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敢劈腿就閹了你
林木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揉了下林皓有些紅腫的眼,再拿出紙巾給林皓把眼淚全部擦乾淨。
「真的要知道?」
林皓點頭。他怎麼會不想知道?好好的人,突然就……
「是他們,染上了毒癮。缺錢,就去找敏敏了。」盡量縮減著,林木把林皓抱進懷裡,慢慢開口。
懷裡的人一下子僵了,林木無聲抱緊人。
「他們?他們……」放在腿上的手捏緊,林皓先是好似囈語般說了句,再是語氣森冷的重複,「居然是他們……毒癮……毒癮……」
待在林木懷裡,這時候,也就他的懷裡,能給他一種安全一種信賴。
閉上眼,林皓心裡難受的好似被千把刀齊齊插進,再狠狠攪動,血肉橫飛。
虛脫感,在聽見是他們后,更加重。一種名為「恨」的情緒在心底滋生。
抬手的力氣,彷彿都被這個原因抽走。
無力,到無法忍耐。
扣著林木的肩膀,林皓嘴唇泛白。
當年他們毀了家庭,差點毀了他的前途,現在,幾乎毀了他的生活。
抓緊林木,林皓意外的沒有如林木所想的,歇斯底里,反而是安靜的讓林木心驚。
「皓?」
「怎麼了?」林皓閉上眼,面露疲倦,「我累了。」
「睡吧。我在這兒。」
把林皓攬懷裡,林木的眉頭舒展了下。看著林皓的容顏,只覺得心裡滿滿的心疼。
迷迷糊糊的,林皓覺得靠的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不願意睜開眼,只是輕聲哼哼了幾句,就感覺林木問了幾句是不是有些不舒服,他也不動,閉上眼挪了挪身體,心裡始終難受的厲害。
皺著眉,林皓好像睡了好像又是醒了,覺得車裡悶熱著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林木,怎麼這麼熱……」迷糊坐直,林皓揉著太陽穴先看了眼窗外,發現是在深夜,外面一片漆黑,「幾點……了……」
突然愣住,林皓看著車窗上倒映出,過道另一邊的林木正在和一個面貌漂亮的男生有說有笑,而那個男生正膩在林木身上,場景曖昧的不得了。
「林木!」
猛地爆喝一聲,林皓從座位上站起,卻是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林木的聲音帶著擔憂從一邊傳來。
腦子一清醒,林皓有種從夢中醒來的感覺。但是……
「怎麼了?」
「你和——」林皓轉頭伸手指向另一邊,怒氣高漲的,卻在突然看見那邊空蕩蕩的座位時,愣了下,「那邊的……人呢?」
「人?」林木奇怪的轉頭看了眼,然後伸手給林皓擦了擦汗,「做噩夢了?」
林皓一愣,看著周邊的環境,發現有幾個人面色不悅的正轉頭看他們,似乎是把他們吵醒了。趕緊坐下,林皓擦了擦臉,有些悶的把臉埋在掌心,點點頭,承認他的確是做了個噩夢。
夢到林木他,趁他睡著時,和別人打情罵俏。
心驚,整個身體發涼,林皓渾身都不舒服。那時候,他有種狠狠揍林木一頓的衝動。他才剛剛失去敏敏,他居然就背著他劈腿!
不過,還好,這一切都是夢。
吐口氣出來,林皓靠著椅背心跳依舊沒有平復。
「嗯?怎麼了?」林木把林皓抱進懷裡,給林皓一種安全感。
「我,夢見你,劈腿。」
「……」林木啞然無語,然後失笑輕揉了林皓的髮絲,「怎麼會。」
「你這麼好,那麼多人喜歡……」有氣無力的,林皓突然覺得什麼都不靠譜了,推開林木,單手撐著額頭,「我突然覺得,誰都會離開我。」
煩躁的心情騰起,林皓不知道要怎麼平復,抓著頭髮埋在兩臂間,林敏的臉在林木的臉之後閃現,然後這兩個重要的人一個已經遠離,另一個,還在身邊。
生命中重要的人突然離開,不安的情緒在林皓心裡紮根。好比之前所說,他在林敏身上的的希望,完全破滅了,生活的目標沒了,迷茫了,所有的努力在一夕間毫無作用。那種無力,能活生生把人逼到絕境。
把林皓抱緊,林木突然想,那個買票的,怎麼就沒買卧鋪?這個樣子,連睡覺都不能睡的舒服。
「還早著,還有四個小時,再睡會兒,要不要換卧鋪?」給林皓輕輕揉著太陽穴舒緩他緊張的情緒。
「嗯,好。」半靠著林木,林皓突然睜眼看著林木,「再夢見你劈腿,醒來我就閹了你!」
「……」
讓林皓在這裡等著,林木一個人去找了乘務員,簡單詢問了補票的事,又空床就立刻補辦了,回來就把安靜靠著看窗外的林皓叫起來,一起去了卧鋪那邊。
一路上,乘務員紅著臉帶兩個人過去。她是認出來了林木,一直紅著臉走路,到了門口才小心開口要簽名。
林木這時候沒什麼好拒絕的,爽快答應給乘務員簽好名,互道晚安,進去關上門,乘務員就只能在外面嘆息了。
這時候買車票的人少,林木補得這卧鋪只有他們兩個人,因此就很不錯的享受了二人空間。
「我睡不著了。」坐在一邊的床鋪上,林皓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看林木,「為什麼我現在這麼平靜?」
林木一愣,看著林皓憔悴很多的臉抿了抿唇,在對面坐下認真看著林皓:「不論怎麼樣,你現在好好的就是好的。知道嗎?否則,敏敏會擔心,我也擔心。」
一提及林敏,林皓的身體就一顫,眼神中有什麼閃過,卻因為他迅速低下頭而無法捕捉到。
「別壓抑自己。」手掌輕輕磨蹭林皓的側臉,林木嘆息著,「不要憋著。」
太過平靜,就怕突然爆發。而林皓這種狀態下的平靜,是讓林木擔心的源泉。對林敏的傷痛,對那所謂父母的恨意,完完全全被壓抑下去,林木害怕,他在看見林敏冰冷的屍體后,驟然暈厥。
「我還是,睡會兒吧。」躲開林木的手,林皓慢慢躺下,拉著被子將自己完全擁住,然後睜著眼茫然。
是啊,他現在太平靜了,平靜的,讓他自己都害怕。
捏不緊的拳頭,很想將那兩個人揍一頓,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他只想,把這麼多年的怒氣委屈統統,發泄出來!
可是,見不到人,他的怒氣,無從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