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鏽刀斬山河
腰間的鏽刀鳴響,一鳴驚人之後整個藏劍峰都安靜了下來。
它聲音清脆卻響徹天地,一把鏽跡斑斑破刀,居然能震懾整個藏劍峰,山間的古劍們啞了火,它們的紅歌團被捏住咽喉,山林裏,樹道間,懸崖上,流水旁,靜無聲。
疑問的是徐林,震驚的卻是另外兩位。
心中對徐林生不滿的老者表情變了又變,心裏是咚咚咚的打鼓。
他一直未曾注意到徐林腰間的那把鐮刀,因為他愛劍,對刀無感,更何況鏽刀更是不起眼。
奈何剛剛這一聲輕鳴直接打破了百劍鳴,讓藏劍峰裏的傲骨古劍們啞了火,那一聲輕鳴中竟蘊有巨大強悍的劍意。
老者就弄不明白了,你一把刀,憑什麽擁有劍意,還媽的這麽強?
徐林找到本心,尋到金丹靜心本我之法這種天才舉動都是小事了,他對這把鏽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十分想要把玩把玩,尋一尋它到底是個什麽寶貝。
除了他之外,太上宗主更是震驚,這傻小子哪兒來的鏽刀,居然如此強悍,竟能壓製住百劍鳴,這可把他給樂壞了。
仿佛看到自己的傻兒子成長,心中有些探不出的喜悅。
隻是身為太上宗主,他也有些摸不清這把鏽刀的來曆,而且更為奇怪的是,你明明是一把刀,憑啥有劍意?
身為事中的男主角,徐林自然是看著鐮刀頭腦嗡嗡的。
百劍鳴的威力他自是親身體會,但尋到靜心入定之法後他卻是得了好處,可腰間的鐮刀似乎通靈,有著護主的想法,他竟主動釋放出能量,將百劍鳴給壓製了下去。
鏽刀異常堅硬,不管是山間的蟾蜍還是刺殺者的後頸,它都能輕易的斬斷。
鐮刀的作用就是割草,可在它的眼裏,似乎所有修真者才是普通的草,輕輕劃過,頭顱掉落。
每次徐林握住它的時候都感覺到十分自信,心中底氣十足。
現在看來,它果然是通靈的,並非什麽鏽跡破刀,而是真的有身份,有地位,有故事的玩意兒。
腰間鐮刀輕啼一聲,震得百劍呼鳴,在徐林和兩位大佬觀察者看來,這是一件十分吊的事情,甚至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把擁有強悍劍意的刀上。
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
這裏是藏劍峰,峰中古劍無數,徐林所遭受的百劍鳴不過是這劍山裏古劍的滄海一粟。
由於徐林境界低,所以出手的百劍都是百年內的古劍,這些劍在藏劍峰,也就是年輕娃兒的水平。
但,鏽刀這麽一參合,事情就變了味道。
本來是徐林來藏劍山取劍,也是他一個人的曆練,古劍有靈,特別是山裏深處那些呆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劍,更是老古董中的老古董。
它們處在藏劍峰之中,可以說是自成了一個小循環,成了一個門派。
雖說這個門派除了那親近劍意的老者,再無活人,但這些古劍的確十分像一個劍修門派。
這個劍門偶爾有登門者拜訪,求一佩劍,古劍上下決策,最終贈一把好劍。
試想,如果一位求劍者自己身上就背著一把好劍,然後來到山門求劍,古劍們派出眾小弟子迎接,結果這求劍的人一聲吼,抽劍就朝著小輩們砍,把小輩們打得落花流水,個個連聲都不敢出,屁都不敢放。
這是不是挑事,這是不是沒事找事來踢山門的?
巧了,徐林在深山裏的古劍的想法中,就是如此。
求劍者將所求者給錘了,這件事換了任何地兒都是要挨錘的,更何況這裏的古劍們都是有故事的,它們天生就是傲骨。
所以,在鏽刀的一番操作下,徐林不光是沒了百劍鳴磨練的機會,甚至還將整個藏劍峰的古劍都給得罪了。
得罪了人,平日裏還能道個歉,可古劍們是不懂道歉為何物,它們是劍,既然有仇,那自然是要砍了去!
