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推理
景厲琛卻沒有無條件地遵從,他隻是說道:“那要看他是不是能束手就擒了。如果他繼續傷害我的人,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景仲明瞪著他。
景厲琛反問了一句,“爺爺,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是他把我殺了呢?”
他的目光,看似平淡,卻透著一種不著痕跡的淩厲,仿佛能夠看透一切似的。
景仲明倒吸了一口氣,隨即說道:“那怎麽可能?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景厲琛說道:“如果他不是我的對手,這麽多年,我早就把他解決了。從他操控容倪開始,對我下手,如果不是景五,我早已經死了,現在娶顧青媛的,就是他了吧!”
景仲明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景厲琛說的沒錯,可是景家一共就兩個孫子,他想兩個都保住,難道他有錯嗎?
景厲琛繼續說道:“不過,爺爺,我畢竟是做大哥的,心胸應該寬廣,即使他對我做了這麽多,我都可以原諒。我說過,一切都在他的選擇,他如果不做什麽,我自然會手下留情,可若他做了什麽,尤其是企圖傷害我最愛的女人,那就別怪我不顧念兄弟之情了。”
景仲明隻覺得諷刺,他的話,是在諷刺自己!
回家的路上,顧青媛問景厲琛,“是不是我說的太直接,爺爺不高興了?”
景厲琛平和地說:“他高不高興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已經無法逃避。”
“看來是真的不高興了。”顧青媛嘟嚷。
她在意的自然是以後相處的問題,她不想也知道,自己把景家另一個孫子給這樣赤果果的揪出來了,景爺爺不恨她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當時的情況,她沒有什麽更好的選擇。
景厲琛看著她說:“不要亂想,他還不至於為了這件事遷怒於你。”
老爺子現在遷怒的是他。
景仲明認為,原本有更好的辦法,處理的更圓滿,可是景厲琛偏偏要縱容顧青媛去查這件事,把事情放在表麵上,讓人無法回避。所以他不滿的是景厲琛,並不是顧青媛。
顧青媛說道:“現在我也顧不了這麽多了,但是我想知道,景家的底線呢?”
“底線那是在景寒墨配合的情況下才有的,如果景寒墨執意和我們作對,那就沒有什麽底線,該怎樣就怎樣。更何況你認為我們求情了,楊斌就會對他法外寬容嗎?那是不可能的。”景厲琛說道。
因為有了楊斌,這件事反而變得簡單了,顧青媛和景厲琛不必顧慮著景寒墨是自家人而糾結到底該怎麽辦,楊斌就會稟公辦的。
“好吧!現在還是要先給楊斌洗清嫌疑才是。”顧青媛說道。
“那你打算從哪裏入手?”景厲琛問她。
顧青媛想了想說道:“這個案子疑問最大的就是死者的動機了,所以我想從他身上入手,親自調查他。”
“好吧,死者的資料你已經看了,你還打算從哪裏入手?”景厲琛問她。
顧青媛說道:“能不能安排現在立刻見一下董鵬?明天見當時除楊斌外,另外的辦案人員,然後視情況,我會去看一下當初的受害人。”
“現在見董鵬?”景厲琛看了一眼時間。
“越快越好吧!”顧青媛說道。
“那好,我立刻就安排。”景厲琛說道。
過不多時,顧青媛與董鵬在一家偏僻的飯店裏見麵了。
事情發生之後,顧青媛還一直沒有吃過東西,所以這也是為了讓她在等待的時候,先吃一點東西。
董鵬一看到她就歎氣說道:“顧小姐,我們都中了圈套。可惜我們幫不了楊局!”
顧青媛說道:“你趕緊說說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
董鵬點頭,他當然知道現在自己幫不了楊局的忙,可是顧青媛不同,景厲琛身邊可都是一些厲害的人,什麽精英都有。
於是他立刻說道:“原本我的人都是盯著景寒墨的,後來我手機上進了一條短信,說景寒墨家裏出事了,我當時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我總不能錯過吧,所以我就想去看看什麽情況,然後就是你們看到的那一幕。”
“盯著景寒墨的人,都在景氏樓下是嗎?”顧青媛問他。
“是!因為我怕那是景寒墨脫身之計,所以我沒有動那些人,我帶著別人去的。我當時就詢問了三名記者,他們也都表示,是收到短信說有大新聞才來的。”董鵬說道。
顧青媛問道:“景寒墨所居住的小區是高級別墅區,那些記者們是怎麽進來的?”
董鵬說道:“他們那些人,自然有他們的辦法,什麽翻牆之類的,簡直就是全能。你看明星們有什麽*,好多不都是在家裏給偷拍的?還有,我還注意到別墅外麵也有很多的記者,如果看到新聞再趕來,應該沒那麽快,所以我猜測收到短信的不隻這三個人,但是有辦法進來的,隻有這三個人。”
顧青媛點頭說道:“那你們勘驗的情況呢?”
董鵬說:“幸好我們動作快,否則如果別人接手了,這些我們可都打聽不來。死者閆鷗,致命傷為腹部的刀傷,全身隻有那一處傷,所以凶手是一擊而中的。現場有打鬥痕跡,但並不明顯,腳印隻有閆鷗一人的,這與楊局穿了鞋套相吻合。閆鷗的腳印從門口到他倒地周邊,範圍不超過一米。”
他一口氣說完後,才說道:“大致就是這些了,現場比較簡單,你們的指紋和腳印都沒有,剩下的就是景寒墨與宋小姐的了。當然有一些是鍾點工的。”
他又補充了一句,“景寒墨的鍾點工一直都是一個人,所以指紋上非常容易辨別。”
顧青媛問道:“董隊,以你過往的經驗來看,閆鷗是自盡的可能性大還是現場有另外一個人的可能性大呢?”
董鵬說道:“按現場來說,是沒有另外一個人的。但是一方麵刀子的角度,證明現場還有一個人,再有,一刀斃命也從另一點證明了我的推斷,自盡的話,很難有對自己下手那麽狠的人。”
顧青媛點頭,她又問:“如果他有一個不得不對自己下手狠的理由呢?”
“那第一點呢?”董鵬反問。
“我們先不說第一點,隻說第二點。”顧青媛說道。
“好吧!如果有理由,不是沒有可能的。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您一定認為現場隻有他一個人呢?”董鵬問道。
顧青媛說道:“因為如果現場有打鬥的聲音,我們在三樓一定能聽到。雖然我們在三樓,但環境非常的安靜,我們又刻意放鬆腳步,防止意外發生。就算有景寒墨的一段視頻,那個時間很短,根本就不可能一段打鬥後致死,所以我懷疑打鬥的痕跡,是閆鷗刻意做出來的。”
“這……”董鵬猶豫了一下說道:“有些牽強!”
的確,他們辦案的時候,這樣的推斷,是很牽強,畢竟辦案是要用證據來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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