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山雞的後手
山雞耷拉在徐林的懷中,比起先前的漫不經心現在的它明顯耗了不少的精力。
三支七彩羽毛倒飛而出,急速之下卻毫無破空之聲,疾馳狂奔的眾人根本沒有聽見任何聲響,也沒有感覺任何異樣。
他們感覺到後方的幽靈狼追趕,它們沉重的腳步在雪地上踩的吱呀作響。
徐林心裏忐忑的緊,幽靈狼的威力他們早有見識,雖說這些年自己實力提升,若是再麵對二少宗主那頭狼崽可能還有的打。
但是現在五個大塊頭追趕過來,這誰頂得住?
破天荒的算,四人一人牽製住一頭,還有一頭怎麽辦,還能期待那些外門弟子?或者是那幾個已經不知去向的內門弟子出來營救?
都靠不住的。
身後沉重的腳步越來越近,眾人頭都不敢回,埋頭苦奔,吃奶的力氣都要使幹用盡。
前三層妖塔毫無威脅?兩位長老的話回蕩在眾人耳旁。
安全個屁。
幽靈狼就在眾人身後,它們在這雪原上的急速不是這些人類可以的比的。
尖牙或利爪,撲食或衝刺。
它們用著不同的方式輕躍而起,眾人一回頭,腦袋都差點嚇歪了。
五狼成陣,在眾人身後的上空形成一條美麗的弧線。
它們麵目猙獰,伸長了雙爪,尖銳的爪牙像是眾人心中卡住的刺。
異變突生!
那騰空而起的無頭幽靈狼表情突然呆滯,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也僵持住,它們的身體更不再靈巧,它們伸長的爪子有氣無力的耷拉了下來。
傲氣騰騰,帶著尖牙的頭顱也微微一偏。
仔細一看,它們的胸膛之上不知何時有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從前胸貫穿後背,被開了個形狀圓潤的孔洞。
孔洞通透連後麵的風景都能看得清,像是被什麽利器貫穿了胸膛。
五頭幽靈狼的情況一模一樣,無一例外。
它們隨著慣性下墜,在眾人身後衝刺了一段距離,徹底的停了下來。
回頭看到這場景的眾人自然也停下了腳步,見著剛才氣勢洶洶的幽靈狼,現在卻成了一具具屍體,他們都覺得有些荒謬。
徐林胖子更是相視一眼。
他倆人亡命逃跑無數次,可這種突然暴斃的情況著實的少見。
徐林看著它們,不禁想起當年後山那個喜歡玩競速的魔族二傻子,一頭撞在結界上把自己撞成血泥。
幽靈狼的暴斃讓眾人的腳步放緩,他們疾馳而行也是耗費精力,現在危機解除眾人也趕緊恢複。
忽然,胖子一拍腦門。
“得了!這一定是剛才那頭狼又出手了,看來這些狼群是它的後代,我們與它們結伴而行是搭了個逃命的順風車。”
胖子的發言讓徐林眾人也是一悟。
胖子說的極有道理,剛才狼王噴焰滅殺木偶兔可以說是因為木偶兔殺了不少狼崽,它們種族不同。
但現在它出手想必應該是為了保下這些老弱病殘的狼群。
眾人紛紛點頭,同意了胖子的說辭。
一時間對這些狼群也感到友善,看向小狼崽的目光更是和顏悅色。
小狼崽帶著這些狼群逃亡,這些狼群又如此依靠它,它的地位必然不低。
狼王在如此困難的戰局中還要出手,這小狼崽與它的關係必然也不差。
胖子猜中了結尾,卻沒猜中開頭。
小狼崽窩在徐林懷中,看著眾人的目光突然友善,它縮了縮腦袋,不明白這些人怎麽回事。
山雞在徐林懷裏氣的不行,差點就拖著這疲憊的身軀蹦了起來,它真想撬開胖子的腦袋看看,裏麵是不是裝的漿糊。
那狼王有這麽千裏一擊的能力,那它還和這些狼崽子戰鬥什麽?一腳一個全部碾碎。
還用得著戰得渾身是傷搖搖欲墜?
這種秒殺的能力,隻有高階的異獸才能做到,這是常識,懂不懂?
很顯然,眾人都不懂,被異獸認為是常識的事情,人類怎麽會懂,語言不通,思維不同。
看著眾人對它的說辭毫無懷疑,甚至大以為然,山雞真的服了。
是在下輸了,這群萌新根本不懂什麽叫做強大。
想了想,算球,沒必要和這些不懂世事的孩子爭,有個什麽勁?
秒殺五隻幽靈狼當然不至於讓山雞耗費如此大的精力,更不會累的如此疲乏。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是山雞的宗旨。
所以,它自然留有後手。
五色羽毛在秒殺追兵之後並未多做停留。
它們朝著眾人來時的方向飛去,三羽如五彩流光,衝著那山巒之下的挑戰者飛去。
悄然急速,又靜若無物的它們像是黑夜中的刺客。
挑戰者們看著狼王受虐,與一隻挑戰的幽靈狼鬥得你死我活。
狼王那對羽翅已經被撕裂,隻剩下一半,它早已搖搖欲墜,難以支撐,它的眼神都有些渙散,現在全是憑著本能和狠勁在支撐著。
能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狼王現在竟然落魄到如此下場,其他的狼自然開心,這在它們心中絕對是一番美景。
可惜的是好景總是不長,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情還未來得及用嗷嗷嚎叫歡呼,它們感覺到自己身體一寒。
它們有些狐疑,雪原的寒冷早已經不能對它們造成威脅,為什麽這時候自己竟然會覺得冷?
