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曾經

  風瑾素來到辛夜的房間，發現辛夜正在擦拭著他一直視若珍寶的寶劍，風瑾素雖然從來都沒有看見過辛夜用過它，但是卻知道這是辛夜最寶貝的東西，就連她都不讓碰。


  “師父。”風瑾素見辛夜像是沒有看見她一樣，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理會風瑾素，不禁出聲叫了辛夜一聲。


  辛夜這才放下手中的劍，坐在椅子上看著風瑾素說道：“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辛夜在想些什麽了，風瑾素垂下眼瞼不去看辛夜的眼睛小聲說道：“師父，過兩天就是七夕之夜了，我找到辦法能夠把你身體裏的蠱蟲引出來。”


  辛夜聽到風瑾素這樣說不禁愣了一下，他本以為風瑾素來找他是因為十二護衛的事情，沒想到她這段時間卻一直在為他的事情忙碌著，辛夜心裏不禁覺得暖暖的，隻是那可是當年南域聖女親手種植的情蠱，又豈非是一般人可以解除的。


  “素素。”辛夜忽然開口叫風瑾素的名字，自從上次軒轅澈的事情之後辛夜變得越來越少說話，更很少這麽叫風瑾素，風瑾素不禁有些受寵若驚，略微有些慌亂的看著辛夜，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師父，你別擔心，天蠶和血蛇我都已經得到了，我有九成的把握能夠成功。”風瑾素還以為辛夜是擔心忙說道，情急之下卻說出了天蠶和血蛇的事情，風瑾素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忙又低下頭來不敢去看辛夜。


  “啪”的一聲，辛夜的手就落在風瑾素的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風瑾素沒有想到辛夜竟然會動手打自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她被辛夜這一巴掌打得倒在了地上。


  本來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的辛夜在聽到風瑾素說道天蠶和血蛇的時候瞬間僵硬在那裏，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行動就已經不受自己控製打在了風瑾素的臉上。


  辛夜也被自己嚇了一跳，過了許久才開口問道：“你去南域了？”語氣裏有隱藏不住的怒氣，風瑾素從來都沒有見過辛夜這個樣子，就連當初辛夜知道她偷跑出穀帶軒轅澈回來也沒有這樣發火，更沒有動手打過她。


  風瑾素不知道為什麽辛夜會發這麽大的火，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說：“沒有，這是我從暗影宮那裏得來的，因為我救了暗影宮十二銀翼中的一個人，所以暗影宮宮主就把這兩樣東西給我了，我沒有去南域！”


  風瑾素從來都沒有覺得這樣委屈過，辛夜說過的話她一直都記得，他明令禁止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做，要是想要去南域，風瑾素也不用一直等著南域的使者來中原才動手，可是現在辛夜竟然因為這件事情打了她！

  聽到風瑾素這麽說，辛夜才算鬆了一口氣，如果風瑾素真的去了南域，那麽恐怕他現在就要帶著風瑾素換個地方隱居起來。


  “是我太激動了，素素不哭了好嗎？”辛夜看到風瑾素哭一下子覺得心都碎了，蹲在地上看著風瑾素紅著的臉，抱歉的說道，他剛才真的是沒有經過自己的大腦，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動手打風瑾素。


  風瑾素一直在哭，看著辛夜抱歉的樣子也什麽都沒說。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說，既然辛夜想要誤會就一直誤會下去吧，竟然什麽都沒有問就動手打了她，風瑾素真的覺得辛夜變了，再也不是那個從小就把她奉為掌上明珠的辛夜了。


  辛夜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剛剛在擦著自己曾經從不離身的瀝血劍，腦海裏想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他在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過去的事情要風瑾素知曉，畢竟現在風瑾素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原來那個他說什麽她就聽什麽的小女孩了，可是還沒有等他開口，風瑾素就說自己拿到了天蠶和血蛇，那可是南域的聖物，所以他很自然的就以為風瑾素去了南域。


  “素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失去你，南域太危險了，如果你因為我受傷，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辛夜歎了一口氣說道，蹲在風瑾素的麵前為風瑾素擦去淚水無奈的說道，其實他也不想這樣，可是風瑾素從小就在他的身邊，他早就把風瑾素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待了。


  風瑾素看著辛夜抱歉的表情，知道他也不好過，剛才也不是有意要打自己的，也就不像剛才哭的那樣凶了，委屈的看著辛夜。


  看著風瑾素這個樣子，辛夜苦笑著說道：“其實，我身體裏的情蠱是我自己要求種下的，以當年我的身份，若非我情願，誰又能在我身體裏種下情蠱。”


  沒有想到辛夜竟然會說出自己身體裏情蠱的來曆，風瑾素不禁愣在了那裏，因為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問道：“為什麽啊，發作的時候豈不是很痛？”


  “其實如果兩個人一直在一起的話，情蠱也就沒有什麽作用了，也不會發作，隻有被種下情蠱的雙方分開時，每年的七夕之夜才會有情蠱噬心之痛。我當初之所以會同意種下這情蠱，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她分開，我那麽愛她，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又怎麽會離開她。”辛夜呆呆的看著自己的瀝血劍說道，那些過去他一直不肯提及，他以為自己總有一天會忘記，可是他到現在才發現，那些往事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隻是塵封在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那她呢？”沒有想過辛夜曾經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風瑾素不禁問道，因為在她的記憶中，藥王穀裏還從來沒有別的女人來過，因為被種下情蠱的雙方一旦有一方死亡，那麽情蠱也就自動解除了。如果那個人還活著的話，為什麽她不來找辛夜？

  “她？”辛夜眼神空洞的說道：“後來，她愛上了別人，再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風瑾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她能夠感受到從辛夜身上傳來的那種絕望感，在她的記憶中辛夜從來都沒有這樣失態過，也許，就算是現在，辛夜也還是愛著她的吧，要不然，辛夜也不會再說起她的時候滿眼溫柔。


  風瑾素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她知道，那些過去辛夜越回想就會越痛，她不想讓辛夜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