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8章

  第1808章


  不過——我留意到,這個“杵臼局”上,出現了一道不毛之地。


  恰似一道裂痕。


  這就不是什麽好兆頭了,杵臼裂開,輕則精氣外泄,重則全盤崩塌,這地方必定要招災。


  我們往裏走了一段,果然看見了一排精致的山間小樓,還有十來輛車。


  不少肌肉噴張的人,正在附近扛著家夥走來走去,戒備森嚴。


  程星河罵了一句“媽的,這江真龍還真拿著自己當皇上了——這個派頭,比他媽乾隆下江南還大。”


  說著瞅了我一眼,搖搖頭。


  我心裏倒是沒啥不平衡,投胎是個技術活,誰讓人家有那麽個好爹呢!


  這事兒本來就不能打草驚蛇,到了最後一哆嗦了,更是要低調行事,潛伏進去,敵明我暗好行動,免得他們把白藿香當成肉票。


  不過,這裏全是眼睛,保不齊還有監控,貿然露頭就被發現了。


  我還有點擔心,這裏看上去風平浪靜的,倒是也沒見有什麽騷動,阿醜呢?

  算了,也隻能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了——她可千萬別出事兒,不然我就倒黴了。


  眼瞅著這裏的人訓練有素,那進去就隻有一個方法了——我們四個心照不宣。


  那就是,製造混亂。


  一旦把他們的注意力分散了,就能趁亂進去了。


  一看之下,這些人雖然夾雜著武先生,但也有很多是趙老爺子庭院裏的何奇正那種職業保鏢,程星河四下裏看了看,蹲在了一叢樹下,嘴裏發出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鬼話。


  沒多長時間,一陣小旋風就從那個樹叢裏卷了出來,對著那幾個保鏢就過去了。


  程星河回來,壓低了聲音“瞧好吧——這幾個是上這裏攀登的驢友,被他們一槍掃死了,也巧,那幾個驢友是大城市人,家裏都有錢,平時好日子過夠,出來挑戰極限,卻就這麽死了,怨氣可不小。”


  果然,一個瘦保鏢站著站著,忽然就掐住了另一個壯保鏢的脖子,說道“唉喲,咱這脖子沒長眼,讓您看著不舒服了,啪啪就是倆窟窿,咱不能欠您人情,有恩必報,給您也脖子也出出氣兒!”


  壯保鏢一愣,回手就撕扯他“老五,你中午吃什麽了,發起神經來了?”


  可還沒撕扯開老五,又一個人躥上來“你丫把爺的掛鏈掖哪兒去了——那可是正宗藍火琉璃,皇宮大內出來的,你戴,你丫也不看看你們家墳頭長沒長那根蒿子!”


  一聽“藍火琉璃”,那個壯保鏢臉色一下就變了,喃喃的說道“撞邪了——這幾個王八蛋撞邪了!”


  這一下,把周圍人的注意力全吸引過去了,不少人前來拉架,可那幾個屈死鬼本來怨氣就大,占的軀體力氣也不小,打了一個熱鬧。


  抓住了這個機會,我們四個從後麵就偷偷摸摸鑽進了小平房裏。


  進去一瞅,好麽,江辰住的地方確實不含糊——雖然隻是個臨時性的住所,可這地方儼然是個縮小版的九曲引水宅。


  建築的挺繁複,應該是直接通往山腹的,順著甬路往裏走應該就到了。


  走了沒幾步,忽然前麵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像是拐角的地方有人過來了。


  不好,結果人一對眼,走廊上正好有幾扇門,我們四個分開試了試,都打不開,唯獨啞巴蘭狂喜的跟我招了招手——他試的門是虛掩的。


  剛關上門,就聽見門口幾個跑過去的聲音“膽子不小,在這裏也敢鬧。”


  “說是中邪了。”


  “放屁,咱們江先生是什麽來曆,什麽妖魔鬼怪敢在他麵前造次。”


  難怪山上沒牛,感情是讓你們給吹走了。


  “不過——”有人壓低了聲音“江先生怎麽會得那麽個病,不對勁兒啊!”


  “我聽說是那個叫李北鬥給下的毒手——已經把那個李北鬥身邊的鬼醫抓來了,就看她交代不交代了,哎,勸你們別胡說八道,這事兒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我就多說一句”有個人把聲音壓的更低了,幾乎隻有氣聲“你們看見沒有,江先生的瘡口裏,好像長出了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我頓時皺起眉頭,上次在預知夢裏,真沒看清楚裏邊。


  瘡就不就是瘡嗎?還能長出什麽來?開花結果?

  “啪”的一聲,有人打在了說話的人的頭上“胡言亂語,活的不耐煩了?眼瞅著江醫生在,把江先生治好也是遲早的事兒,這事兒傳出去,不怕江先生身後的那個!”


  那個?那個是什麽?

  我皺起眉頭——拿走我氣運的“人”?

  那人隻好閉嘴,腳步聲就這麽遠了。


  我們四個大眼瞪小眼,顯然都好奇了起來。


  不過,第一要務就是救白藿香,救了她,再跟江辰和江長壽那倆王八羔子算賬不遲。


  再一尋思,我們四個在裏麵瞎蛾子似得亂撞也不是辦法,一被發現就麻煩了,我回頭就看了看這個房間,眼尖,正瞧見一個地方掛著幾件保鏢們穿的黑色工作服,一甩下巴,四個人幹脆利落的全換上了。


  披上了他們的皮,就好辦事兒了。


  把自己的衣服給藏好了,剛要帶著金毛走,就發現金毛回過頭,一直在看裏麵。


  裏麵還有一個房間。


  房間垂著一個大紗帳子。


  那有啥可看的?


  我跟金毛使眼色,要金毛走,可金毛盯著那個位置,忽然站了起來,威脅性的發出了“嗚”的一聲。


  程星河一著急,好險親自把金毛的嘴堵上“小祖宗,這個時候,你喊什麽呢?”


  話音未落,紗帳子裏麵忽然一動——我們幾個人全愣住了。


  裏麵——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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