低頭一看,這些看戲準備輪上狼王的候補們胸口破開老大個洞,雪原上的寒風在它們胸前的洞口自由的穿梭著。
刺骨的寒意湧上心頭,它們轟然倒下,整齊劃一。
那本來關注戰局看著狼王慘狀的最強挑戰者,突然見著身旁的小弟們轟然倒下,見著它們一個個胸口破開,毫無生機,它有些不寒而栗。
它警惕的四處觀望,靈識鋪開,卻根本無法察覺任何的異樣。
方圓幾十裏除了狼王沒有任何一個強大的存在。
它感覺到小狼崽的氣息,感覺到它還活蹦亂跳,感覺到自己派出的五個手下沒了生機。
氣憤又心懷恐懼。
原本完美的謀權篡位忽然偏離了方向,它很想親自衝出去將小狼崽碾滅,因為它才是最大的威脅,狼王年邁也許過個十來年就會死亡,但是小狼崽不同。
它的潛力無窮,比起它們這些因為變異而強大的狼來說,小狼崽天生就有血統,天賦,更何況一場變異收益最大的就是它。
叛亂的頭領想著當時它在狼群中遠遠看著小狼崽渾身光彩,一身流光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弱小的存在,覺得它不可匹敵,定然是狼族的新王。
但是一場變異改變了命運,它如今與狼王一樣強大,它不用再低聲下氣,不用再佝著腰哈著氣,更不用低頭不敢看那兩父子的目光。
妖塔之中實力為尊,狼群之中狼王為主。
它如今實力強勁,收服了一群手下,它又如何不想成為狼王,一統狼族?
但它現在不敢動,也不能動。
因為這片雪原之上,它的麵前,那個強大的狼王又回來了。
它破碎的羽翅重生,它開裂的身體愈合,它被打碎的利齒再次長出。
那個強大而令它恐懼的存在又回來了,它知道這不是狼王的回光返照,而是真正的重獲新生。
可它怎麽也想不明白,耗費了十幾個手下輪流的攻擊,以死換傷讓狼王差點死亡,為什麽現在它又毫發無損?
別說它想不明白,就連狼王自己都想不明白。
在它意識迷離,眼神渙散,身體即將消亡殆盡的時候,它突然感覺到有股神秘的力量注入體內,這能量猶如洪流,滋潤著它的身體,仿佛猶如汪洋般的靈藥侵泡著它的傷口。
破碎的爪複原了,斷裂的羽翅恢複了,身體的裂痕合上了。
能量滾滾讓它整個身體滾燙發熱,就這麽一瞬間它滿血複活。
熱騰的能量讓它腳下的雪地都融化,那些準備輪流挑戰它的狼崽已經倒下,剩下的隻有那一個主導者。
狼王看著這個罪魁禍首,眼裏噴湧著火焰,本想以死拖住它們的狼王重拾信心。
雖老矣,尚能戰。
雖遲暮,卻能行。
它一聲低吼,衝刺而上。
它烈焰傍身,渾身點燃了幽藍火焰,這是它燃燒生命的一擊。
最後的挑戰者微弱的嗷叫一聲,昔日的恐懼再上心頭。
高低立顯,勝負自分。
徐林眾人自然不知那雪原上的戰鬥,但危機解除之後,他們卻麵臨著新的挑戰,前路該如何走?
經過那必經的道口之後,這山腳下又有無數的岔路,稍不小心就容易迷失方向。
看著眼前道路千萬條,他們無從選擇。
在這迷離之際,眾人身後又傳來一陣聲響。
警惕一回頭,卻見著那是強大的狼群與內門弟子同行而來。
剛才在逃亡追逐的過程中,本來並行的內門弟子突然消失,徐林以為他們擇它路離開,沒想到他們竟在身後,想來剛才應該是隱藏了起來,在後方觀察。
現在事情已過,來與徐林眾人會合。
那些狼群疾奔而來與那些老弱病殘的狼群相會,一時間竟有些認親的味道。
這些狼群本是赴死而去,卻沒想到事情急轉而下,它們活了下來。
這些老弱病殘的狼群中不少都是它們的家眷,現在自然感動的緊。
不少狼群過來的時候都看向了徐林眾人,但是見著小少主在它懷中安然淡定,它們自然也識趣的繞開。
剩餘的內門弟子也緩步走了過來,可現在的他們一個個雙眼通紅,異於平常,行來的內門弟子們臉色蒼白,看上去不太對勁。
徐林眉頭一挑,感覺不太對。
給胖子和兩女使了個眼色。
眾人靈氣運起,隨時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