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章真是沒用!
「是嗎，那為何像梁大人這般張揚的人，活得不也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梁楚樺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審視了一遍自己，這些日子，他承認為了給梁家翻案，確實高調行事。
不過，這並不是出於本心。
有些是現實逼著人不得不向懸崖邊上，邁出那一步。所以，對於世人對自己的不理解，他都可以一笑置之。當然包括喬以柔的冷嘲熱諷。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梁楚樺便邁出了大門，反手一關。
兩人最後依舊不歡而散，喬以柔漠冷收回了目光。
手底握緊了那滾燙的兵符，眼底微微一眯：「看來，我才剛到，就有人開始急不可耐了。」
「孫女婿走了嗎。」老太太賊頭賊腦的探了出來。
喬以柔點了點桌子上的點心：「是啊，送完點心就走了。」
「你這丫頭，為什麼不留下來，好好的談談心。你勢單力薄，這京城又兇險萬分，多一個朋友便多一份照顧。」老太太抱怨著，出來拿了點心，含在嘴裡，「嗯，這麼好的東西，只可惜老太婆咬不動了。」
「用水化開吃吧。」喬以柔倒了一杯水，遞給了老太太。
不想老太太一把推開，訓斥道：「行了，你也別管老太太婆的死活了。你不好好跟孫女婿處好關係，老太婆死不瞑目。」
「所以，咱就好死不如賴活著吧。」
喬以柔嘆了一口氣，心想著，估計到了京里的處境會變得更加艱難。
尋思著，要不要將外婆和孩子安排好了再進京。
於是，她便跟梁楚樺商議了一番。
「就這麼辦吧，省的你在京里自顧不暇的同時還要為此分心。」對方同意了她的主意，隨即就近尋了一家住處。
並且派了一名信任的婢子和家丁相伴照顧。
待喬以柔打消顧慮后，擇日與外婆孩子匆匆告別，便揮手上京。
「駕！」
人馬很快前往京城進發。
隨著馬車進入城門，視野變得開闊了許多，府邸盤踞兩側，偌大的街邊商市熙熙攘攘，眼底的貨品琳琅滿目。
比相較起於旁的小城小鎮，眼下大街倒是顯得波瀾闊斧，井然有序。將軍和士兵，輔快和官差，隨處可見。孩童嬉鬧無止，文人騷客把酒言歡。
喬以柔未曾想過，自己竟有一日，會來到這個地方。並且，她還手握著皇帝的東西。
此次一行，禍福旦夕，她無暇觀賞城中風景。
目光一轉，巧妙的是與梁楚樺視線對撞在了一處。
「馬上就要面聖了，緊張嗎。」
「有點。」喬以柔收回眼，握著兵符的掌面，微微的滲出了一絲汗液。
下了馬，兩人很快來到了皇宮城門。
梁楚樺率先入門，轉頭，看了她一眼。
冰寒的眼中，閃過一絲溫然。翹手道，「走吧。」
喬以柔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抓住了他的手，慢慢的走入皇宮。
「這一次，是我的疏忽。如果沒有我，你應該不會捲入其中。」到了後殿，梁楚樺終於鬆開了喬以柔的手腕。
「進去吧。」
「你不一起？」有種羊入虎口的錯覺，喬以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害怕了。」梁楚樺有些意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竟然也有害怕的一日。
「是啊。」那偌大的宮門，就像怪獸的血噴大口，進去的人嚼噬成萬骨。
「放心吧，陛下是正人君子。既然，他公然召你入宮，必然會斟酌而行。」梁楚樺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嗯。」喬以柔默了個眼，便邁出了步子，走入宮門。
「民女喬以柔，應陛下之命，特來朝見。」喬以柔微微施步。
宮門口的公公，涼涼的掃視了喬以柔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鄙夷之色。
「等著，雜家傳喚再應你。」
「是。」
公公走入宮中，不時片刻，便嚎了那一嗓子。
「傳，喬以柔進殿……」
「是。」喬以柔端身步入了宮門，進去后，大門突然關合。
喬以柔嚇得一個大驚失色，卻了，殿中爆發出一陣噗笑。
喬以柔驚魂未定，身後已無退路，她只能硬著頭皮前進。
進去后，裡頭金碧輝煌，歌舞昇平。殿中兩側，不止有舞姬嬪妃，還有文臣武客。
喬以柔眸底一收，這才發現，身穿布衣自己，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來都來了，怎麼不願意上前。」一聲威沉響起。
喬以柔聽著，確實是高公子的聲音。只不過，比從前多了几絲威嚴之氣。
喬以柔笑了笑，朝著高公子走了過去，扣身施禮：「民女喬以柔，拜見陛下。」
「嗯，喬姑娘一路上舟車勞頓，起身吧。」因是客宴，高公子已退下龍袍換上了潔凈而明朗的紫金錦服，內松外緊十分合身，髮絲用上好的無暇玉冠了起來。
細看，他鼻若懸樑，唇若塗丹，眼睛有神，深邃幽藍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應該如深夜的大海。
「謝陛下。」喬以柔起身後，見旁邊得一空位，便坐了下來。
旁邊的文臣一陣唏噓。
「怎麼了？我不該坐嗎。」喬以柔覺得奇怪，為什麼他們都用這種看跳樑小丑似的目光盯著自己。
「噗嗤，到底是鄉下來了的，對咱們宮中禮數一無所知。」皇帝身旁陪襯的妃嬪掩臉發出一陣輕嘲。
「民女愚昧，請陛下恕罪。」喬以柔騰地站了起來，高雲嘯開了口。
「唉，朕恕你無罪。你可以坐，不過這個地方也不是人人都能坐的。回頭，座位的主人瞧見了，你佔了他的位，可是要掉腦袋的。」
「哦。」喬以柔聞后瑟然退置一旁，但是也不好擇處。
只是看到最邊角，有一個蒲團伴座，便悄底坐了下來。
正在這時，一抹朝霞之色，從眼底掠過，落坐於喬以柔剛剛坐下之處。
「噗嗤……」此人剛剛坐下，便引發一眾人員嬉笑。
「笑什麼。」來者微微的盤地而坐，端起了酒盞，放蕩不羈的盡數飲之。
卻了，放下酒盞，餘光一落，終於捕捉到了喬以柔的存在。
喬以柔撞上了這雙桃花眼手，瞳孔微微一顫，冷眸收回。
對方倒是平靜於色，瞭然收眼，招了手道：「斟酒。」
「是。」宮娥柔聲應著，給他斟了一杯酒。
卻了，不知中宮娥軟了腰還是怎的，手中的龍壺歪了一處，澆了他一身。
「滾開！」小王爺怒火衝天，大發雷霆，起身便一腳踹翻了對方，眼底冒火。
「啊……對不起，對不起，求小王爺開恩。」宮娥連滾帶爬，急忙跪地求饒。
「說，剛剛是哪只手倒的？」小王爺脫了濕服，厭棄的丟落一頭，環顧冷冷一射。
「饒命啊小王爺！」婢子不敢說，不管是左手還是右臂，她都不想失去。
「來呀，拖下去，杖斃。」隨著小王爺的冷威一奴，馬上便就宮人上前，將犯事的奴婢拖出宮門。
片刻，宮外傳來慘叫連連。
細數了下，大約十聲，便沒有了聲息。
「真是沒用，才十仗便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