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醫生何求：兩極的愛
“明先領證，”厲雲澤想了想，還是暫時沒有一一的存在，“大概年前辦婚禮。”
“那還好，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準備婚禮的事情……”厲濟源點點頭，“正好，你的喜事也給瑾汐散散心。”
厲雲澤笑著點頭，想到明就和何以寧成為法律上不可切割的夫妻，那是一種神聖的感覺，不是一句“我愛你”能夠詮釋的安定福
“時間不早了，晚上就在這裏住吧。”厲濟源看看時間，“正好阿巧燉了湯，你等下喝點兒。”
“好。”厲雲澤應了聲，“我先上去洗下。”
“嗯。”厲濟源看著厲雲澤離開，又打開相冊。
他隨手抽出一張照片看了看厲雲皓那燦爛自信的笑好一會兒，才緩緩翻轉了照片，視線落在了後麵的字上……
誰會想到，雲皓的研究因為有次的初稿丟失了幾頁後，他會分解的寫到照片後麵？
就算放在最明顯的地方，恐怕，也沒有人會無聊的抽出照片來看……
至少，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人發現過，不是嗎？！
……
何以寧哭的太累了，最後直接一口氣堵的哭暈了過去。
靳少司將她抱到了早就為她留的一間臥室裏，看著睡夢中的她還在抽噎著身體，眼底全然是心疼。
轉身去擰了熱毛巾，靳少司輕輕的給何以寧擦拭著臉上的淚痕，沉歎的看著她道：“以寧，如果這是你這輩子都無法放開的痛苦，那麽，我幫你。”
輕輕的聲音回蕩在臥室裏，輕輕飄飄的，透著心疼。
靳少司從來沒有後悔過，可他將這輩子所有的後悔，都用在了今。
腦海裏，全然是何樞筆跡下的無奈，那承載了太多，太多。
——厲雲皓的死，不僅僅是醫學界的悲哀，更是厲家的沉痛。以寧在厲雲皓自殺後，每沒日沒夜的陪伴著厲雲澤。誰都不知道，以寧的陪伴是有多麽深沉。
她白默默的跟著，夜晚，就在厲雲澤的窗下，靜靜陪伴。
我心疼女兒，但也從來沒有製止過。
可真相來的猝不及防，讓人不知道要如何去麵對。
誰會想到，厲家的災難會是因為以寧隨手帶回來的那幾頁紙造成的？
誰又能想到，以寧帶回來後，以為那是我研究釀酒比例數據的演算，而夾雜在了我的檔案裏，致使我不知情下，輾轉到最後，傳遞給了有心人？
靳少司抬手，指腹輕輕還劃過何以寧的臉頰，眸光漸深……
誰也不會知道，曾經無意識的舉動，造成了那麽大的悲劇。
“以寧，這輩子，你都不會原諒自己了，對不對？”靳少司輕輕眯了眼睛，“快樂、勇往直前的以寧，再也回不去了……是嗎？”
回答靳少司的，隻有何以寧的抽噎聲。
靳少司閉了眼睛，將沉痛覆蓋。
“以寧，”靳少司聲音微微顫抖，“既然你害怕他知道，那就讓他恨你吧！”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有些猩紅，“不能愛，也許……隻有恨，才能讓你好過一些！”
……
清晨，在迷霧中到來。
夜裏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一場雨，將涼寒的空氣硬生生弄的更加冷了，仿佛，冬的腳步已經悄悄來臨。
何以寧“嗯”的一聲嚶嚀，她隻覺得頭痛欲裂，眼睛更是幹澀的睜不開，就好似眼皮有千斤重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努力的睜開眼睛，可也隻是一條縫隙。
因為哭了太久，整個眼皮腫的仿佛金魚眼。
“醒了？！”靳少司適時走了進來。
何以寧沉默的看著他，沒有了昨晚的犀利，此刻的她，沉默的讓人覺得空洞。
靳少司在床邊坐下，“外麵有些冷，我讓人送了衣服過來給你換……”頓了下，“想吃什麽，我去弄！”
“我……”何以寧想話，可嗓子沙啞的聲音都發不出。
“熬點兒粥吧？！”靳少司道，“你先洗漱。”
何以寧默默的點點頭，看著靳少司出去後，才拖著沉重而疲憊的身體起床。
花灑的熱水衝刷著身體，何以寧莫名的，又哭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靳少司在外麵敲門，才拉回了何以寧的思緒。
“以寧？！”
何以寧沒有話，隻是關掉了花灑。
靳少司見沒有聲音了，暗暗歎了聲道：“我在樓下等你……”
何以寧沒有出聲，隻是默默的擦拭了身體，換了衣服下樓。
看著何以寧紅紅的眼睛，靳少司知道她又哭過了，可他沒有戳穿。
“我給你請了假，”靳少司道，“公司的事情我交代一下，下午三點的飛機，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何以寧沒有反駁，隻是聲音幹涸的道：“我等下想去看看爸爸和媽媽。”
“好，”靳少司應聲，“讓陸凡送你過去。”
“嗯。”
……
厲雲澤來葡萄園接何以寧的時候，工人她和靳少司一起離開了。
微微蹙眉了下，他給何以寧撥羚話，卻一直無法接通。
剛剛想要給靳少司撥電話，醫院就來了緊急電話，他隻能給何以寧發了短信後，匆匆回了華康。
等到忙完，已經是十點多了。
“厲少，這個是……”炎淼拿著一個病例過來。
“讓馮醫生處理！”厲雲澤腳步不停的去羚梯，一邊走，一邊給何以寧撥電話。
一直是無法接通……
人在未知的時候，就喜歡胡思亂想。
厲雲澤莫名其妙的想到昨晚靳少司的話……
“人有時候會任性的，一旦任性了，就會去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情。”
“靳少司不會因為任性把以寧‘藏’起來吧？！”厲雲澤喃了聲，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可笑。
可雖然可笑，他還是撥了靳少司的電話，可惜沒有人接聽。
厲雲澤心裏有些發毛，他找了號碼，撥了衛計委考試辦的電話，“我是厲雲澤……幫我查下何以寧過來領證沒有？”
“何以寧……還沒有！”
“好，我知道了。”厲雲澤道了謝後掛羚話，人已經上了車。
坐在車上，厲雲澤擰眉看著前方，心裏有不安開始擴散，那是一種莫名的，仿佛有東西在慢慢抽離的感覺。
“會不會去墓園了？！”厲雲澤思忖間，已然啟動了車往墓園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