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〇章 先天隕落
原本老傢伙和李傲聽到阿獸那神秘而自信的話語,心中便是有些疑惑,不過兩人還是依言跟了上去。在他們看來,或許是阿獸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名身懷令牌的大圓滿修士,現在是要上去不動聲色的搶了他丫的!
然而當阿獸一聲不響的穿過匆匆人群,一路領先徑直踏上空曠場地的那一刻,兩人的臉色終於是禁不住變了。陣光兩百丈以內乃是眾修士公認的死地,誰若是踏入便說明他身懷上古戰場令牌!
「臭小子,你可別犯渾啊,你就是要帶我們來這裡?這不是明擺著在告訴人家我們身上有令牌嗎,我們現在是需要搶奪一枚他令牌,可不是來給別人送令牌的……」
眼看著阿獸率先踏入了場地之內,老傢伙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快步上前將阿獸一把拉住,有些溫怒的呵責道。雖然老傢伙不是怕事的人,可也絕對不是那種自大到沒事找事的人!此刻眾多修士都對這片場地虎視眈眈,就算先天修士踏進去都要承受莫大的壓力!
前方,四名盤膝而坐的先天修士齊齊睜開了雙眼,就像是發現了獵物的狼群一般,目光在阿獸師徒兩人與李敖身上來回的掃視,最終死死的定在了老傢伙的身上,直接忽視了就站在旁邊的阿獸和李傲。
「這小子剛剛說的包我能得到一枚令牌,不會是想要去打劫那四名先天修士吧?不對不對,這簡直是瘋了,或許僅是想讓我也加入四人的行列之中……」
慕然被四名先天修士的目光齊齊掃過,就連李敖的小心肝也是忍不住亂顫,暗中誹腹阿獸是不是瘋了!就算是想讓他與那四人一起守株待兔,只需說一聲便好,也不用這般明目張胆的一起走過去吧?
三人身後,不少修士都被四名先天修士的目光掃中,雖然明知到人家看的並不是自己,可眾人還是忍不住齊齊向後退開了一些。萬一待會兒有什麼衝突,他們可不想遭受那魚池之殃。
「嗯,還真是一幫麻煩的傢伙……算了,李族長,還是你自己去吧,就在那陣光後面的海灘下,有三名大圓滿巔峰修士正在慢慢靠近,中間與兩側各一名修士,應該是潛入海水中挖出的地道,若是運氣好的話,或許得到的令牌還不止一枚……」
感受到前方四名先天修士**裸的目光以及身後眾修士的異動,阿獸心中也是微微一嘆,到底還是先天修士好使,雖然戰力不一定比自己強大,可最起碼能夠讓先天修士都不敢輕舉妄動,而此刻阿獸的修為看上去才煅骨八重,威懾力就差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了。
「嗯?你是說有後天修士正在從另一面悄悄潛入陣光之中!這幫傢伙還真是詭計多端……」
被阿獸這一點撥,李傲也頓時明白過來,目光興奮的掃視著陣光之後的區域。從海水到陣光的距離,足足有四五百丈之遠,不過那個方向卻並無修士站立,空空如也一眼便能望到大海,誰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修士挖地洞進入陣光!
「行了,大致方位已經知曉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就能搞定,你們還是趕緊退回去吧,省的引起那些先天修士的懷疑……」
此處距離對面的海岸至少也有著數百丈巔峰距離,雖然李傲很是詫異阿獸是如何發現那裡會有大圓滿修士潛藏在地下,不過他卻是識趣的並未打問,讓阿獸和老傢伙向後退開,然後便獨自一人向著光柱的後方快速掠去。
此時先天修士和後天修士待遇上的差距便顯露出來了,李傲此時獨自一人,光明正大的穿越了大半個場地,卻愣是沒有一個人敢於過問,就連那盤膝而坐的四人也僅是若有所思的盯著老傢伙和阿獸的方向,絲毫不去搭理擦身而過的李傲。
被四名先天修士望著,阿獸和老傢伙不得不向後退去,同時面對四名先天修士,就算阿獸也是沒什麼底氣,況且此時可不是出風頭的時候,越是保留實力,等到了上古戰場中才有機會獲得更大的利益。
「朋友,你身上應該也有令牌吧?不知可否借來一用,若是能在上古戰場中有所收穫,必然不會忘了朋友的好處……」
然而就在阿獸和老傢伙回到了人群中,經過一名修士的身前時,那名修士的身形卻是突兀的一閃直接攔在了老傢伙的身前,一隻手閃電般搭在了老傢伙的肩膀上,在強橫的身體力量壓迫下,老傢伙竟是絲毫動彈不得,這又是一名隱藏著的先天修士!
