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章 牆上的紅字
“喂,是尚大偵探嗎?”
“那位?”
“我是辛冉。”
“嗯,什麽事?”
“那把鐵錘上的血跡檢驗結果出來了,就是死者的。在錘麵上還發現了少許死者的頭皮組織。所以現在可以斷定它就是凶器,而且上麵隻有一個人的指紋。”
“嗯,我知道了。”
“還沒說完。我想問問你,你從誰手裏買的這個鐵錘?我們準備出警把他抓回來,我想凶手可能就是他!”
“你們可以帶他去刑偵局做個筆錄,但不要抓,凶手不是他!就算凶器上的指紋是他的。”
“你怎麽知道?”
“這隻是個巧合,或者是有人設的局。”
“好吧,你告訴我那家夥的名字和地址。”
“我短信告訴你。在死者家裏發現的像口香糖的紅色物質的檢驗結果出來了嗎?”
“還沒有。這邊出了點狀況,誰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裏麵含有類似巴比妥類、苯二氮卓類的成分,具有安定的效果。”
這一通電話是在慕炎和鍾兮吃大餐的第二天一大早打來的。
當日吃過飯之後,慕炎從黑色皮包裏找到了一個手機,但上麵卻一個聯係人也沒有。
而鍾兮果然沒有食言,把桌子上的七八樣菜全都吃了個盤子見底,雞、鴨、魚等肉類一樣也沒有剩下,連骨頭都啃得很光華,像精雕細磨過似的。
當時慕炎非常震驚,當即誇她為“全國食神”。當然,這裏的“食”是吃的意思,與廚藝無關。
除此之外,鍾兮真的完全相信了慕炎選擇性失憶的事情,把“尚官偵探”之前辦過的案子,以及結識過的人的姓名底細大體上說了一遍。
飯後,鍾兮開車把慕炎送回了家。
慕炎並不想回到那個“釘子戶”,因為在早上出門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已經死掉的人走了進去。
那個死人就是慕炎自己!
慕炎在“釘子戶”的大門前猶豫了很長時間。
期間,一輛小轎車停在他旁邊,從車上下來兩個西裝革領的人,手裏還拿著文件,想讓慕炎在上麵簽字,並允諾給他幾百萬,條件是拆了“釘子戶”。
慕炎為了躲避他們,這才跑進院子打開了那間小屋的門。
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小屋裏很黑,慕炎借著外麵微弱的光,環顧了下四周並沒有任何發現,好像一切都和他剛出門的時候一樣。
“啪!”
一個電燈開關的響聲過後,他楞住了!
隻見房間裏東、西兩麵的牆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你應該殺了他!!!
字是紅色的。
慕炎開始以為是油漆,但一股腥臭的味道鑽進鼻孔裏讓他徹底改變了想法。
這個味道似曾相識!
血!
字是用血寫的!
而且是“原來自己”的血!
是那個死人……不!和我的筆跡一模一樣!
慕炎心裏頓時生出了一種無形壓力。
上麵寫得“他”指的是誰?
殺我的凶手?
他覺得“死去的自己”開始催促這個案子了。
怎麽辦?
現在隻知道這個案子和嘉實集團有關係,別無其他。
我要抓緊一些了,眼下隻能先查一查嘉實集團,如果有必要的話還要見一見集團董事長錢多多。
從此刻起,慕炎覺得自己最起碼有兩種“超自然“能力——
第一,能看到死人!
第二,還能看到從活人身上冒出來的“遊魂”,他能告訴我這個人的生平過往。
況且我現在鼻子非常靈敏,特別是聞到自己血的時候!
要偵破這個案子,我需要“死去的自己”的指引!
所以以後我不能躲著他,而是要主動與他見麵!
可去哪裏找他呢?
等等,牆上的血還沒有幹透,這些字剛寫不久。
現在他就躲在房間裏!
“你出來吧,我看到你了!咱們聊聊!”
慕炎想用這種唬人的方式讓死去的自己出來,眼睛掃視著房間裏每個角落,特別是能夠藏一個人的死角。
比如衣櫃和床底。
或者……門後麵!
他就在我身後!
此刻慕炎背對著門,楞在原地一動未動。
他不敢回頭,恐怕看到自己那張煞白的臉和被砸爛的後腦勺。
他感覺一股涼意從後脖頸流下,瞬間傳遍全身,使他打了個冷戰。
“為了找到線索,隻能搏一搏了!”
