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相遇 第三十四章 以你之名(一)
四跟隨著大地的人一起將重傷昏迷的千趁著黎明前的昏暗快速地送進了四的藥店。四讓人將千直接安置在了地下室的床上,自己趕緊去準備各種手術縫合需要的器械以及消炎止痛的藥水和針劑。
四一刻不敢停歇,生怕自己一時的延誤讓千陷入危機。等千被安置到地下室的床上後,四立刻用剪刀剪開了千的衣服和褲子,將所有的傷口都顯露出來。在看到這些大大,深淺不一的傷口時,四瞬間覺得自己心頭刺痛,胸口像是要窒息了似得,再下一秒,四覺得自己的眼淚就要不聽使喚地流出來了。
四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傷心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千的生命在流逝。自己必須抓緊時間。四深呼吸了幾下,用針用力紮了自己的胳膊幾下,讓自己鎮定下來。
冷靜下來的四開始清理千身上的傷口。清理後立刻噴上止血藥水,然後就是縫合傷口,縫合完畢後立刻用繃帶纏緊。所有的一切處理好後,四又立刻將千沒有受傷的地方擦洗幹淨,最後幫千蓋上被子。忙完一切後,四給千打了一針消炎針,還給千注射了生血劑,希望千能盡快醒過來。
等大地帶著虹趕過來的時候,四已經把一切都忙完了。他們看到千的手腕處紮著一根針管,裏麵有紅色的血液一般的液體不斷地流入,針管的另一頭連接著一個儀器,而儀器的另一頭也連接著一個針管,那個針管卻是紮在已經累得坐在地上的四的手腕上。
“四,你這是在幹什麽?”大地不明白四這是在做什麽。
“給他輸血啊,”四指指自己身邊的儀器,“我的血型是萬能血型,隻要用儀器過濾去除病菌就可以直接輸給千,”
“你沒給他打一針生血劑嗎?”站在一旁的虹開口了。
“打了,但是效果不夠明顯,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我擔心他因為失血大腦會受到損傷,所以我想著我再給他輸點血,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四猜測這個跟著大地的瘦高個男人應該就是虹。
“你給他輸了多少血了?”虹眼見著四手腕上的血不斷地流出,擔心她會輸血過多。
“也就兩百毫升,”四轉頭看看儀器,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千,他臉色明顯已經比剛送到地下室的時候好了很多,不再是慘白的了。
“差不多就可以了,別把你自己的身體弄垮了,”虹臉上雖然依舊是冷冷的,但是對於這女孩子所做的一切還是挺感動的。
“我知道,”四站起身,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儀器上千的身體的各項指標,發現千的血壓已經接近正常了,也講究放心了。四拔掉了自己手腕上的輸血管,噴了一點止血劑,貼上一塊膠布後,就去處理千手腕上的針管。
站在一旁的虹發現,四處理自己手腕上的針管時很粗魯隨便,但是在處理千手腕上的針管時確實十分心。輕輕地拔針管,很仔細地噴著止血劑,確定不出血了以後才輕輕地貼上膠布。一切做得緩慢而仔細,好像千的手腕是極易碰碎的寶貝似的。
“四姑娘,我來看著千,你去休息一下吧,”虹還不知道四已經知道了千的秘密,所以擔心千醒來時不是千本人會嚇到四。
四卻是頭也不回地了一句,“你不用擔心,千跟我過他的事,你讓大地回去休息吧,他昨累了一個晚上了,”
虹這才意識到大地才是這裏最需要離開的人,“大地,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整頓一下人員,等我這邊忙完了就來找你,”
“好的,”大地也不推脫,他也確實很累了,見長官已經沒事了也就放心離開了。
地下室裏隻剩下虹和四。四因為剛給千輸過血有點暈,所以也就顧不得形象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著牆休息一下。
虹走近了幾步,掀開蓋在千身上的被子,看到千身上居然有這麽多處傷,忍不住微微蹙眉,輕聲問四,“他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的?昨的行動應該不至於吧,”
虹的話讓四又想起了昨晚上的事,眼圈也微微泛紅,嗓子也哽咽著難受,“都是因為我,我原本是想著偷偷跟去能幫幫他的,卻拖累了他,我不敢殺人,千怕我受傷,就一直一邊對付柯旭,一邊幫我,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分心被柯旭傷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你是第一次經曆那樣的場麵吧,”虹見四傷心又愧疚,就想著安慰一下這個姑娘,“誰第一次經曆那樣的事都會害怕的,誰也不是生就會殺人的,成長嘛,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以後你應該就會好一些了,”
“為什麽是要他為我付出代價,為什麽不是我自己,我太沒有用了,跟著大地學了這麽久,可是到了關鍵的時候還是隻會拖他的後腿,”四越越傷心,越越難過,眼淚也像是決了堤似的不停地流著。
虹見四哭得那麽傷心,心裏也是不好受,除了安慰她也不知道該些什麽了,“別哭了,千看到了,會不高興的,”
“你去照顧千吧,不用管我,我一個人難過一會兒就會好的,現在一下子緩不過來,”四知道自己應該振作,可是心裏難受的感覺讓她現在隻想哭。
“好,”虹直起身轉身背對著四。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四的哭泣聲,發泄著她心裏的難過。
兩人輪流守了千一一夜後,千終於醒過來了,不,應該是宮北域醒過來了。他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子人格又做了什麽過分的事了,竟然把身體傷成了這個樣子。可宮北域並沒有因此而憤怒,相反他覺得很無奈,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意識的控製,而後果卻是要自己來承受。
宮北域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並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而是在一個沒有窗戶的封閉的房間裏。自己的身邊除了各種儀器,就隻有自己躺著的一張床,還有一個年輕女孩正坐在地上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