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姐妹情深
晚上下去了冷雨,我想,無垠是不會去花樹底下的,難免有一些失望。
而湘秀院裏,傳出了好消息,王相國的千金王秀雅,下午的時候,就在靜妃的宮裏,陪著皇上下棋了。
怪不得人人爭著去,原來是好事。
宮女提著燈籠從門口過,小聲地私語:“王秀女的房,也可以收拾了,過了今天晚上,也是一個主子了。”
“是啊,是相國的千金,靜妃娘娘當然想拉攏了。”
“那可不是,聽說皇上是看上青鸞的,不過,她把機會讓給了王小姐。”
“你說這是什麽意思啊,哪有人白白錯過這好候啊?”
支著臉,看著外麵的蒙蒙細雨。
權與勢在宮中,真的分不開嗎?王秀雅有些勢力,誰拉攏她,自然是為自已掙來更多的好處吧。
聳聳肩一笑,青鸞倒是還有些小心機,討好了王秀雅,又不讓自已成為出頭鳥,那接下來,她也很快了。
皇上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他可以今天寵這個,明天寵那個,要是叫不出名來,那不是很傷人心嗎?我是不理解了,要是九哥在就好了,我也不會那麽無聊,和九哥下棋也好,談武也好,彈琴也好。
九哥的言談甚廣,每每很多都有涉獵,跟他一起,不會無聊。
我孤單一個,九哥也是啊。
不知道楊宏書有沒有把玉給他,不然他還以為我會生氣呢?
其實九哥可能不知道,我對他永遠不會真的生氣的。
正靜寂中,有人輕輕地敲門,帶著愉悅的氣息。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頭看,軟軟的身子就從後麵抱了上來,興奮地叫著:“青薔啊,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嗬嗬。”我看著司棋一臉的撒嬌和開心,也笑了起來:“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紅唇嘟起來:“想死你了。”
“我聽說你病了,這麽快就好了。”站起來打量著她,清瘦了一圈,越發的多的份豔麗了。
她眼中含著慧黠的笑:“是啊,我聽說你一回來,我病就好了大半,迫不急待就來看你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大病,就是有些茶不思,飯不香的,所以萎靡不振了。”
“你啊,性情也是直快,快來坐下。”見到她,我也真高興。
她落落大方地坐在我身邊,湊近了頭,帶著些神秘的味道說:“青薔,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宮,又回宮啊?”
我聳聳肩:“我哪知道。”
“我告訴你啊,其實是太後她老人家的主意,至於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了,後來宮裏的宛太夫人說這樣是於禮不合的,然後皇上也說有損天顏,禮數不合,趁沒有成親,就匆匆把你召了回來。”
“宛太夫人?”我皺著眉頭。我不認識她啊,怎麽會為我說話呢?
“是啊,聽說這宛太夫人,頗受人敬重,連太後也甚是尊敬她,先皇在的時候,很受寵的,一般是不怎麽管事的,說話還頂些用吧,但一直勸皇上後宮雨露發均沾。”她認真地說著,想來對這宛太夫人,很是敬重。
我點點頭,有些捉狹地笑她:“司棋,雨露均沾,嗬嗬,你是不是……。”
她臉一紅,嬌嗔地說:“不跟你說了,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說什麽啊,我隻是因為生病才封了什麽良人,我才不想要呢?我連皇上的麵都沒有見著,死丫頭,你想哪裏去了,我撓你,撓你,我饒不了你。”
她佯怒的手朝我的胳膊窩伸來,我怕癢地縮著,往床塌上一倒,賠笑地道:“青薔錯了,青薔錯了,司棋大姐你饒了青薔的無知吧。”
她看我一眼,臉上飛滿了紅霞:“你啊。”那種嬌媚的樣子,如最亮眼的美玉一樣,綻放著絕麗的光華。
對於這個詞,雨露均沾,我覺得甚是厭惡與不屑。
相對而笑,司棋鬆了一口氣地說:“這下真好,真的可以和你天天見麵了。”
“和我見麵有什麽用,司棋,你要和皇上見麵才行。”
她板起臉:“你這張小嘴就是得理不饒人是不是?”突然地揚高了聲音:“哦,我還聽說了,今天靜妃叫你去下棋,你不去呢?平白把這機會讓給了王秀雅,青薔,你怎麽不把握呢?”
