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盼,所等,所得
蟠桃會。
舞姿輕啟,滿堂照曜,珠纓旋轉兮星宿搖,花蔓抖擻兮龍蛇動;飄然轉旋兮碩煬啟,回裾轉袖兮若炙焰。
曲畢,眾人騷動。
蓮池的耀光也隨舞散去,莞靈彷彿絕世的利器,出鞘則日月失色,天地聳動,歸則平淡黯然,靜於一隅。
看著舞池中的一對璧人,今日怕是要名聲大噪了。
莞靈頭挽飛天之髻,梢頭之鳳,花翎昂泰,一身煙籠棉紅百水裙,胸前一抹金黃錦蓮緞裹胸,身系軟煙羅,衣袂飄飄,沉靜優雅的立於蓮池中央,任人評說指點。
度過黑暗如漆,腥穢如血。
所盼,所等,所得。
今日一舞,一舞絕世,鳳凰涅槃,徜徉九天,終將得天下欽名。
她知道,當她站上著蓮池,她就知道。
蓮池所建,是為她;蓮池所等,只是她;蓮池不放,緣無她。
東方琥一身素衣青袍,手持玉簫,站於身側。
眾人騷動,所舞之驚世,就是一大震撼。
東方舉簫,陳久不復,今日復還,又是一大震撼。
今日盛宴,禍福難測。
東方琥的簫聲,原是六界一絕,六界大景。
今主舞之人使之再續,千年封塵的情愫終痴痴乃開,若不得安放……
「試舞一曲天下無,前見后見回回新。」看著台下粉妝紅裙的莞靈,天帝盛讚。「女子,何名?」
「東方莞靈。」莞靈俯首跪答。
「好名字。靈者,真神也。」金母盈盈笑道,看向一旁的天帝,點了點頭,「東方莞靈,今封你為倦靈仙子,司梨園,賜紅樓,統九天伶者。」
「領旨。」
在東方琥的攙扶下,莞靈緩緩站起,隨東方琥緩緩飄至三十六天,無比崇敬的望著天界高境。
「 玄都玉京 」 四字高掛殿中。
紫云為閣,碧霞為城。
玉京之中,黃金鋪地,玉石為階,兩旁多七寶、珍玉。
天帝頭髮皓白,三維之冠,九色雲霞之服,言態慈藹,難掩威嚴。
金母戴太真晨嬰之冠,腰佩分景之劍,靈飛大綬,端莊自逸,天姿慈藹。
仙王、仙公、仙卿、仙伯、仙大夫等居坐於中央和兩旁的仙殿中。
「既為仙子,統九天伶者,不可無法器。今賜霧翎,望善加拂用。」天帝捋須而笑,示意身側拂沉帝君將玉盒遞下。
東方琥那一瞬以為,她和他從此就是天造地設的俊男美女了。
可惜,爾後高台下站起了一人,緩緩走下,破滅了他的夢。
莞靈偷偷抬抬眼角,只是一眼,看向了那走下的身影便獃滯在了那裡。
遞她霧翎的居然是她夢中的象牙帥哥。
她的視線,她的心,從此就不在他這了。
拂沉帝君。
接下來,莞靈的視線,就再沒離開過那個溫潤儒雅的男子。
接下來,莞靈的話題,就只有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了。
他有滿肚子不滿,忍著。
他有將莞靈腦子洗洗的衝動,蟠桃會,忍著。
莞靈是我先遇到的你,是我先喜歡上的你。
我那麼喜歡你,為什麼,你要去喜歡根本就不看你的拂沉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