凡境!
仙長,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別、別殺我!」
洛辰還未多問,這邪修便將洛辰可能問的話一股腦全說了。
洛辰聞言連連點頭,然後……扭斷了他的脖子。
「這邪修鍊的是采陰補陽的邪術,編出一個封仙道君的名號,矇騙附近居民,先測緣,篩選適合當鼎爐的女子,以其有仙緣為由,將他們夫婦帶至後殿,騙他們說在大殿行房,可孕育仙胎。
再利用邪丹、陣法幻術,以紙人代替妻子與丈夫行歡,自己則與真妻子修行房中術,采陰元修行。
而當事的夫妻二人還誤以為是與對方行房……
如此一來,即可掩人耳目,肆無忌憚的斂財,還能修鍊,當真是……呵呵!」
洛辰看眼地面屍體,冷笑一聲,用噬魂面具吸收這邪修魂魄,而後將其屍體以火符焚燒,又用水符清理了現場痕迹。
他驅使邪修陰魂上身,又套上從邪修儲物袋中還找到的衣物,穿在身上。
而後洛辰進入大殿,毀去紙人與大殿幻陣。
下方眾人醒轉過來,看著相互赤身的情景,登時亂作一團。
洛辰盤坐在神像之下,漠然開口:「爾等心不誠,觸怒了封仙道君,速速離去,否則道君降下天雷,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說著話,他祭出雷符,恰好位於神像掌心處。
眾人嚇得面無人色,急忙隨便穿了些衣物,倉皇逃走了。
不多時,便有數位道童奔入後殿,見到破碎的大門,先是一驚,待見到仙師老神在在坐於神像下,便都穩住了心神。
「我方才修行略有所悟,一掌打壞了這殿門,你們找人修繕一下。」
洛辰站起身,又吩咐道:「接下來幾日,不用再把人往後殿帶了,我有事外出一趟。」
這時,一名道童上前道:「仙師,那三日後大仙師來收月錢……」
「一切照舊。」
洛辰言簡意賅地道,而後輕甩浮塵,大踏步出了大殿。
門內弟子面面相覷。
先前說話那道童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幹活!小心等仙師回來后還未裝好殿門,丟了性命!」
眾道童不敢再遲疑,急忙去忙活了。
……
洛辰出了送仙觀,轉入山林,再出來時已恢復原身,他回望送仙觀一眼,召出丹火,向永寧鎮方向飛去。
半刻鐘后,洛辰落在一處地勢平坦河灘上,不遠處的河灣之地,建有一座中等規模小鎮,不似紅燭鎮那般繁華,但要比固信、延史二鎮強許多。
洛辰習慣性的先以望氣異術看了看,而後才走入小鎮,直奔鎮中心長街之上的大里長府邸。
他手持巡察使劍修玉簡,沒有阻礙地來到府邸大堂。
一位清瘦老者迎了出來,恭敬道:「永寧鎮大里長馬簡見過洛巡察使。」
他已是蛻凡境前期的修為,但姿態卻放的很低。
有關洛辰在紅燭鎮力斬羅樂章的事迹,已經被山門記錄在正式文書上,下發了各鎮。
他自認不是羅樂章對手,更何況那人還有一座邪陣相助……故而他在洛辰面前,不敢仗著資歷拿大。
洛辰先以望氣異能確認此人並未修行邪術,而後直接了當道:「馬師兄可知送仙觀?」
馬簡略是沉吟片刻,道:「有所耳聞。」
洛辰見狀,想起劍修玉簡中信息對其人迂腐無能的評價,頓時覺得十分到位。
許是察覺到了洛辰目光中的不滿,馬簡輕咳一聲,喚來一名青年。
「洛巡察使,這是上一屆弟子,孫德生,送仙觀所在的五潑嶺,便是他一直在負責。」馬簡將青年介紹給洛辰。
洛辰冷眼看著這青年,道:「你對送仙觀了解多少?」
孫德生額頭冷汗涔涔,支支吾吾道:「弟、弟子…知之甚少。」
「這麼大一座道觀便在你眼皮底下,你告訴我你知之甚少?」
洛辰一腳揣在孫德生身上,冷斥道:「你是知之甚少,還是與那道觀邪修同流合污?」
「冤枉啊,洛巡察使!便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與邪修勾結啊!」
孫德生一聽邪修,便想到近日盛傳的紅燭鎮一事,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洛巡察使,我真的不知道送仙觀有邪修啊!我去過送仙觀幾次,與那道觀觀主有過交談,但並未發現異常,而且……」
孫德生略是猶豫片刻,一咬牙說道:「而且送仙觀每年的稅收都按時繳納,那觀主還時常託人送我些孝敬錢,我見那道觀香火鼎盛,也沒有聽到不好的傳言,便很少去那裡巡視……
洛巡察使,還請明察,我真的沒有邪修串通啊!
大里長,你快替我說幾句話啊,這些年相處,我是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嗎?」
孫德生苦苦辯解,又向馬簡哀求。
只是馬簡穩坐太師椅,不為所動。
洛辰看得搖頭,道:「你且起來吧,你的問題以後再追究。當下那觀主已死,但其背後卻還有其他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