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欺世的謊言!

  呼呼……


  狂風在山間呼嘯。


  一輪皎月圓月映照下。


  橫貫兩山的鐵索之上,徐逸揮動一把木槍,一板一眼的練著。


  槍芒刺破狂風,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


  徐逸現在百分之一百的確定,老南王給他的無名秘籍,與他在蠻荒山脈裏得到的萬龍血靈玉記載的祖龍槍法,一脈相傳。


  祖龍槍法在祖龍山的武學裏,到底是個什麽等級,徐逸不知。


  他隻知道,這祖龍槍法九重境界,才剛剛入門,就已經威勢驚人。


  若是修煉到極致,一槍破山河,應該不在話下。


  徐逸想提升實力,卻苦無門路。


  現在唯一能加強修煉的,就隻有這祖龍槍法。


  半夜過去,圓月當空。


  徐逸坐在了鐵索上,抬頭望清冷的月。


  距離仙雲澗,無盡遙遠。


  一個強大的國度,坐落在龍陸的北方。


  堪比龍京城的龐大皇宮,燈火璀璨。


  一列列銀甲士兵,縈繞著驚人的氣息。


  這裏,是神國。


  龍陸北方,當之無愧的霸主級存在。


  皇宮東邊,如雲高閣,寒風吹拂。


  閣樓之上,伸手可摘星辰。


  一襲精致白裙,黑發如瀑垂落身後,絕世仙顏流露著淡淡的憂愁。


  距離這輪皎潔的月,太近了。


  似乎她隨時都會乘風而去,融入那輪圓月裏。


  嘎吱……


  身後傳來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白衣似乎毫無察覺。


  中年婦人款款走來,看著白衣的背影,秀眉微蹙。


  “我該先查他。”


  中年婦人開口道:“他是祖龍山的人,且地位不低。”


  “嗬。”


  白衣似笑非笑:“那又如何?於你們眼中,終歸是一場交易罷了。”


  “生在帝王家,就該承擔責任。”中年婦女沉聲道。


  白衣轉身,看向中年婦人,目光定在了她那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上。


  一抹嘲弄,便在嘴角勾起來。


  “我生在帝王家,可曾受過半分帝君恩?”


  一道經緯地般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寒風之中。


  身穿神袍,頭戴帝冠,如神王,俾睨下。


  神國之主,白玉京!


  “拜見帝君!”


  婦人恭敬行禮。


  白玉京麵無表情,輕輕揮手。


  婦人再度行禮,乖乖退下。


  房門緊閉。


  白玉京看著白衣。


  白衣看著月。


  “你跟你母親,真的像。”白玉京臉上露出的一抹微笑,這笑卻沒有溫度。


  “萬謝不像你。”白衣淡淡道。


  白玉京眼角微微抽了片刻,似乎想怒,但依舊耐著性子,柔聲道:“你五歲的時候就被帶離了神國,我找了你十九年。”


  “謝帝君讓白衣躲了十九年。”白衣道。


  白玉京背負在身後的雙手,微微握拳,威嚴的臉上,泛起一絲怒容:“這是你對本帝的態度?”


  白衣的眸子,終於看向了白玉京,微微欠身,語氣依舊平靜:“帝君若覺得不妥,請賜死白衣。”


  “你!”


  白玉京身形消失,一閃之間,到了白衣身前。


  他臉上泛起歇斯底裏。


  “你為什麽跟你母親長得這般像?為什麽性子都一樣?為什麽你們溫柔以待這個世界,卻唯獨冰冷對本帝?”


  恐怖威壓席卷下,白衣嘴角染血。


  她眸子裏依舊平靜一片,不起波瀾。


  “帝君問這話的時候,可問過自己?”


  白玉京顫了顫。


  白衣的生母,是豔絕下的女子。


  白玉京年少輕狂時,遇了白衣的生母,以一國萬民的生死威脅,迫使白衣的生母嫁給了他。


  數年後,誕下白衣。


  此時的白玉京,已成神國之主。


  掌下之權,握半世之兵。


  雖有白衣,白衣生母對白玉京依舊是冷漠至極。


  終歸是不愛他。


  而後,白玉京的後宮裏,多了一個個豔麗絕世的女人。


  她們極盡所能的討好白玉京,想要取締白衣生母在白玉京心裏的位置。


  最終卻發現,對白玉京最不屑一顧的白衣生母,始終是白玉京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


  後宮爭寵的戲碼,上演了。


  對付不了白衣的生母,就對付白衣。


  五歲的白衣,還在懵懂中,被喂了無解的毒。


  為保白衣活下去,白衣生母以命為引,以神玉為棺,冰封白衣。


  一場滔的烈焰,葬了整座宮殿。


  心腹者,帶著冰棺裏的白衣逃離神國,一路被追殺。


  一個個忠誠之士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整整十四年,輾轉半個龍陸。


  最終,犧牲了幾乎所有人,才終於甩掉了追兵,隻剩下了兩個老仆人,抱著冰棺裏,已經長大的白衣,落在了鬼澗愁之下。


  毒盡除,白衣破棺而出。


  那超凡境的老仆人,壽命將近,在鬼澗愁布下了大陣,而後隕落。


  從此,鬼澗愁又被人稱作仙雲澗。


  四年安穩。


  偶爾,有人會落下仙雲澗,被大陣絞殺,渣都不剩。


  唯獨徐逸。


  任何陣法,都有破綻,徐逸恰巧落在了陣法破綻,又有懸崖上十幾根斜長的樹木卸力,經過斜坡緩衝,落在了正挖土的白衣腳下。


  以白衣的醫術,也是險之又險,才將其救回。


  昏迷十二,徐逸險死還生。


  ……


  良久,白玉京冷聲道:“俱往矣,你身上流淌的,終歸是本帝的血脈。”


  “寧死!”


  “放肆!”


  白玉京怒喝聲,如雷霆震顫。


  半個皇宮的人,都在這一刻跪了下去。


  “本帝現在就能揮兵,滅了那龍!”白玉京厲聲道。


  白衣嗤笑一聲:“你為何不殺了我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你當本帝不敢?”白玉京怒發衝冠。


  “你不敢!”


  白衣篤定道:“生龍氣,生而為王!他是祖龍山的局,你不敢破!”


  “混賬!”


  白玉京暴怒抬手,卻沒有落下。


  以他超凡境九重的實力,這一掌落下,白衣必死無疑!


  “若非古朝虎視眈眈,本帝何懼跟祖龍山掰手腕?”


  “古朝……”白衣瞳孔猛縮。


  古朝不是滅了嗎?

  “你被冰封十四年,又在螻蟻國過了四年,不懂這下。”


  白玉京淡淡道:“那些所謂的曆史,都是被串改的謊言罷了,古朝從來都不是龍陸的主宰,祖龍山也不是龍陸之巔!一群欺世盜名之徒,本帝遲早滅了他們。我神國,才該是龍陸唯一的主宰!”


  看著眸子裏泛起驚駭的白衣,白玉京哼了一聲:“告訴你這些,隻是讓你知曉,不要挑戰本帝的底線,否則,本帝滅他,祖龍山敢與我神國傾盡一切底蘊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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