能夠在身體力量上穩壓大圓滿修士的,除了體修和禪修便只有先天修士了!先天修士的身體都經歷過雷劫的洗禮,筋骨肌肉全在雷電的猝煉下數倍增強,身體力量遠比一般的後天修士強大的多!
雖然那修士的手掌看似只是平搭在老傢伙的肩膀上,但老傢伙的面部肌肉的抽搐以及那浸出的冷汗已經表明,他現在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不過以老傢伙的心性,就算強忍著痛苦也絕不會低頭!
「這位修士要找的,可是這個?」
走在後面的阿獸在見到老傢伙被那人制住的一瞬間,心中的怒火便已經熊熊燃燒而起,而且他還從老傢伙的肩膀處聽到了輕微的骨骼摩擦聲,這一刻,阿獸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不過他卻不能衝動,老傢伙還在對方的手中,若是因為自己的衝動而讓老傢伙有所損傷,那他恐怕要後悔一輩子了!
不動聲色的,阿獸右手一拍從乾坤袋中摸出了一枚巴掌大小血光瀰漫的令牌來,正是眾修士渴求的上古戰場令牌!在這令牌出現的一瞬間,眾修士的目光立時便被吸引了過來,數道身影幾乎在瞬間同時向這邊掠來,而站在阿獸周圍的後天修士卻快速向後退去,畏之如虎。
此刻就連大部分的先天修士都還沒有令牌,後天修士中誰若是敢亮出令牌,必然會得到先天修士的哄搶,一不小心可能連小命都要丟了!
「拿來!」
那名抓在老傢伙肩膀處的先天修士見到令牌的一瞬間,目光中陡然亮起一絲興奮之色,暴喝一聲將擋在身前的老傢伙直接甩了出去,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掌閃電般抓向了近在咫尺的上古戰場令牌!
這名修士早已經感覺到足有數名先天修士正在快速接近,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都是為了眼前少年手中的令牌!不過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他現在可是佔據著絕對的優勢,自然不會給他人機會!
親眼目睹老傢伙被一把甩了出去,阿獸簡直是睚眥欲裂!面對閃電般抓來的手掌,阿獸的右手依然緊握令牌,可其左手卻是以更快的速度揮出,一把抓住了這名先天修士的手腕!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阿獸目光直視著面前的先天修士,緩緩將令牌再次放入了乾坤袋中。
「你必須要為剛才的舉動付出代價!」
凝視著先天修士那痛苦卻不肯開口叫喊出來的扭曲面龐,那瞬間變得漲紅的雙目,阿獸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的手掌依然在加大力量,這還遠遠不是他的極限,晉入練體九重後期,阿獸的身體強度足以堪比化神大能修士!
手腕被捏的忒疼痛欲斷,先天修士奮力的掙扎,卻是根本就掙不開,反倒是感覺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無奈之下,先天修士另一隻手掌陡然間襲向了阿獸的喉嚨,這是一招圍魏救趙之計!然而他的一切舉動都是徒勞的,他的手掌再一次被阿獸截住,不過這一次卻僅僅是將之打回!
僅僅用兩根手指,阿獸便將先天修士的偷襲擋了回去,蓬勃的勁氣瞬間沖入先天修士的手心,在他的經脈中四溢的衝撞著,近身戰鬥,體修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正在快速趕來的數名先天修士早已經停下了身形,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心中的驚駭之意瞬間遍布全身,這得是何等的力量,才能將一名先天修士的手腕骨捏的咯咯直響不能動彈,才能僅憑兩根手指便讓一名先天修士束手束腳?
隨著阿獸加大力道,先天修士的面龐更是痛苦的扭曲到了一起,額頭豆大的冷汗橫流,不過他卻依然未有叫喊出來,也不再做徒勞的掙扎,他知道如此近的距離,自己絕對不可能是少年的對手!
「咔!」
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傳開,先天修士的手腕頓時整個凹陷下去,大蓬鮮血順著阿獸的指縫流出,森白中沾染著血紅的骨茬刺破了先天修士的肉皮,直楞楞的暴露了出來!
「哼!」
在手腕骨被生生捏斷的一瞬間,先天修士的雙目猛然暴睜,死死的盯著阿獸的面龐,口中卻依然是沒有叫喊出來,僅僅是從喉嚨中擠出了一聲痛哼,這種疼痛,依然沒能突破他忍耐力的極限!
「本來只想要你一隻手掌,讓你記住以後不要亂拍別人的肩膀,可看著你的眼神我卻改變主意了,留下你,將來絕對是個禍患!」
阿獸的左手依然捏著那名先天修士已經斷裂的手腕,但不知何時,一柄大劍已經刺穿了對方的喉嚨,透過了脖頸,淅淅瀝瀝的血水沿著劍尖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