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兩個人的棉花糖
第三十九章兩個人的棉花糖
宋華珊連呼帶喘的跑到一樓,「舅……舅婆,廷宴發高燒,燒得很厲害!」宋華珊急得想掉眼淚,她和他三年的時間,還沒有看到過他生病,這樣虛弱這樣的高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阿水,去給王醫生打電話。」舅婆這時從屋裡走出來,面色凝重。
「是,夫人。」阿水跑到電話前,撥通了電話。
宋華珊急切地看著她,「夫人,王醫生家的電話又欠費了。」似乎那個王醫生家經常欠費。宋華珊真想罵娘了,什麼年代了,還有電話經常欠費的。「手機,有沒有?」
「王醫生六十幾歲了,不會用手機。」阿水真是對得起「水」這個名字,都現在的模樣了,她還能平靜如常。
「阿山,你去換衣服,去把王醫生接來。」
宋華珊看了看年過五旬的山姨,這是什麼大家主,一家子就三個女人,而且一個比著一個的老。
「舅婆,王醫生的家好找嗎?我去請他。」山姨年紀大,體力有限,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舅婆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不遠。出了門,直接走向北的那條街,出了街向西拐,最盡頭的地方,就能看見一個亮燈的小牌子,那就是王醫生的小藥鋪。」
「嗯,我知道了。」宋華珊把領口處的扣子系好,也沒來得及換拖鞋,便跑了出去
「這……」山姨有些吃驚。她看著舅婆,「年輕人做事就是衝動,你們兩個打些熱水,拿兩條熱毛巾,跟我一起去看看廷宴。臭小子自小就驕生慣了,只不過才來了兩日便生病了。」舅婆的話雖然在罵著,可是卻少不了關懷。
宋華珊按著舅婆說的,出了門就向北跑,可是她所謂的「街」竟是石子頭,穿著拖鞋出來,走在路上更是不順勁,更別說想跑快些了。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一路上竟沒有路燈,她只能靠著從住家傳出來的星星燈光,順著路走。腳下深一腳淺一腳,而且硌的生疼。宋華珊咬著牙,仍舊大步的跑著,霍廷宴那個傢伙還在等著她叫醫生回去,這點小痛不算什麼的。心裡有著這個信念,腳下果然是沒有那麼疼了。霍廷宴,我輩子肯定是欠你的,否則不可能在這個沒有月亮的冷夜裡,走在坑塵不平的石子路上為你去找醫生。
宋華珊的內心獨白雖然是這樣講著,可是她卻覺得眼睛有些酸,心疼,莫名的心疼向她襲來。霍廷宴,你挺住,一會兒我就會帶著醫生回去的。
可是老天似乎是不想讓她就這麼輕易的通過這麼一關,她跑了一段路,腳下一扭,因為跑得力度過大,她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啊z!」宋華珊這一摔,眼淚是真的流出來了,她能感覺到石子刮破手心的痛楚,還有腳脖子處傳來的陣陣疼痛。
「霍廷宴,你要等著我!」眼淚再一次滑了出來,宋華珊忍著手上,腳上還有膝蓋處的疼痛,緩緩的站起來,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繼續踩著步子向北小跑著。
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考驗而已,她一定會做到的。
霍廷宴躺在床上,一陣陣的忽冷忽熱,折磨的他不能安寢。「華……華珊……」他嘴中輕聲的咕噥著。
「夫人,小少爺這麼來回的動,貼不了冷毛巾。」阿水和阿山互視一眼,找不出好法子了。
舅婆拄著拐杖坐在沙發上,雙眉緊蹙。「夫人,怎麼辦?」阿水再一次問道。
「把他的被子蓋嚴實,等著那個丫頭回來。」宋華珊再找到王醫生家時,,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她敲了半天的大門,才見王醫生家出來人。因王醫生年紀大了,所以在回去的時候雖然有拿著手電筒桶,可是步子也慢了許多。
宋華珊緊緊地攙著王醫生,腳下的步子是一步挨著一步的急。
「慢……慢點……」王醫生這把老骨頭明顯跟不上步子了。
「對不起,王醫生。我擔心我的丈夫!」宋華珊實在是不想慢下來,可是王醫生大聲的粗喘聲,她聽得真真切切。她不能讓一個老人再跟著受罪,所以不得不慢了下來。
「姑娘,不用急,發燒發熱,我還是能治的。剛來到這裡,出現水土不服的現象也是有的,這都是小事情,一味葯便可以治癒了。」王醫生似乎是在安慰著宋華珊,但從另一方面也能看出王醫生的醫術還是可以的。
「嗯,嗯,我知道了,謝謝。」宋華珊又順手擦了擦眼角,老天知道她現在多麼想一下子飛回到霍廷宴的身邊。
「夫人,小少夫人把王醫生帶來了。」阿山的語氣似乎有些驚奇。
舅婆此時站了起來,表情中也有些不可相信,她走出門,看到大廳里的人,看著一臉焦急的宋華珊,臉上不免多了些讚許之色。
「王醫生您慢點,我扶你。」宋華珊挎著藥箱子,另一隻手扶著王醫生上樓。
這下樓對於老人來說是有些吃路,更何況,他已經急急地趕了一段路。
「舅婆,王醫生來了。」宋華珊看到樓梯口處的人,說了一聲。
「嗯。」舅婆對著她點了點頭,似應下了。
「老夫人有禮了。」王醫生還不忘向她作揖。