慕炎壯了壯膽子猛然回頭卻沒看到任何人,但是門是開著的。
我清楚的進來的時候把門關上了!
現在怎麽開了?
風?
慕炎踮著腳尖走出門,四下觀望,仍然沒有任何發現,更沒有感受到風的存在。
返回小屋後,慕炎在門後麵發現了幾滴血。
現在他終於確信——剛才那個死人就站在門後麵靜靜的看著自己!
這個想法一出來,慕炎頓覺一冷,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都冒出來。
慕炎在小屋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台老式的收音機,看上去差不多有三十多年的曆史了。
慕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大的睡不著,他每來到一個新地方,總是有這種情況發生。
他想打開那台收音機聽聽比如歌曲、相聲或者心靈雞湯的節目,就算這些都沒有,聽聽“男科專欄”也是好的,最起碼能打發一點時間。
慕炎把收音機搬出來,先打開後麵的電池蓋,發現裏麵的電池還是新的。
“沒想到這個尚大偵探還喜歡聽這種老式的東西!”
慕炎打開開關,旋動收音機的旋鈕搜索電台。
“嗞——”
收音機裏大部分是這種噪聲。
當慕炎把旋鈕旋到頻段的時候,那種“嗞嗞”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緊接著,一個蒼老女人的聲音從收音機裏傳出來:第一個任務“五種凶器”即將開始。
“嗞——”
我滴乖乖,這是什麽玩意兒?她在和我說話嗎?
什麽第一個人任務,什麽五種胸器?
故弄玄虛!
待慕炎回到床上,重新回想起那個聲音總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外婆的聲音!
第二天下午,慕炎帶著鍾兮去了嘉實集團其中的一個工地,也就是死者生前工作過的地方調查,詢問一下他的同事們,看看他生前是否有仇人。
雖然慕炎認為“原來的自己”沒有得罪過什麽人,但也許別人並不這麽想。
慕炎先找到了自己生前關係較好的同事田六。
“猴屁股死了?”田六表情驚愕。
“猴屁股是誰?”鍾兮問。
“呃,我是說慕炎那小子!他是怎麽死的?先說下這件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慕炎不知道死去的自己竟然還有這麽一個綽號,還是從和自己關係較好的田六嘴裏說出來的,歸根結底還因為臉上的那塊紅色的胎記。
看來這“關係較好”也隻是表象,或者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他平時有仇人嗎?”
“我和他關係不太熟,所以也不是很清楚。”田六把頭搖動的像撥浪鼓一般。
“你和他真的不熟?”慕炎用一種質問的眼神望著他,真想抽他一個嘴巴。
“不熟!我幾乎不認識他。”
“他平時和誰關係好?”
“不知道。”
鍾兮見從他嘴裏也問不出什麽,轉身走了,隻剩下慕炎,仍然用一種銳利的眼神望著這個說謊的田六。
“你還有……事嗎?”被慕炎死死盯著,田六聲音有點發抖。
“知道我們為什麽來找你嗎?”
“不……知道。”
“你見過鬼嗎?”慕炎的冷冷的問。
“沒……有。”
“我見過!死者告訴我說你是他生前最好的朋友,我們才來找的你。他還告訴我,你和他一起經常在一塊吃飯,鬥地主,誰輸了在誰臉上貼紙條。”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田六愧疚的低下了頭,卻仍是不敢承認。
“你曾經尿人家碗裏了!”
“什麽?誰啊?”
“在這個工地還是一片廢墟的時候,死者和你一塊來到這裏,你想撒尿,看到地上有一個不知道誰家的破碗,你脫了褲子一邊往裏尿,一邊‘哈哈’大笑,還說……”
“你說得這些事我都不知道。”田六打斷慕炎,臉色已經通紅,脖子間青筋暴露。
“我覺得死者一定會去找你,並質問你,你等著吧。”
說完,慕炎也走了。
田六像是受到了恐嚇,表情呆滯的呆在原地。
後來,他們又詢問了死者生前的其他同事以及工地的大小包工頭,他們的說法和慕炎想象的差不多:“死者慕炎性格孤僻,常常獨來獨往,幾乎沒有親戚朋友,平時和同事們相處也算融洽,但沒有幾個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