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做我的女人(18)
華菊經常晚歸,街上又不大太平,她的包包裏有一堆電擊棒啊,防狼噴之類的小東西。這一個,據說是店裏打折,買一送一時的贈送品。 夏可可一直感歎贈送品其實就是劣質品,不過現在,她倒有點慶幸這是個劣質品了。 不管怎樣,這個人對自己還算和氣,她不希望對方太難受。 隻是想脫身而已。 對方果然措手不及,“哎呀”了聲,鬆開了夏可可,兀自去捂臉。夏可可也趁機轉身,朝門口那邊跑去,一路跑時,還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直噴嚏到眼淚婆娑。 她站在背風處尚且如此厲害,被噴個正著的人,隻怕五分鍾之內是回不了神的。 夏可可當然沒有傻乎乎地跑到前門去,她在大廳裏晃了晃,然後放慢速度,若無其事地折向了另一側的巷子。這種小診所,也是有後門的。他們對自己並沒有多少防備,當然不會真的如電視裏演播的那樣,荷槍實彈地守著所有的出入口。 不過夏可可也不敢掉以輕心,她仍然走得很快,一麵走,一麵脫下自己的雙麵羽絨服,將它反穿起來。頭發也匆匆地完成一個發髻,折一根枯黃的樹枝別住。隻是稍微變化了一下衣服和發型,從遠處看,便和改頭換麵沒兩樣。 她找到了後門,走了出去。 醫院裏麵傳來喧嘩聲。 夏可可頭也不回,非常鎮靜地保持著自己的步伐頻率,手指卻打著顫,將之前摳下來的電池重新裝進去,但不知怎麽,電池總是裝不好,好幾次還差點從手裏滑落。 她越發對那句俗語感觸深刻了。 自作孽,不可活!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給顧遠橋當牛做馬呢! 他們沒有追來,或者,發現夏可可逃走後,他們為了不惹麻煩,索性先離開了。 夏可可一路走,沿街有一些破舊的小賣鋪,因為天冷的緣故,隻下了半邊卷門。門前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地。窄窄的,積著水,也是一副鄉鎮的模樣。 更遠處是漫漫的田野,草梗堆積,萬物凋零。 也不知道離市區到底幾十公裏了。 好容易將電池裝好了,她躲在一戶歇業商鋪的屋簷下,先是撥給華菊。 華菊沒有接電話。 這個時候,也許是去見客戶了。 夏可可繼續找可以求助的人,手指從“老公”的名目上劃過時,指尖仿佛被什麽東西刺痛了一樣。猛地一紮,疼得很。 她突然意識到,除了華菊,自己竟沒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 這麽多年來,竟隻是圍著沈灝晨一個人轉。 老同學各有家庭事業,漸行漸遠。 舊公司已人走茶涼。 新公司還人生地不熟。 爸爸媽媽更在地球的另一端。 寒風蕭蕭,夏可可靠著泥灰剝落的舊牆邊,無比淒惶。 顧遠橋的電話就在此時打了過來。 還是那個可笑的鈴聲。 鄧麗君歡快地唱著“我一見你就笑,你那翩翩風采太美妙。” 歌聲與她此時的心境互為映襯,簡直諷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