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出發之前
“明天我就要去雁門關了，銀會留在皇宮這裏，你有什麽事情直接找他就行。”楚天臨行前特意到鏡花水月告訴雲染一聲，畢竟雲染在皇宮中沒有任何職位，楚天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她。
要不然楚天也不會特意把銀留下來，暗影宮的精英都留在天澤國。
“明天就走了？”雲染沒有想到楚天竟然會這麽快動身，不禁一愣，雖然她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她也不想留在這裏，畢竟她也想要幫助楚天，她不希望楚天一個人去麵對，更何況在外麵或許也更好打聽一下辛夜的消息。
“恩。”楚天點點頭說道：“軒轅澈帶著十萬大軍已經到了雁門關，我得親自去鎮守，雁門關是天澤國最重要的一關，若是攻破了後果不堪設想。”
雲染低頭想了許久忽然說道：“明天我和你一同去吧，多少也能夠有些照應。”
“你的身體？”楚天知道雲染的想法，但是也正是因為顧慮到雲染的身體狀況，所以楚天才會把銀留在這裏，更何況此行多少還是有些風險的，楚天不想讓雲染和他一同冒險，留在天澤國多少還是比雁門關安全的。
“我沒事，現在已經是春天了，更何況這些天我在這裏休息已經不礙事了。”雲染笑笑說道，然後看著楚天說道：“你要相信我，我現在可是無所不能的雲染啊。”
看著雲染，楚天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因為他永遠都無法再麵對她的眼睛的時候說拒絕，雖然此行凶險，但是楚天無論如何都會保護雲染的。
“你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楚天看著雲染認真的說道，她現在是他最怕失去的人了，若是雲染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楚天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雖然如此，但是想到去了雁門關之後，雲染和軒轅澈就會見麵，楚天心裏還會有些不舒服，雲染心裏是恨軒轅澈的，可是恨的前提卻是因為還有愛，楚天再清楚不過了，雖然現在雲染已經變了模樣，但是終究還是風瑾素。
“放心吧，我還有白嫣和白芷，不會有事的。”雲染笑笑示意楚天不要太過擔心，其實她早就已經將自己的性命拋在一邊了，上次在皇宮中她終究還是沒有狠下心刺進軒轅澈的心髒，那個時候她就在心中發誓，等到下次見麵一定不會再手下留情。
就算心中還有軒轅澈那又怎樣，雲染絕對不會再允許自己犯同樣的錯誤了。
楚天知道雲染的性子，隻要她想要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會做到，更何況等到他離開皇宮之中，恐怕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雲染吧，那時如果雲染偷偷跟在他們後麵，隻怕是更危險，如果在他身邊楚天至少還能夠保護雲染。
歎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沒能說過雲染，楚天隻好安排下去，明天帶著雲染一同去往雁門關。
楚天剛離開鏡花水月之後，白芷就走了進來，看著雲染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禁開口問道：“小姐，你真的要跟著楚天去雁門關打仗啊？要知道戰爭可不是兒戲，稍有不慎就會死人的。”
白芷雖然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戰爭，但是卻也知道戰爭是殘忍的，幾十萬人在一起廝殺血流成河都是小事，而雲染一直都在別人的保護下成長，白芷真的擔心雲染會遇到什麽意外，現在辛夜下落不明，如果她們小姐再有什麽事情，那麽她和白嫣也真的不用再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是啊，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解決的，我們也不能在這裏生活一輩子啊。”雲染歎了一口氣說道，她知道白芷在擔心什麽，其實她何嚐又不擔心，畢竟兩國交戰真的不是鬧著玩的，更何況這次的對手還是軒轅澈。
雖然雲染現在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但是雲染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她這次這個決定還牽連著許多人，就像當初在南域為了救出雲挽歌，卻幾乎讓聖女宮的所有人都成了犧牲者，雲染最不想要看到的就是別人因為自己而犧牲，可是如今她卻還是要讓這些人為了她一個人的仇恨而走上戰場。
“可是小姐，難道一定要這樣麽，離國的皇帝可是軒轅澈啊，雖然不知道你和軒轅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的，但是他本來就是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更何況現在他還有著天下第一謀士齊羽安的支持，你就真的相信楚天一定能贏嗎？”白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雖然說白芷和白嫣都是女流之輩，但是因為從小生活在藥王穀，並不像那些女人們隻懂女工，她們跟在小姐身邊為了更好的保護小姐，所以什麽事情都是略懂一些，就連國家大事也不例外，白芷平日習武，但是現在分析起當前的形勢也是頭頭是道。
