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送你回家
果然如她所料,顧靳川像是絲毫沒聽清她的話一般,隻是拉開車門便直接將她給推了進去,然後反手將車門反鎖。
顧靳川撐著傘走到駕駛座,坐進車內的那一刻,帶入了一股寒冷的氣息。
“你這是什麽意思?顧總?”蘇遙蹙眉沒好氣的說。
如果說之前叫他顧先生還算是客氣,現在已經直接稱呼他為顧總了?
顧靳川有些哭笑不得。
“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顧靳川側頭看向她,發絲帶著水珠,順著額角從她臉上滑落。
顧靳川強勢的態度讓蘇遙更是大為惱火,她臉色鐵青一片,“我以為我說的也很清楚了。”
說著她側身就要去開車門,顧靳川卻一下子鎖死了車門。
“你這是什麽意思?”蘇遙側頭看向顧靳川,清冷的臉上籠罩著一層薄怒。
顧靳川一下子就被她這氣呼呼的樣子給逗樂了,唇角忍不住微彎。
“你笑什麽?”蘇遙陰沉著臉,沒好氣的說。
顧靳川像是絲毫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俯身下來,蘇遙嚇得一下子撞到了身後的靠背上,屏氣凝神。
但她不知道顧靳川這突然是什麽意思,整個人抑製不住心跳加快,她甚至緊張的閉起了雙眼。
下一秒顧靳川已經完全靠到了她身前,她隻覺得一股屬於顧靳川身上的清冷的古龍香水的味道在她鼻尖縈繞。
隻道是下一刻什麽都沒發生,隻聽到咯噠一聲,是身邊安全扣被合上的聲音,再然後顧靳川便離開了她身邊。
所以?
剛才是她想多了。
蘇遙一時臉色很是難看,但顧靳川已經踩下了油門,車子離開了顧家大宅。
窗外的雨約下越急,這紛繁的聲音一如她此刻的內心,坐在車內她隻覺得如坐針氈。
顧靳川打開了車內的音樂,一首Andytubman的QuietInside在車內傾瀉而出,略帶憂傷低沉的曲調讓蘇遙覺得愈發心中鬱結……
悠揚的曲調夾雜著雨聲,蘇遙的思緒也飄得很遠。
“謝謝你今天能來!”原本沉默的兩人,終是顧靳川先開了口。
黑暗之中,蘇遙隻是本能低頭,看了眼指尖,不鹹不淡的開口,“是阿姨讓我去的。”似乎也僅此而已。
蘇遙話音剛落,顧靳川看向車前方,似乎重新認真開車。
兩人沒有再說話,隻有車內不斷循環的音樂。
雨大路滑,車子將近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衡山別墅裏,顧靳川直接將車開進了別墅內。
到了別墅門口,顧靳川率先下車打開了傘幫蘇遙打開車門。
蘇遙不知顧靳川這是何意,隻是冷冷開口,“我有傘!”
顧靳川似乎料想到她會這樣說,道也不生氣,隻是低頭看著她,輕聲開口道,“出來,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蘇遙蹙眉,她對顧靳川的抵觸很深,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顧靳川也覺得很是頭疼,花了那麽多時間融化她心中的堅冰,現在似乎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快點?不然我可抱你出來了。”顧靳川顯然也失去了耐心。
蘇遙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時候堂堂顧氏總裁顧總也變得這麽無賴了?
她也知道顧靳川的性子,若是這樣爭執下去,顧靳川或許真的會這樣做吧。
蘇遙無奈,隻能下了車,顧靳川一把將她攬到懷中,她能感覺到顧靳川將發頂的傘都朝著她的方向傾斜,才不至於讓雨水落在她身上。
從她的角度分明可以看到雨水早已打濕了他身側,蘇遙張了張嘴,本想開口說,但想了想還是緘默不語。
這又不是她要求的,是他自己自願的,關她什麽事。
她心下逼著自己變得冰冷,兩人沉默不語,蘇遙也沒有幼稚的推開顧靳川,兩人來到了別墅樓下廊道裏。
顧靳川將傘卸下,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蘇遙一時不明所以,瞪了瞪眼,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他。
“你……”她舔了舔唇角,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天色不晚了。”
可是話閉,男人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很是糾結,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讓她說謝謝?
“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但我想……”
“你都說謝謝了,那不請我進去喝一杯熱茶嗎?”蘇遙話還未說完,便直接被顧靳川給打斷了。
別墅廊道裏的自動感應燈昏黃而晦暗,帶著曖昧的光亮,她分明可以看到男人眼中帶著一抹淺笑的揶揄。
“不行。”蘇遙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一次,她不會心軟了,她做的蠢事已經夠多了,繼續蠢下去,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她不想和顧靳川多加糾纏,轉身便拿出鑰匙開別墅的門,剛踏進房間,本以為顧靳川已經離開,可是一到黑影從她身後閃過,比她快了一步鑽進別墅。
沒等她反映過來,顧靳川已經自顧自開了等,去了半開放廚房自己駕輕就熟的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蘇遙慶幸這兩天蘇姨去了外地,不然見到這一幕還不知道又遐想成什麽樣呢。
蘇遙忍不住閉閉眼,眼中一絲無奈閃過,很是無力,她將別墅裏的暖氣打開,隨後脫掉外套掛掉玄關處的衣架上,顧靳川已經幫她也到了一杯茶水送到她麵前。
蘇遙看著捧到眼前還冒著熱氣的茶水有片刻的愣怔。
隻是她沒有端起茶水的意思,隻是垂著雙手看向男人。
“顧總,你這是私闖民宅?”蘇遙冷冷的開口說,現在的她又變成了那個滿身帶刺的蘇遙。
顧靳川聳聳肩,向來清冷孤傲的人今天似乎也變得格外的厚臉皮。
“所以你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對待將你送回來的客人?”
“你!”蘇遙氣急,她不打算跟他閑扯。
這一路回來,雖然一直被顧靳川保護的很好,但還是淋了些雨,她需要泡一個澡放鬆一下,不然這一整天太過緊繃,她今晚肯定會睡不好的。
說著,她也不打算跟顧靳川多說,自己徑直上了樓。
她知道像顧靳川這種自視甚高的男人過會肯定會自行離開,也不需要她多說什麽。
她來到浴室放了滿滿一缸水,然後投了一顆玫瑰泡澡球,又給自己準備了一杯紅酒和麵膜,然後才鑽進浴缸內。
舒適的溫暖將她包圍,她這才覺得這一整天的疲憊仿佛在這一刻完全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