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其樂融融
呲啦…呲啦…下油鍋的聲音。
“靠後!別濺身上油!”一聲斷喝,嚇得旁邊圍觀的小家夥們一縮脖子,齊齊向後退去。
“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織田犬護住小櫻(細川櫻),略帶責怪的嗔怒了一眼。
“呃…我跟你們說啊,這油啊,可厲害了,濺到身上就是一個個的小膿包,濺到臉上可就毀容啦。”細川信元隻得細聲細語的說話,好久沒有這樣了,平時他可是嚴肅的家主呢。
“我知道!我知道!是金汁!德文城防禦戰的時候我見過!”村會丸舉著小手嚷嚷道。
“哦!原來父親大人一會兒要讓我們吃屎啊,這是要鍛煉我們的意誌嗎?”奇跡丸摸著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感情他給當成曆練了。也是,他的母家望月家可是忍者世家,從小就接觸專業的忍術。
“什麽!吃屎!我不要!”嫡長子聰明丸一臉惡心的直搖頭,引起了其他幾個兄弟姐妹的共鳴。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怎麽會讓你們吃屎呢?真是的!這是天婦羅!天婦羅!”細川信元啼笑皆非,自己有那麽可怕嗎?
“父親大人,什麽是天婦羅?”細川櫻奶聲奶氣地問道,這個名詞很陌生。
“天婦羅啊…天婦羅是一種油炸食品,用麵粉、鵪鶉蛋與水和成漿,再將新鮮的魚蝦和時令蔬菜裹上漿。你看就像這樣…然後…放入油鍋炸成金黃色…吃得時候呢…蘸醬油和蘿卜泥調成的汁。來…出鍋嘍…嚐嚐,都嚐嚐。”說著,細川信元撈出炸好的大蝦天婦羅,一控油,然後盛了出來。
“慢點兒哦,小心燙。”細川信元現在就是一位慈父,把好吃的優先給孩子們吃。
哢哧!哢哧!清脆入口,味道鮮嫩美味、香而不膩。
“嗬嗬…真好吃,真好吃,我還要,還要!”織田櫻張著小手,她分的那塊直接兩三口就吞了。
“還有,還有,不急,不急哦。”說著,細川信元又下了一鍋天婦羅,這鍋是上好的鯛魚。
天婦羅,又名“天麩羅”,“天”是油的意思,“麩”是麵粉的意思,“羅”意指外衣。它不是某個具體菜肴的名稱,而是對油炸食品的總稱,以雞蛋麵糊為最多,調好的麵糊叫天婦羅衣,做麵衣用的麵粉,日語叫薄力粉,就是麵筋少的麵粉。這種麵糊做出來的天婦羅掛麵薄而脆,夏季調麵糊的水最好是冰水。
“沒想到屋形大人還會這手,真是讓妾身刮目相看啊。”織田市自然也在邀請之內,還有淺井三姐妹:茶茶、阿初、阿江。
“那是!夫君可厲害了!不僅打仗一流,這廚藝可也是天下無敵手的!”織田犬臉抬得高高的,一副得意地表情。
“是啊…”說起夫君,仿佛又刺痛了織田市某個點,被精明的望月雪看了出來,戳了一下織田犬,示意她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姐姐不如這樣吧,你也嫁給我夫君吧!”織田犬突然當著眾人的麵,說了這麽一句,驚得細川信元手一哆嗦,鯛魚直接掉進油鍋裏,差點兒濺了一身油。
“你…哎呀…說什麽呢。”織田市的臉騰的就紅了,兩手互搓,坐立不安。
“本來就是嘛,你看啊,你嫁給了殿下,你的孩子們呢就成了我細川家的人了。萬福丸也不用在一邊伺候了,就可以和直政一樣在這裏吃東西啦。”織田犬說的理直氣壯地,弄得正在吃天婦羅的井伊直政,差點兒把舌頭咬了。
“這…”織田市猶豫的看了看一旁伺候的淺井萬福丸,作為小姓的他,隻能是端盤遞水的。
“別瞎說。”望月雪又拽了一下織田犬,沒看到井伊直虎已經尷尬地臉都紅了,說得好像是為了占便宜才嫁給細川信元似的。
“本來就是嘛…你看啊,和直政一同下放的小姓,唯獨隻有他現在都是侍大將格了,這起點和晉升速度可不是什麽外人能比噠。”織田犬沒那麽多心眼,有什麽說什麽,都是直白話。
“好了…吃東西都塞不住你的口。”細川信元適時地往織田犬口裏塞了塊鯛魚天婦羅。
“嗚嚕嚕…嗚嚕嚕…”織田犬還在那裏手舞足蹈地,似乎說著什麽。
“萬福丸,你也吃一塊兒吧。”井伊直虎夾了一塊兒,遞給淺井萬福丸,做母親的自然能感到孩子的委屈。
“呃…謝虎夫人。”萬福丸接了過來,卻沒敢吃,小眼睛仍舊望著細川信元,沒有主公的命令,他不能吃。織田市看到這幕,內心更加的酸楚。
“吃吧,你們幾個也過來一起吃吧。”細川信元又招呼了其他的小姓,他們都是家臣之子,例如有日後的本多正純和真田幸村。
“謝主公!”眾小姓們感恩戴德的接過天婦羅,這可是主公親手炸的,相當於重量級的賞賜了。
“嗯嗯,一起,都一起。”細川信元也樂得合不攏嘴,恩威並用才是大道。
“主公!”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傳來,是忍衛服部半藏。
“什麽事?”細川信元放下手中的家夥,開口詢問道。
“本多軍師求見!以在外麵候著了。”
“讓他進來吧。”聽到是本多正信連夜趕來,想必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哼…真掃興。”織田犬不樂意的在一旁嘀咕著,這麽晚找來準沒好事,說不定又要出陣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屬下參見主公!抱歉打擾主公用餐了,形勢緊急,不得不星夜求見,還望主公、及諸位夫人海涵。”本多正信入內,大禮拜服下去。
“發生了什麽事?”細川信元整衣坐好,上位者嚴肅的狀態又來了。
“回主公!備中“國發生變故,三村大人貿然出擊,結果中了毛利家的埋伏…”
“什麽!不是讓他堅守城池嗎!還有!元久那家夥在幹嘛!怎麽不攔著他!可惡!該死!”細川信元騰的就站了起來,威嚇的語氣,嚇得旁邊的小家夥們微微顫抖。
“殿下息怒,坐下來慢慢聽,彌八郎,你說詳細點,到底是怎麽回事?”望月雪拉了一下細川信元的衣袖,提醒他嚇著孩子們了。
“嗯,說吧。”細川信元再次盤膝坐好,靜聽本多正信的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