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非君子所為
這愛妃有毒最新章節
夜裏,亥時一刻。
尹小西這般不吃不喝的呆在房間裏已經許久了。
樓下院子內,張良和林沛已經趕了回來,呂親王府岌岌可危,呂娜根本沒辦法抽身回來,隻得和孩子呆在府裏。
幾人沉默得坐在院子裏,院牆上掛著的燈籠由紅換了白色,照的整個院子愈加清冷。
呂軒宇在府衙住下,寫了本奏折將任務的完成情況和燕州的情況上報給他的父皇,而他留在燕州,等待新任的府尹大人來接替。
雖然那個崔大人罪有應得,但他擅自殺害朝廷命官,也是有錯,回去還得領罰。
府衙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起身前往林宅。
踏入院子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院子裏坐著的林沛。
詫異之色瞬間收斂起來,走了進去,在林沛旁邊坐下。
二人心照不宣。
先前不是沒懷疑過,林沛初到燕州的時候看林邇和尹小西的眼神就不太對,像是舊相識。
再聯係他的姓和林邇的姓,稍加調查,尹小西她們在南國出現的時候,正好是夏安朝朝廷動蕩改朝換代的時候。
一切輕而易舉得就聯係在了一起。
隻是這一切都還隻是呂軒宇自己的猜想。
直到如今看到林沛頭戴孝巾才確信,自己猜想的沒錯,那尹小西便是晉安朝皇帝四處懸賞要捉拿的前朝皇後娘娘。
想到這,呂軒宇忽然有些理解前朝皇帝為何這般寵愛她了,看來先前的流言都是真的。
如果換做是他,說不定會做的更甚,突然還有點羨慕前朝的那個早死的皇帝,也就是林沛的兄長。
能抱得尹小西在懷中,別說掀翻後宮了,掀翻整個天下都是值得的。
突然,他有點想要去爭上一爭,但想到馬上要回京去領罪,這個想法立刻就打消了下去。
“關於她們的身份……”
林沛話沒說完,呂軒宇搶過話道,“放心,守口如瓶。”
林沛看了呂軒宇一眼,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三殿下,但是好感卻是眼下第一次有的。
“其實,在下有個想法。”
沉默了半晌,呂軒宇忽然開口。
“三殿下但說無妨。”
“為何不把她們母子帶回京,也方便照顧,雖然燕州離京都也不是很遠,但照顧總會有不及時的時候。”
林沛歎了口氣,他何曾不想呢,去年的時候就來信希望他們去京都幫他,但林邇回信說要再等等。
這一等,卻成了永別,連最後一麵都沒見上。
而如今尹小西正直悲痛欲絕的時候,此刻再提,怕是也不太妥當。
又重重得歎了口氣。
“我何曾不想呢,隻是他們一直覺得燕州過得愜意,孩子也小,所以才沒搬去京都。”
再一次陷入沉默。
忽而,林沛開口道,“聽說你把府尹大人給殺了?”
呂軒宇點了點頭。
“那你回去怎麽交代?”
呂軒宇勾起半邊嘴角,輕蔑得笑了笑,“還能怎麽交代,挨一頓罵再禁足一個月唄,反正我也習慣了。”
話語間有一種失落和悲涼。
都說三皇子無心朝政,整日隻知道吃喝玩樂,是個徹徹底底的紈絝子弟,皇上早就對他失望透了,有些懶得管他了。
但當兒子的,有哪個是不想要得到自己父親的認同的呢。
說到底還是失望多了,就不在抱希望罷了。
反正他已經有了兩個足夠優秀的兒子了,少他一個不少。
“擅自誅殺朝廷命官,再加上我聽說你還耽擱了原本皇上分派給你的任務,怕此次回京不隻是罵一頓那麽簡單了。”
呂軒宇怎麽會不知道,不過是故作輕鬆和不在意而已。
呼--
長長得呼了口氣。
“聽天由命吧。”
“我隨你回京。”
身後一個蒼涼的女聲響起,沙啞得讓人一聽心裏不禁一沉,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二人同時回身看去。
尹小西雙手扶著欄杆,夜有些黑,看不清表情,隻看著一個消瘦的身影矗立在那。
總覺得透著一股悲涼,比這夜還要涼上一分。
林沛反複追問道,“你真的要隨我們回京?”
尹小西徐徐下樓,坐在二人中間。
“恩,但是我得先把安排妥當,後天啟程,可以嗎?”
呂軒宇急切得點了點頭,雖然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很欠妥當,但就是抑製不住心底的激動,反映迅速得點了頭答應下來。
後天啟程的話,新上任的府尹大人應該也差不多到了。
“那你們隨我住呂親王府。”
林沛開口安排起來。
尹小西是呂親王的義女,又和呂娜郡主親如姐妹,住在呂親王府名正言順。
誰知道尹小西直接開口拒絕掉。
“不,我自己有錢,你們就幫我物色一處合適的宅子就可以了,我出銀子。
到了京都我也不需要你們管我,我照樣開我的鋪子,做我的買賣,掙我的銀子,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尹小西說的決絕,不容二人質疑和反駁。
她的經商能力他們是見識到的,一個女子能在南國開這麽大幾家鋪子,掙這麽多銀子,放眼整個南國都實屬罕見。
隻是,一個女子,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上總有不方便的地方。
二人相視一眼,歎了口氣,眼下也隻好先答應下來。
“那我明日先回京,去給你物色合適的宅子和鋪子,等後日你們來了也好有地方住。”
“好。”
尹小西點頭答應。
起身回了房間,隻是這一次,她並沒有回樓上,而是去了正下方的房間,合上門,躺在床上,抱著那一床仍然有擔當薄荷香氣的被子,安然得睡了過去。
就好似,他仍然在抱著她一般。
院子裏,二人分別開後,林沛快馬回了京都,而呂軒宇則回了府衙。
回去路上的馬車內,呂軒宇竟然有些開心,很快,她就要去京都了,而且還是和她一起去。
想到這,呂軒宇不禁臉上掛起了笑容。
驀地,又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不可趁人之危,不可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
第二日清晨,尹小西從林邇的房間醒來,她以為她抱著他曾經的被子睡在他的床上,起碼還能在夢裏見上他一麵的,可是這一整夜,她的夢裏幹幹淨淨,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