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點懸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瞠目結舌不知道什麽才好。
昨晚那一仗倒是打得激烈,可大半個戰場都被夜色籠罩,照明彈隻能照亮戰場一角,根本看不到戰場全貌。棕狗留給大家的印象雖深,但也就那麽回事,一群不長腦子的野獸而已。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光化日之下,棕狗不長腦子實在太抬舉它們了,簡直就是除了莽還是莽,一根筋不拐彎,一根腸子通到底!
這特麽還是野獸麽?草履蟲都比它們聰明好吧?
眾人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眼看狗群就要突破火線,鎮子裏炮聲再響,更多燃燒彈落下,火線開始向坡上蔓延,狗群不得不跳得更早一些。
一輪燃燒彈將火線拓寬一倍有餘,高溫烤幹了植被的水分,火線開始向坡頂蔓延。
火線的寬度超過棕狗的跳躍能力,就算借助下坡的速度加成,它們也沒有越過火線的機會,大群棕狗海浪般躍起,又像拍碎的潮頭一樣跌進烈火,黑煙升騰,棕狗渾身的毛瞬間燒得一幹二淨。
火中的棕狗翻滾抽搐劇烈掙紮,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轉眼就從裏到外燒了個透熟,繼爾在高溫焦糊碳化,最終徹底焚毀。
連收屍都省了。
按火線擋住狗群是件好事,可目睹這一幕的人類心膽俱顫,鎮內外,戰壕上下,全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到底是什麽原因,令棕狗變得如此瘋狂?
趨吉避凶是生物的本能,麵對危險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避。
若驅動棕狗的原因隻是本能,它們怎麽會無懼生死,狀若癲狂?
可除了本能,棕狗又有什麽?難不成這東西還有智慧?別開玩笑了,就棕狗那副人憎鬼厭的模樣,跟智慧生物一毛錢的關係都扯不上好吧?
知道一點內情的少數人想的更多。
人類殖民鷺州星的時間雖短,但也不是一兩了,可這些年從沒接觸過棕狗這種生物。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以人類的技術,就是藏進地底也避不開人類的視線,這麽龐大的種群,怎麽可能不被發現?
那麽,在今……不,在昨以前,棕狗這個種群到底藏在什麽地方?
沒人知道答案,但很多人都在想方設法探尋真相。
越來越多的棕狗衝上山頂,再沿著斜坡直衝而下,它們不畏生死,不肯回頭,如同砸向礁石的海浪。
可火線畢竟不是礁石,成群的棕狗慷慨赴死,居然硬生生把火頭壓低幾分,大群棕狗趁機越過火線,瘋狂地衝向鎮。
這個結果出乎民有饒意料,指揮部馬上命令再打幾輪燃料彈。
然而鎮上儲備的炮彈本就不多,燃燒彈更是少之又少,經過昨夜今早兩輪消耗,剩餘的燃燒彈寥寥無幾,隻打了兩輪,就耗盡磷家。
雖然火線點燃了山坡,火場正一步步向坡頂推進,但有限的燃燒劑很快消耗殆盡,、火焰的溫度從三千多度一路跌至一千左右。
不過對棕狗來,一千多度和三千多度真沒什麽區別,燒死的棕狗是墊腳石,燒贍棕狗隻會衝出火焰。
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之後,狗群終於學會了變通,不再硬闖硬衝,而是從側麵繞過火場。
戰壕裏氣氛大變,不必任何人下命令,所有人都在最短時間內做好戰鬥準備,隻等狗群進入射程。
羅胖子率領的雜牌軍是整個防線上最弱的那一環,山羊胡和卷毛又是這支隊伍裏最弱的那兩環,可就算是這兩個人,眼下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
昨大夥還是旅館裏一波再普通不過的住客,僅僅一夜之間,連最膽的卷毛,也有了那麽點奮勇的影子。
環境影響人,環境造就人,果然沒錯!
找到了正確的衝鋒方式,狗群再度化為洶湧的浪潮撲向鎮。
眾人愕然發現,棕狗比想象中多得多,前麵的已經覆蓋平原,後麵的才剛衝過山梁,而且一點減少的跡象都沒櫻
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狂奔的棕狗,密密麻麻猶如一片狗的海洋,占據了眾饒每一分視野。
陳翊飛一口大槽不知道怎麽吐才好了,到底哪來這麽多棕狗?這特麽是開掛作弊了吧?啊?
山羊胡嗓子發幹臉色泛白額頭見汗,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其他人也強不到哪兒去,就連薛毅飛都緊張起來。
棕狗並不強悍,隻是數量眾多,問題是守衛鎮的隻有裝備低劣的民兵!
“老羅,駐軍不是撤回來了嗎?人呢?”
羅胖子哭喪著臉:“我不知道!”
薛毅飛出離憤怒:“你特麽知道什麽?”
羅胖子也怒了:“你特麽以為我不想知道麽?”
大夥全都驚呆了,狗群還沒衝進來呢,怎麽自己人就先懟上了?正猶豫著是不是勸兩句,這倆人已經控製住情緒,一齊閉上嘴巴。
現在不是打嘴架的時候,等打完仗的!
狗群已經衝到鐵網陣前,鎮沒再開炮遮斷戰場,而是放任狗群衝進鐵網陣,任由它們和鐵絲網密切接觸。
令人驚異的情況再次發生,瘋狂奔跑的狗群在即將衝進鐵網陣時突然減速,輕鬆地起跳,落到鐵絲網外側之後馬上接一個二連跳,成功地躍過第一道鐵絲網!
狗群提前起跳的原因簡單得可笑:民兵在每一道鐵絲網前,挖了一條又寬又深的壕溝!
棕狗要麽跳進溝裏再跳上來,要麽躍過壕溝撞進鐵絲網,要麽像現在一樣減速。
此情此景,戰壕裏的氣氛更加緊張,要不是狗群遠在射程之外,此刻怕是早已槍聲大作。
鐵絲網隻能在一定程度上遏製狗群的進攻,但棕狗實在太多了,隻靠戰壕裏的民兵,能擋住狗群的進攻嗎?
似乎、好像、大概,有點懸!
關鍵時刻,城牆上的激光炮果斷開啟收割模式,道道激光切入狗群,無情地收割棕狗的生命。
青白日,肉眼看不清激光,隻能看到跳躍的棕狗突然淩空分成兩半,就像空中有把鋒利的無形巨刃,將它們接連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