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畫風不對了
“古川前輩，麻煩請你唱一唱這首歌，可以嗎？我作為一個創作人，我想了解一下你駕馭這首歌的情況。冒犯了，請！”
古川和也接到這份曲譜的時候，鬆本和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古川和也有點緊張。
不應該啊，他出道十幾年，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因為鬆本和樹在碰到古川和也手的時候，竟然摸到了他一手的手汗。
這東京的初春，還挺冷的，不至於熱成這樣啊。
罷了，萬一這是別人的隱疾，鬆本和樹也不好多問，於是隻示意古川前輩可以開始唱了。
古川稍微清了清嗓子，然後緩緩地唱起來。
“在那染成青色的海洋遠處，現在有人正在痛苦著。
就像仍不會飛的雛鳥般，我感歎著自己的無力悲傷啊。”
鬆本和樹感歎道，這個開頭真不錯，這是想象中的好太多了，唱腔非常成熟，而且非常靠近他想要的那種感覺。
“快化作羽翼吧！傷痕啊！快變成羅盤吧！
就像仍不會飛的雛鳥般，我感歎著自己的無力。
在夢想尚未到來之前，昨日隻能顫抖地等待明天。
我也將登上山崖前往巨龍的腳下ei——，高喊一聲ia——：出發吧！騎在銀龍的背上！.……”
鬆本和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古川和也竟然走音了，之後還連續出現了好幾處走音。
除了有兩處最明顯的，其他的幾處走音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就是缺火候的狀態，就差那麽一點點音準。
雖然這個歌偏快，並且出現不少連續咬字，還有好幾個八度的連接，和不少半度音，是容易唱不準，但是古川和也可是老歌手啊，他會唱不準，也真是有點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古川和也非常平靜，他完全沒有停下來，而且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不知道是他的心理素質太好，還是他以前一直都是這樣唱的。
要真的是這種水準，鬆本和樹可就真的是大失所望了，古川和也這優質歌手濾鏡也太過分了。
“停停停！前輩，麻煩你停下來！”
然而古川和也卻依然唱著。
“前輩——！請你停下來！”
麵對古川和也的無視，鬆本和樹有點不高興，於是提高聲音吼了一聲，他覺得古川前輩已經完全沒有唱的必要了。
“啊，鬆本君，我不需要唱了麽。對不起，我沒有注意。”
“是這樣的，前輩。恕我直言，我發現你走音有點頻繁啊。
如果我的歌就這樣交給你唱，我很不放心。抱歉！”
說完鬆本和樹向古川和也深深鞠躬，話說到這裏，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婉拒合作。
選擇拒絕古川和也，其實鬆本和樹也覺得遺憾，甚至可以說是在給自己添堵，畢竟現在除了古川和也，沒有其他的歌手找上門，這種上門生意不做，不是傻子是什麽。
但是恰錢也是要分好壞的，你從一開頭就開始恰的爛錢，一路被罵，鬆本和樹可對自己沒有這種定位。
這些歌都是金曲，明明手裏握了一堆好牌，如果非要打得稀爛，這才是真的蠢。
雖然基本沒有不走音的歌手，但是像他這樣頻繁走音的歌手，是萬萬不能合作的。
鬆本和樹他現在沒有簽藝人約，所以他想要在音樂圈出名，全靠歌曲了。
要是歌手再出幺蛾子，剛剛入圈就自己砸自己招牌，這可怎麽行，所以他必須要果斷的拒絕古川和也。
“對不起啊鬆本君，我昨天晚上好像吃壞了肚子，今天不太舒服，胃挺疼的.……”
雖然這個節骨眼說起自己身體不舒服，像是借口，但是鬆本和樹仔細看了看古川和也，他的狀態的確是不太正常，不僅是雙手，額頭也都是汗，這種生理上的不適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前輩，你不舒服剛剛就應該講啊。對不起啊，我沒有注意到你的身體狀況。”
古川和也似乎也讀到了空氣中的氣氛，已經不像是剛剛開始那麽融洽，而且眼看著不止是拿不到第二首，因為鬆本和樹可說的是不能把歌交給你，也就是說兩首歌他都拿不到了。
但是他不會放棄的，既然要來到這，就是下定了決心。
“不不不，是我的問題，對不起，我確實唱得不好。鬆本君，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明天，等我身體好一點，我再重新唱一次，可以嗎？拜托了！”
說完，古川和也雙膝並攏跪在土地上、抬頭挺胸，雙手聚攏放於大腿上。
接著，他雙手成內八字狀向前貼地、身體前傾、直至額頭磕地，古川和也竟然向鬆本和樹行了一個土下座的大禮。
鬆本和樹整個人都呆住了。
土下座可是行禮之人單方麵表示請求與謝罪的禮儀。
由於土下座需要行禮者跪在土地上，以頭點地，這一行為被視為包含有極大的恭敬與謙卑之意，因此在江戶時期，一旦有人以土下座的方式進行道歉，一般都會被受禮者原諒，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土下座也會被認為是奇恥大辱，因為在曰本依然會有“男兒膝下有黃金”這樣的觀念。
所以，鬆本和樹麵對這樣的大禮，他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演藝圈是這麽殘酷的嗎，為了討要一首心儀的歌，一個入行十多年的歌手，向他這個演藝圈零資曆的人行土下座大禮。
雖然這樣的確能夠證明他的決心，但是另一方麵來說，實在是覺得有點心酸。
如果一個歌手光是喜歡一首歌的話，真的大可不必這樣，你隻負責演唱，你能賺多少錢啊，而且連鬆本和樹都知道古川和也演唱這首歌的風險，他自己怎麽可能不知道。
這樣看來，唯一的解釋是古川和也是真的寫不出來歌了，所以想換種歌路搏一搏。
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歌手來談邀歌的事情，鬆本和樹也沒有必要完全斷了自己的後路。
所以他打算再最後給古川和也一次機會，也不算是賣人情，隻是衝著他這股拚勁，看看他到底會不會真的給自己帶來驚喜。
“前輩，我答應你，但是我一樣會嚴格審視你的，希望你有心理準備。”
聽到鬆本和樹這麽說，古川和也十分欣喜。
“實在是謝謝你！鬆本君，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能否再讓我讀一讀曲譜。
我一直以來都有個缺點，就是不熟悉的曲譜會唱不好，我再讀兩次，我加深下印象。”
鬆本和樹點點頭，把曲譜遞給了古川和也。
趁古川和也讀曲譜的間隙，鬆本和樹觀察了下他。
他發現古川和也每次都坐得離他特別近，好幾次都差點直接貼他臉上來，之前就覺得怪怪的，現在回想起來，他.……不會取向有問題吧。
他這麽活潑又熱情的，接連幾天都往他家裏跑，驚嚇！真的不是不可能啊，要是他看上的不是歌，而是他的……人怎麽辦。
……
這麽一想，後背冒汗，畫風很是不對，趕緊挪開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