微微的震動傳來,整個藏劍山中聽到一聲聲噌噌的響聲,這是劍身出鞘的聲音,隻是它們並非出的劍鞘,而是從山中,從石壁,從峭崖,從懸洞,從藏劍峰裏的四麵八方出來。
一時間,起碼有著千多古劍拔地而起,從泥土,從石縫,從水潭,從古樹之中竄了出來。
不管是殘破的古劍還是肅殺的大劍,又或是秀麗的古劍,它們都來到了空中。
千劍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平日它們也常常呆在一起,自然有了默契。
來人挑釁,千劍出山,騰空而起。
他們仿佛天上的天兵天將,騰雲駕霧,劍鳴再起,這次的陣勢可比剛才大上了許多,鳴叫聲一來,徐林靈力瞬間破滅,身上嘩啦啦的全是劍口,鮮血不斷溢出,他的衣衫襤褸,被鮮血侵染。
在千劍騰空的時候,徐林已經感覺到不對,這劍鳴一發出,他瞬間成了個血人,根本不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
百劍鳴已經讓徐林難以抵抗,更何況現在這些千劍成陣,聲如洪鍾。
如今的劍鳴已經不是百劍那樣細說往事,這劍鳴聲中都是肅殺之意,是對那把鏽刀的敵意。
藏劍峰的老人慌了神,他想起山裏的劍雖沉寂,但並不可欺,徐林這種行為完全是上門找茬,那鐮刀輕鳴更是找死。
而且,騰空這千劍並非是什麽古劍裏的小輩,全是些老油子,算上年代都是藏劍峰的古董,這些古劍性子古怪,就算是老人都極難交流。
鏽刀欺負了晚輩,那這些前輩自然要出來出頭。
隻是鏽刀的個人行為卻讓徐林傷得不行,他不過是個醬油,現在卻要接受千方古劍的劍陣洗禮,而且看著天上那架勢,根本就是要他老命,不是什麽磨練。
光是劍鳴就已經讓他經脈受損,體內更是不斷有劍氣在攪動身體,身上流血都是小事,身體裏不斷翻湧的劍氣才是真的折磨人。
千劍出山,誓要將那鏽刀打成土雞瓦狗,而徐林的生死它們自然是絲毫不在意。
天上的古劍或殘破或完整,可無一把不是劍尖指向,殺意盎然,輾轉急下,嗖嗖嗖的破空之聲襲來。
千劍成陣,威力自是非同小可。
徐林看著那些劍尖有些心寒,老子不過是來參加試煉的,居然還想要我的命!!
鮮血侵染他的衣衫,他渾身都是烏紅的顏色,血液侵染著鏽刀,它微微有所動。
想著鏽刀威力,看著天降劍陣,徐林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扛著身體裏的劍氣攪弄,撐著無力的身軀,他摸向腰間。
刀柄入手,心中一絲晴明。
一刀在手,萬物皆可斬,一刀握手,萬敵皆可戰!
抽刀而出,橫切一刀,徐林用盡力氣,斬向那天際劃來的千方劍陣。
橫刀出,光芒現。
似乎感受到徐林內心的豪賭,以命為注。
橫切的鏽刀發生了變化,在徐林握住它,抽出它的那一刻,它身上的鏽跡被刀身下暗藏的光芒所擊潰。
鏽跡上裂開口子,光芒從裏麵綻放出來,似乎找到了宣泄口,鏽跡裂痕中的光芒越發的綻放。
斬出的那一刻,鏽跡脫落,刀身終於重現人間。
銀光閃閃,刀身上仿佛有星辰,一束束光芒竟是刀身上的繁星點點匯聚而成,它通體銀色就像是九天懸河上的一抹星河。
一刀切出,光芒大照。
在徐林虛脫的同時,它綻放出前所有未的光芒。
鐮刀割草,可若他本就是星河那萬物皆可斬斷。
一抹寒芒初現,千方劍陣成灰。
斬出的光芒就是一道星河,脫掉鏽衣的鐮刀威力十足,一刀砍下去,天地的戰意都聚集於此,千方劍陣與之相遇,瞬間搖搖欲墜,眨眼瓦解。
其中的古劍更是支離破碎,從劍陣小分隊直接給打得脫離控製。
一把把古劍皆受重創,東倒西歪,不成規矩。
這刀劍之戰眨眼之間,連老人和宗主都來不及阻止,光芒一閃刀出,光芒一淡劍敗。
戰鬥就是這樣瞬息,徐林身體裏的劍氣被清空,他整個人也是忽然輕鬆。
可體力不支,靈力不濟,他撐不住身體,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頭昏腦脹,身體虛弱,臉色蒼白。
看著天上的古劍被斬得支離破碎,徐林心中甚至欣喜,手中的鏽刀變了樣,徐林見著它,仿佛手裏仿佛握著一片星辰大海。
刀身仿佛有魔力,徐林越看越覺得陷入其中,仿佛感覺到自己的渺小,感覺到未知之力的偉岸。
正當徐林迷離之際,手中的鐮刀脫手而出,遁空而去。
與此同時,這藏劍峰裏最深處一劍飛出,直襲而來。
藏劍峰老人再也坐不住,連這山裏的祖宗都出來了,看來事情鬧得太凶。
他從藏身處閃出,來到徐林身旁一把將他給掄起,向後趕緊撤。
刀光閃閃銀河當空,飛騰的鐮刀不再壓製,它將這一片天空都染成了星河。
而山間出來的那一劍來到山前,素劍一把,無光無色。
劍在地,刀在天,天地相隔,卻定有一戰!
太上宗宗主都慌了神,這鏽劍蛻變竟能將藏劍峰裏的鎮宗寶劍給請出來,這東西是上古遺留,極少出山的寶貝。
宗主趕緊拉起防禦,將藏劍峰隔離,一劍一刀相見必戰,要是任其發揮,定要毀山滅宗的!
看著這鐮刀,看著虛弱的徐林,宗主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