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難以啟齒
夜一擋著她的瘋狂襲擊，突然笑了出來，“葉琉璃，你的愛…怎麽這麽廉價？”
“你說什麽？你竟然這般侮辱我！”葉流璃瘋狂了一生，為了一個男人，她使了多少手段，放棄了多少東西，才站在了他的身旁。
為了他眼中隻有自己一人，她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雙手沾滿鮮血，也絲毫不懼！
可是她的扉哥哥不愛她，甚至是厭惡她，不管她怎麽的討好他，換來的隻有冷眼和無視。
這比殺了她還痛苦。
可是她根本放不了手，一旦放手，一旦放了他走，就好像自己之前所有付出的一切，都隻是一個笑話。
幾十年…
幾十年的時光歲月，她怎麽可能這麽甘心認輸，不愛又如何，她就是要纏著扉哥哥，一起到死都要纏著！
可剛剛這個刺客的話，卻硬生生撕開了她一直藏起來的傷口。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尖銳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屋子，屋外的侍衛婢女，早在知道葉流璃知道扉哥哥要來的時候，便被她給撤走了。
也是因此，現在的動靜，根本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夜一冷冷的看著她，看著這個瘋女人，“殺我？你早在二十多年前，便殺過一次了！葉琉璃，你果真是個自私自利的無心之人！”
殺過一次？
同樣的疑惑，出現在夜二和葉流璃的心中，他這是什麽意思？
夜二皺了皺眉頭，難道…
他們之間，二十多年前便認識了？
可夜一不是才二十多歲嗎？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葉流璃停了一瞬，隨後又冷笑著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殺了一次又如何，我若是開心，殺你千次百次，你又能奈我何！”
“這就是…你連自己親生兒子也痛下殺手的理由嗎？”
夜一的聲音很輕，可葉流璃和趴在屋頂上的夜二，兩人都清楚聽見了這句話。
兒子？
他是葉流璃的兒子？
夜二嘴巴微張，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偷偷摸摸跟過來，撞見的不是奸情，而是一場認親大會！
相比於夜二的震驚，葉琉璃臉上的神情，卻有些不以為然。
“兒子？”
葉流璃歪了歪頭，她把玩著散落下來的發絲，紅唇微挑。
“我說這是怎麽回事呢，原來是我兒子來討債了，把那麵目撕下來給我看看，我的兒子長得什麽模樣可好？”
夜一沒有動，他靜靜的看著這個女人，“你就沒有一點後悔？”
“後悔？”
葉流璃聽到這話，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不過隻是一個小野種，還真把當自己一回事了？我的扉哥哥都不能讓我後悔，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夜二聽到這話，都要炸了。
這是親娘嗎？
當著自己兒子麵，竟然說得出這種話！
葉流璃還在大笑，
“還想我後悔，不管做什麽決定，我葉流璃都不可能會後悔的！”
“那你就去地獄裏麵懺悔吧。”
夜一麵無表情的殺了過去，帽簷邊的白紗微微晃動，他掐住葉流璃的脖子。
刺耳的笑聲，瞬間消失。
在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夜一便哢得一聲，一把扭斷了她的脖子。
隨後像扔垃圾一樣，直接將屍體砰的一聲，扔到了地上。
葉流璃倒在地上，嘴角還掛著一抹笑，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在震驚。
震驚夜一的身手。
也震驚她自己。
瘋狂了一生，以為還能再這麽瘋下去，卻沒想到，到頭來會死在一個野種的手下…
夜一擦了擦手，撕掉了臉上的偽裝，他抬頭眼睛微眯，一直沒有波動的神情微微變軟。
“出來吧。”
“……”
夜二聽到這話瞬間懵逼了，他躲得這麽嚴實，都被發現了？
這…要是他裝作沒聽到，現在直接偷溜還來不來得及？
“夜二，你還要趴多久？”
這個蠢貨跟蹤人的技術，實在不行，一出願林閣，他便發現了這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此前他已經說過，回去後會解釋清楚，可惜…這人完全就沒有聽進去。
非得跟上來。
跟來就跟來吧，還嘀嘀咕咕個沒完，自以為很小聲，他沒聽見。
蠢得令人發指。
不過…這樣也好。
不用再回去大費周章的浪費口舌，解釋那麽多了。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這個蠢貨…以後會怎麽看他…
夜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要我上去抓你下來嗎？”
“抓個毛，下來就下來，我怕你啊！”
夜二抓了抓頭發，嘴上挺逞能，可心裏頭還是有些犯慫的。
也不知道夜一會不會心情不好，直接拿他開涮。
他麻溜的從屋頂跳了下來，隨後從窗戶那邊，鑽進了裏屋。
夜二麵不改色繞過屍體，走到了夜一麵前，摸著鼻子，有些心虛，“叫我下來幹嘛？”
夜一垂下眼皮，根根分明的眼睫毛微微一顫，“你不怕我？”
手刃親母。
一個瘋女人所生出的血統，這樣的他，根本和正常人掛不上鉤。
沒人知道。
他心裏是那麽的痛恨自己，痛恨身上每一寸皮膚，每一條血管流動著的鮮血。
這樣肮髒的血脈，根本不該存活下去，可是他不甘心死去，所以…一直這麽苟活於世。
每一天。
他都是那麽的擔心。
擔心自己有那麽一天，也會變成這樣瘋狂的樣子，傷害到夜二。
傷害到所有他放在心上的人。
而今天，就在剛剛。
這些難以啟齒的事情，通通都擺到了夜二的麵前，赤.裸裸的展示了出來。
可這個蠢貨…他竟然…
“不怕。”
夜二疑惑的看著他，“不對，我為什麽要怕啊，殺人放火不是我們經常幹的事嗎？”
“……”
夜一有些佩服這個人的腦回路，同時一直高高提起的心，也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他勾著笑，濃密的睫毛不再顫抖。
“蠢貨，走了，回去。”
夜二嘟嘟囔囔的跟在後麵，臉上的神情有些許不滿。
“回就回，不過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叫我一次蠢貨，我保證和你沒完！！”
“哦…蠢貨。”
“你！！！混蛋，王八蛋，你別跑，我要殺了你！！！”
夜二的咆哮聲震驚了將軍府裏的所有人，侍衛們急忙趕了過來，在見到屋裏的屍體後，頓時變得兵荒馬亂。
“有…有刺客！！”
尖叫聲響起，人人神色惶恐。
這裏的一切，已經和遠遠離去的兩人，徹底無關。
夜一回眸看著一直緊追不舍的夜二，不由低低一笑。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