「我可受不起,沒想到你這個古怪的人,也肯半夜來。」舅婆的語氣似帶著不屑。
這時宋華珊和王醫生走到舅婆的面前,「若不是這姑娘真真切切地著爭,老朽也早就入睡了。老夫人,我稍晚再給您作揖作禮,先去看病人打緊。」王醫生和舅婆話語間充滿了刀光劍雨。
宋華珊也顧不得多想,扶著王醫生便向屋裡走去。
舅婆不屑的瞪了一眼,「阿山,阿水,回房睡覺。」
「是。」兩個中年婦人帶著老太太回房了。只剩下宋華珊一個人在屋裡急急地侯著。看著王醫生不緊不忙為霍廷歸量了體溫號了脈,她一臉急迫地看著王醫生,「我丈夫的情況怎麼樣?」
王醫生收回手,打開自己的藥箱子尋著東西,「沒有大礙,不出意料是有些水土不服。」這時他在箱子里拿出一包東西,「這是我早已經配好的葯,你一會兒三碗水熬成一碗,給他喝了,再蓋的嚴實些睡個覺,明天一早人就精神了。」看著王醫生說話輕鬆,宋華珊很沒有禮貌的做出不相信的表情。
「像你們城裡來的人,多是富貴,一時受不了這裡的水氣,所以才會出現發熱的癥狀,我不是告訴過你,發燒發熱,我還是能治的。」王醫生說著,臉上不免得多了些得意之色。「哦。」宋華珊接過葯,不安的看著霍廷宴,他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片一片的潮紅,眉頭也皺得更深了,似乎是很不舒服。
王醫生站起身收拾箱子,「王醫生,我送你回去吧。」宋華珊客套的說道。
王醫生看著她笑了笑,「姑娘好好照顧你的丈夫,若沒你也許我這把骨頭散不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來這趟急急忙忙,還傷了元氣。
宋華珊尷尬地笑了笑,「那我送您下樓。」
把王醫生送走之後,宋華珊本想著向阿山阿水求救的,可是自打王醫生來了,也沒見著她,想想大概是睡覺去了。
她回到屋裡,擰了一個冷毛巾敷在了霍廷宴的額頭上,這才拿著葯去廚房熬藥。熬藥是個技術活,可是宋華珊經驗有限,只能拿了一個碗量著,看著熬的基本上還剩下一碗的時候,這才關了火。
葯倒在碗里還燙著,她拿了一個濕毛巾墊著端了上去。而此時的霍廷宴仍舊發著高熱,神情不清。宋華珊把碗放好,坐在他身旁,用力抱起他的上半身,「幸虧你不是小孩子,否則燒得這麼厲害,肯定會變成傻子的。」扶好他之後,她這才又端起葯,輕輕地吹了吹,放在他嘴邊。可是霍廷宴卻根本沒有喝得意思。
「廷宴,把葯喝下去,喝了你就會好了。」宋華珊像哄小孩子一樣,聲音柔柔地哄著,可是只見他皺眉,卻未見再有任何動作。宋華珊繼續在他的耳邊小聲的哄著,可是卻沒有任何成效。
「這怎麼辦?你這個傢伙,為什麼比小孩子還難纏,是不是嫌葯苦,你才不吃的?喝完葯,我喂你糖好不好?」宋華珊氣得有些自言自語,可是話雖然講著,霍廷宴卻全然不為所動。
宋華珊急得又想掉眼淚,葯趁著熱喝才有藥效,涼了之後,喝下去如果白喝了怎麼辦?「霍廷宴,你不要再逗我了,喝一口也好啊!」她再一次把碗湊到他的嘴邊,可是結果仍舊未變。
她生氣的看著他,既氣他的沒有反應,又氣自己的沒本事,再氣舅婆的狠心,如果她們這時在,幫著自己把葯喂下去,也是好的,可是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廷宴,葯很苦,你不想吃是不是?我們是夫妻,本應同甘共苦的,我們一人喝一口,好不好?」話說完,她便喝了一口含在了嘴裡,用著電視里的古裝劇都拍爛的鏡頭給他喂著葯。
喂葯的時候,雖然有流出來的,可是霍廷宴卻也能咽下去。宋華珊癟著嘴,這葯可真苦,如果她沒有昏迷不醒,想必也是不會喝的。看著她自己的做法有成效,她繼續一口口的喂著,霍廷宴也順從的一口接著一口的咽下去,偶爾她還能覺得他似在咬著自己的唇瓣。
最後葯喝了,自然三分之一也入了她的肚子。宋華珊把他放好,蓋好被子便拿碗出去了,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漱口,苦,真的特別苦,不知道裡面有哪位葯,竟能苦得人想吐。漱了口之後,嘴巴里還留著那股子藥味,她在自己的包里尋了一塊棉花糖,輕輕地含在嘴裡,柔軟棉甜,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喝了中藥吃一塊棉花糖,真是人間美事。
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後,她躺回床上,看著身邊熟睡的男人,她湊近觀察著他。「霍廷宴,你可是無所不能的霍氏總裁,沒想到你也會生病,而且你也會露出像小孩子一樣熟睡的表情。」她的手輕輕蹭著他的臉頰,「很可愛誒!」她突然想到什麼,又跳下床,再包里又拿出一顆棉花糖。
她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捏著棉花糖,她一本正經思考著,「霍廷宴,你是我的老公,我是你的老婆,我們是合法的。所以應該有糖一同吃。你喝得葯比我還多,嘴巴應該比我還苦吧,現在這裡有一顆棉花糖,別說我不疼你。我們兩個一人一半。」宋華珊咬掉棉花糖的一半,另一半則掰開他的嘴巴餵了進去。
她靠在床背上,回味著棉花糖的美味,她又看向他。半顆棉花糖在他的嘴裡竟然一動未動。她湊近仔細瞧著,奇怪了,為什麼不會化掉?
