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章可憐
「可憐的娃兒……」喬以柔摸了摸她的腦袋瓜子，定定道，「放心，今年是最後一天。要出山起碼也要等過完年，化了雪才走。」
「真的？咯咯咯……」喬以沫這才破涕而笑。隨即抱緊了喬以柔脖子，聲音糯糯道，「姐姐，過年我想吃肉餃子。」
「好啊。今晚咱就包餃子吃。」喬以柔說干就干。
考慮到孩子不能餓肚子，包餃子又需要花費時間，喬以柔趕緊洗了個蘋果塞給了喬以沫。
「喏 ，先吃個蘋果墊墊肚子。」
「嗯。」喬以沫開心的接下了蘋果，大口一啃，隨即甜甜的笑了。
「咯咯咯……姐姐的蘋果好甜。」
「那是姐姐甜，還是蘋果甜。」喬以柔擀麵，抬手抹了抹汗。
「嗯，姐姐甜，蘋果也甜。好難分哦……」喬以沫掰著手指，認真比劃著。一雙葡萄眼，眨呀眨的，簡直萌翻了天。
「噗嗤。算了算了，我看都沒喬以沫的嘴甜。」笑聲很快填滿了屋子，給貧瘠的小山坡添加了一絲溫馨。
一盞茶功夫過後，熱騰騰的肉餃子終於出鍋。
喬以柔熏眯著眼，給孩子勺滿了整整一大碗。
「小心燙著。」喬以柔在飯前，趕緊出屋點燃了一串爆竹。
隨著「劈哩啪啦」的爆竹聲連綿響起，為新的一年揭揭開了序幕。
「香吧。」
「香。」
吃完餃子，喬以柔回屋點床頭燈的空檔，喬以沫已經將碗筷收拾在了盆里，哐哐哐的清洗了起來。
看著五歲孩子懂事令人心疼的背影，喬以柔心頭微微一動。
如果，葉霜琴還在的話，看到這一幕應該會很欣慰吧。
「走，上床暖著，別凍著了。」
「嗯。」
屋內暖炕一陣嬉鬧，紅燭迎新。屋外夜色正涼，雪花飄絮。
與此同時，距離十里坡五公里北部的一個軍營當中，一名婦人正忙碌準備著今晚的營中伙食。
「嬸子，今天是年三十，你怎麼還不回家。」狗蛋巡邏了一天，終於輪班休息。得空，便到廚房勺飯吃。
婦人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頓，蒼白的神色透著一抹苦笑：「我……沒有家。」
狗蛋抓了抓後腦勺，笑而共勉「哦……原來嬸子也是同道中人了。正巧，我也沒家。」
「你也沒有家？……真是可憐人。」婦人見孩子年紀輕輕就沒了家， 甚是可憐。心頭一動，想起了自己苦命的孩子。偷偷的抹了淚，吸了吸鼻子，正色，「來，把碗遞來。嬸給你勺碗大的。這大過年的，可別餓著了。」
「您真是我親嬸子。」狗蛋嘴甜，一下就哄到了一隻大雞腿。
廚頭見了進帳便駭了婦人一眼：「幹什麼幹什麼！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婦人作主了。會不會分帳，不會的趕緊滾蛋！」說完，便奪了婦人手中的勺子，一把拽開。
「啊！」婦人哪裡是大廚頭的對手，只是一拽，便撞翻了旁邊的一泔水。
「廚頭，您有這力氣怎麼不多幹些實事兒。費這麼勁兒幹嘛。」狗蛋咬著一根雞腿，一邊將人扶起。
「嬸兒，您沒事吧。」
「謝謝你，我沒事。」沾了一身的泔水，婦人被凍得直哆嗦。
見狀，狗蛋取了自個身上的一件斗篷，轉而披在了婦人的身上。
「天冷，嬸子您快回屋歇著吧。」
「謝謝你，不過，我怕弄髒了你的衣服。」葉琴霜原本想要拒絕。不過衣服已經披上，不想臟也髒了。也只好作罷。
「那誰，你愣著作什！趕緊把地面清理一下。否則，今晚別想吃飯。」廚頭低頭邊給自己碗里堆了幾根雞腿。
婦人摸了摸空腹，默了個頭，「是，我這就收拾……」
狗蛋啃完手上的雞腿，伸手攔住了過路的廚頭。
「廚頭，您一人就獨佔了六條雞腿。你讓外邊值班兄弟們看到怎麼想。」
因為往時沒有這份待遇，也就過年才見葷食。但是，很多時候雞腿不多，每人僅此一份。但是往往晚到的兄弟都吃不到雞腿，現在終於找到了原因。
這廚頭一人多佔就算了，還搞特例。只分配給眼熟的朋友或者親戚。而像狗蛋這樣的親兵，他一向不放在眼裡。
廚頭眯了個眼，趾高氣昂道:「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識相的趕緊給我讓開，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怎麼個不客氣法。」狗蛋嘿嘿的笑了笑。
「你找死！」
下一刻，廚頭的揚在空中的胳膊已經被狗蛋不動聲色的擰成了半截麻花。
「啊啊……」廚頭額頭冒汗，身子一斗，連忙扶住了旁連接帳子，「有膽，你，你放開我。下回咱們出去單挑。」
「哦，我覺得現在單挑剛剛好。下回的事情下回再說。」
狗蛋沉默了片刻。廚頭撐不住了這才求饒：「好好，你小子有種。行，這次我認載。」
狗蛋這才鬆開了他的胳膊，繼續用食。
廚頭甩了甩胳膊，隨即趁狗蛋一個不留神，操起一塊板磚朝著狗蛋狠狠砸去。
狗蛋側身一躲，廚頭便撲了個空。
狗蛋一腳便將廚頭揣倒在地，反手一撩倒撲通在地上：「廚頭，今天的事情如果我如實地彙報給將軍。你說，到時候你這流油的活兒還能不能輪到你的頭上。」
「兄弟，我就跟你開了個小玩笑。您別當真呀。」廚頭眨眼，銳氣削了不少。
狗蛋只是取了他手上的磚，繼而扔在地上。剛好砸到了廚頭腳上。
「哎喲！」鋤頭鼓眼跳了跳腳，敢怒不敢言。
狗蛋只是夾了他手上的一根雞腿，眯了眼道：「沒意見吧。」
「沒，沒……」廚頭自不敢多言。
在狗蛋的監督之下，廚頭便將多餘的雞腿全部放回了原處。只留了一塊。
這時，婦人已經收拾完畢。手裡端著一碗饅頭酸菜，默默地出了帳子。
狗蛋伸手一放，婦人碗里便多了一根雞腿。
「嬸子，快回屋換身衣服。別凍著。」
「小後生，嬸子謝謝你……」婦人默了眼，隨即回了宿帳，換了一身的衣服。臨了，她將狗蛋的斗篷放進了盆里。
這才摸了碗，不想被進來的老太婆一腳揣翻。
「啊，我的饅頭。」婦人拚命抓饅頭。
但是老太婆卻豪無慚愧之意，甚至還奪了地上一塊雞腿，自己啃了起來。
「哼，在我的在盤洗碗還想吃加餐雞腿，經過老娘的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