白芷說的道理雲染又何嚐不明白，想到自己當初並沒有把藥王穀事情的幕後主使是軒轅澈告訴給白芷和白嫣，歎了一口氣說道：“當初我們在南域的時候，是軒轅澈帶人滅了藥王穀，這件事情之前我沒有告訴你們就是怕你們接受不了，但是作為藥王穀的一員你們也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權利，隻是你先不要告訴白嫣，我怕她衝動。”
聽到雲染的話白芷不禁愣在了那裏，之前想過雲染可能是和軒轅澈有什麽矛盾，但是卻沒有想到藥王穀的所有人都是死在軒轅澈手中，畢竟軒轅澈沒有理由那麽做啊，更何況藥王穀還救過軒轅澈的性命。
“小姐，這.……”白芷不知道要怎麽說，這個消息她剛知道的時候就已經這樣震驚，而軒轅澈又是小姐喜歡的人，可想而知在雲染剛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該有多震撼……
“所以，我一定會讓軒轅澈失去所有，親手為藥王穀的所有人報仇！”雲染狠狠的說道，哪怕就算是自己死在這裏，她也不會後悔，她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認識了軒轅澈。
白芷知道為什麽小姐不讓她和白嫣說，畢竟那個丫頭太過衝動一不小心做出什麽事情她們根本都想不到，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姐請放心，白芷就算是拚了性命也必然會為藥王穀的姐妹們報仇。”
因為藥王穀裏麵的所有人都是孤兒，所以藥王穀就是她們的家，白芷也一直都把藥王穀裏麵的人看做自己的親人。
“白芷，都是我對不住你們了，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麽任性，想必也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吧。”雲染閉上眼睛說道，她真的不願意再度回想起那些事情，那是她的噩夢，事到如今她都不肯相信那些事情是真的發生了。
看到雲染如此，白芷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小姐，你別這麽說，沒有人會怪你的，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小姐。”
雖然辛夜是藥王穀的穀主，但是在藥王穀的人心中，雲染地位卻是比辛夜高一些的，畢竟平日裏辛夜都是不跟她們在一起的，隻有雲染一點架子都沒有跟她們說話跟她們玩，所以在她們心中雲染是格外親切的。
現在看到雲染這樣難過，白芷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去安慰，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無論是誰都接受不了。
“我發誓，我一定會為藥王穀報仇！”雲染堅定的說道，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難走，她都不會後退，無論有誰阻擋在她的道路上，她都不會猶豫，她現在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報仇。
看著雲染如此，白芷歎了一口氣，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雲染要帶人皮麵具在臉上了，也許這樣也好，就當忘記當初的那個自己，隻是白芷也清楚，雲染這樣活著有多累。
“小姐，那我先下去了，收拾東西明日一起去雁門關。”白芷想了想說道，這次去雁門關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況且雲染身體亦不如從前，白芷總要多做些準備才安心。
“恩，去吧，告訴白嫣一聲。”雲染點點頭，示意白芷先下去吧，其實白嫣雖然不會武功，但是白嫣的毒藥對雲染用處還是很大的，現在她身邊隻剩下白芷和白嫣兩個人，雲染就會讓他們兩個都發揮自己的作用。
等到白芷離開之後，雲染一個人坐在床邊，明日就要去雁門關了，想必就能夠見到軒轅澈了吧，沒有想到這一次軒轅澈竟然會禦駕親征，而雲染亦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這麽快就要和軒轅澈見麵了，但是軒轅澈應該會認不出自己來吧。
摸著自己臉上帶著人皮麵具，雲染都已經快要忘記原本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了，每日都以這個虛假的自己活在世上，雲染都已經快要分辨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更何況有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究竟是該做還是不該做。
但是這樣一來，軒轅澈應該也會認不出自己了吧，雲染在心裏想，兩個人終究還是變成了敵人，而她一定要讓軒轅澈為他曾經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雲染絕對不會讓藥王穀的人白白喪命。
哪怕，就算是在殺了軒轅澈之後，自己隨之去了，雲染也絕對不會後悔，又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自己能夠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