我輕笑:“我把握什麽啊,我巴不得離皇宮越遠越好呢?我才不喜歡去跟那麽多的女人一起侍奉一個男人,你說要是他當著自已你的麵,摟抱另一個,是什麽樣的心情啊,一定不會開興,或者我的骨子裏就沒有千依百順這個詞,不知以後是對,還是錯。”
她坐正看著我:“我陪你啊,我也不喜歡呢。別管這些無聊的事了,嗬嗬。”
“你可不行,你們司家的希望,可都放在你身上了。”
她長歎:“那我有一天要是得到了皇上的寵幸,不會饒了你這個想清閑的人,非把你拖下水不可,我們倆可是好姐妹。”
“到時你可不是那麽想得了。”與她並肩坐在繡塌上:“要是多一個人來爭你的寵愛,你不氣死。”
她大方地說:“我才不呢?青薔是我的好姐妹,我的,就是你的。”
“其實我在宮外,也很開心的,袁修純我倒是認識,是一個穩重的人,而且他長年在外征戰,雖然也是皇親國戚吧,除了他,袁家卻是沒有一個當官的人,他也不受重用,我聽說,他連皇上的麵都沒有見過。”
“哦,我聽出來了,你為他伸冤了,說說,他是不是讓你動心了。”
我撓她的胳膊窩:“哪裏啊,你亂說,叫你亂說。”
她直笑著,拉著我躺倒在塌上,喘息著,彼此都看著床塌上麵的流蘇如絲般飛舞,那是時間流逝的蹤跡啊,但是,抓不著,握不牢的。
她輕聲地說:“你就說說嘛,我喜歡聽。”
“我九哥的,你聽不聽啊?”
我轉過臉看她,果然,才一出聲,她的臉又紅了。
我嘖嘖直笑她:“可惜,我九哥不在啊。”造化弄人啊,司棋要是不在宮裏就好了。但是九哥,似乎也是無意於司棋,我不知道世間要什麽樣的女子,才會得九哥的心了。
“你說什麽呢?誰認識你九哥啊。”
“青錦臣啊,你忘得了嗎?嗬嗬,我告訴你啊,九哥可是一個很多故事的人,跟他交往的人啊,也是什麽都有,販夫走卒,官商武文啊,都有這樣的朋友。”
她聽得很認真,然後歎氣,垂下了眼瞼:“青薔,我們在宮裏,就不能說這些了,要是給人聽了去,非傳個風言風語來不可。”
我沉重地點頭:“一入宮門深似海,樹欲靜,而風不平,要想正正直直一生,想必是很難,但我還是想堅持。”
她抓起我的手握著:“青薔,不要怕。”
我很感動,端看著她的臉:“司棋,你說我們以後,真的會還像現在這麽好嗎?”大染缸,會不會把我們彼此純真的二顆心給染黑了。
她堅定地點頭:“當然會了。”
我想,我永遠會記得,在那宮燈之下,那如花似玉的臉,微微的酡紅,帶笑的眼眸,堅定的眼神。
風吹過床幔,她慵懶地說:“青薔,我真不想去良人住的那地方,我還是想和你一樣,做一個秀女,自在一些。”
“有人說,人一出生的時候就哭了,那就知道,要受一些苦。”
“唉,你哪裏知道,我煩透了桃花宮裏的人情世故,我才進去,就連住在桃花宮裏的昭儀都來關心我,無非是因為我的家世,還有跟皇後的關係,我發現,我少了這些關係與權勢,我司棋就什麽也不是了。”
她有些沮喪,我可以理解,從一個地方進來,要適應一個地方,很難很難。
她的話,又讓我有些竊喜,那我可更好了,我沒權沒勢沒關係,不是正可以讓誰也看不上眼嗎?
那我進宮,為的是什麽呢?毀掉青家嗎?我越來越發覺,自已是很渺小的一個,過去的自已,真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知道得越多,才會發覺,自已知道的越少,越是要謙虛謹慎為人,但是唯唯諾諾中,又怕失了自已的本性,變得不知為的是什麽?
唉,如野薔薇也就罷了,一任肆意地生長,沒有會去想爬出去的方向,對與不對。
風雨中,總能開出自已絢麗的驕傲。
連著好幾天都是陰陰冷冷的秋雨,困倦了人的腰骨。
又有好的消息傳入了耳,我的妹妹,青鸞終於得了皇寵,搬出了湘秀宮的院子,封為了美人。
我想,不用多久,這裏的人,都會走的。
聽說,皇上很寵愛青鸞。
很多的,都是無意中的聽說,宮裏的消息,傳得都很快。
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吃醋嗎?倒也是不會,從來就沒想過去爭皇上的寵愛,她寵由得她寵,我依然能獨得其樂,舒心愜意。
最近有些頹廢了,往往對著電腦,腦中空白,咋不曉得要怎麽寫,真想自已穿過去看看。
我覺得我對自已,越來越沒有信心,沉澱了很久,還是找不回以前寫的衝勁。
、、、、、、、無言中繼續沉澱。
很喜歡這麽一句話,就是知道得越多,就會覺得自已知道的越少,很有意義的,大家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