宋華珊看了之後才明白,原來霍廷宴的因為發燒,嘴巴里都是乾的,沒有水,棉花糖自然保持原狀嘍!
可是這一下她又犯了難,送出去的東西如果再拿回來似乎不人道,可是就這樣乾巴巴的放著,肯定也不會舒服的。
要不然……要不然……宋華珊趴在他的身側,雙手捧著他的臉,「我沒有占你便宜,只是想讓你的嘴巴甜一點。」她的唇,輕輕地湊上前,細小的紅舌不經意的鑽進他的嘴裡,為他送著濕潤。此時的棉花糖也開始散發著甜甜的味道。宋華珊的嘴角微微向上的揚了起來。很甜,真的很甜。
為了不讓他受冷,她把他兩個人都脫的光光,她為了保護自己親愛的丈夫,不避嫌的,緊緊摟著他睡了一夜。
這一夜,雖然她忙到了將近凌晨,可是睡得卻很安穩,直到天明的時候,她還緊緊地摟著他的腰,沒有一絲要鬆開的感覺。
霍廷宴捶了捶有些沉悶的腦袋,正想伸懶腰時,才發現有個磨人的小妖精緊緊的與自己靠在一起。他掀開被子,看著兩個人的luo體,又看了看她緊緊摟著自己的白嫩胳膊,她這是想不開嗎?
霍廷宴挪了挪身子,而宋華珊卻沒有要醒的跡像,大腦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又繼續睡著,而且胳膊上又使了些力氣。
霍廷宴擺正了她的頭,把她的手也細心不擾醒她拿開。
霍廷宴揉了揉仍舊有些作痛的額頭,這時的宋華珊動了動身子,雙手疊在腦袋下,一副安祥的樣子。他看著她笑了笑,這種高難度姿勢的睡覺,她竟也喜歡。
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記不清了,只知道宋華珊在他的耳朵前墨墨跡跡的說了很多東西。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嘴裡還有一種甜甜膩膩的感覺。
宋華珊睡覺的樣子實在是有愛,他很享受她在身邊的這種安靜,覺得還不錯。每天醒來的時候,能見到這麼一個人守在身邊,倒也是不錯的。
輕輕的掀開被子,躡手躡腳的走下床,在床上找著自己的衣服,他看著這一地凌亂的衣服,不禁皺起了眉頭了,她一直都是這樣,喜歡「凌亂」美。
他蹲在地上撿著自己的衣服,正在這時,宋華珊模模糊糊的坐起身,一手撐著床,一手揉著眼睛,蓋在胸前的被子也滑了下去。「你醒了?」她聲音的中還帶著嘶啞。
霍廷宴回頭看著她,本想說什麼的,可是第一眼就是看到她雪白的肌膚,他忍不住咳了咳,「你白天就在勾引我嗎?」
「嗯?什麼?」宋華珊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胸前一陣陣的清涼,「啊!流氓!」她拽起被子把自己的頭都圍了個嚴嚴實實。
霍廷宴嘴邊帶著笑,一臉的和氣,他坐在床邊套著衣服。
「你把我脫個精光,還說我流氓,宋小姐,你覺得會不會有些矛盾呢?」他還是不落時機的取笑她。
「你討厭,你煩人,你就是流氓!」捂著被子,可是這聲音卻說的真切。
霍廷宴湊近被子,「宋小姐,你的話是在表明向我撒嬌嗎?」他很喜歡這種小女人的味道。
宋華珊蹭的掀開被子,露出半個頭,「你不要恩將仇報哦,如果不是我昨天對你『獻身』為你取暖,我能把自己脫得這麼乾淨么?」她嘴巴氣得鼓鼓的,一臉的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