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火燃起
皇帝隻看著他沒有話,朱相卻意識到他在隱瞞什麽,隻是他一向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可不願意趟這趟渾水,自然也不會插嘴。
他不插嘴有些人卻忍不住嘴癢,“你一個管家,能有如此大義真是出人意料。”賀言彥轉頭對皇帝道:“父皇,兒臣以為應該徹查黃尚書罪行,也該嘉獎這位管家。”
這話一出,站在賀言彥這一派的人都迷了。
我的殿下,此事本與你無關,為何要突然插嘴,這不是給自己找事麽?何況,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這個管家的行為十分可疑,為何還要嘉獎?
皇帝皺著眉頭看著賀言彥,看著他不成器的樣子,無奈的轉頭去看賀言記,“言記,你覺得是否該嘉獎此人?”
賀言記實話實的道:“父皇,兒臣以為嘉獎一事在查清黃尚書一案之後再提不遲。”
皇帝點零頭,還好這些兒子中還有個聰明的,若都是賀言彥這樣的,他的後繼人就該去宗室裏去找了。
看不懂其中緣由,賀言彥反對賀言記道:“你這是何意?”
與賀言彥一派的重臣連忙咳嗽一聲,給賀言彥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話,賀言彥才算訕訕作罷,但不滿已經寫在臉上了。
皇帝撫了撫額頭,他突然覺得有老三與老大作對的日子也不錯,至少有人堵他的話,現在他都有些看不下去賀言彥的蠢樣了。
賀言彥不話了,朝堂上那些人精自然也沒有人出言反對賀言記的話,朝堂上又沉默下來。
朝堂上這些人不話,燕鍆卻又些坐不住了,皇上沒有處置黃戚,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啊!
這個想法還在他腦海裏徘徊著,有人將他的想法付諸於實際了。
林離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以為黃尚書刺殺禦史大人一事實在可疑,疑問有三,一是禦史大人手中證饒主菇底是不是黃尚書有待商榷,二是鍾大人帶上殿來的管家為何願意指證黃尚書,三是刺殺之人究竟是不是出自尚書府,此三件事不明,此事便算不得清明,還請皇上徹查此事,以保朝臣清名,以證京城風氣。”
林離這話得不偏不倚,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簡直就是最公正公明的朝廷命官。
賀言彥聽得連連點頭,朱相等人卻露出了晦澀不明的笑容,這個林離真是個人精。
朝堂上除了朱相,也有不少人看得明白,隻是這朝堂上年輕人不敢話,老一些的人都是些人精,不會輕易話,黃戚這人平日裏得罪的人也不少,沒有人會想不開為他求情。
誰還不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手底下真正幹幹淨淨的少之又少,每個人多少都在某個特定的時期,特定的情況下做過一些不太幹淨的事情,隻看這事情是主動出擊還是被動還擊而已,他們如此黃戚也差不離。
京城裏頭流言滿,黃戚也一向不是安分的人,如今證人都在這裏了,怕是一查就能夠查出些事,誰會為了他搭上自己。
見著沒有人話,賀言記笑了一下。
雖然林離這話聽著像是那麽回事兒,但明白林家與黃戚恩怨的賀言記卻早已經看明白他的心思。
他這樣一些恭維話出來,就是將父皇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逼著父皇派人審理黃尚書刺殺朝廷命官,倒賣軍需一事,若事情為真簡直就是黃戚的催命符。賀言記在心裏暗暗讚了他一句機智,隻覺得這人不愧是林染的弟弟。
燕鍆方才還在想著身為兵部侍郎自己這個時候話會不會有落井下石之嫌,會不會招致皇帝的懷疑,沒有想到林離會在關鍵時刻補刀,他突然覺得下朝之後他應該找林離喝兩杯。
他看向林離的時候,林離也看向他,兩人眼神一對上,目的一樣沒錯了。
林離這些話來沒有什麽技巧,但這時候用上效果卻十分明顯,皇帝掃了下麵跪著的兩位證人一眼,立即點頭道:“此事疑點重重,的確該好生處理。朱相,黃戚乃是我朝尚書,禦史大人亦是朝廷重臣,這件事情就交給大理寺。”
皇帝看向朱相的時候瞥見旁邊站著的鍾大人,一時覺得自己昏了頭,竟然忘了他與禦史的瓜葛。但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時候想要反悔也來不及了,隻但願朱相懂事一些,讓他避避嫌。
朱相懂事,鍾大人自己更懂事,見到皇帝將事情交給大理寺立即上前一步道:“皇上,臣與禦史大人相交甚密,且昨日臣已經參與其中,還請皇上讓臣休假幾日直至此事了結。”
皇帝心中對這個鍾大饒印象立刻變好了,和顏悅色的點點頭,“鍾愛卿此話有理,為免旁人閑話,就委屈愛卿了。”
鍾大人恭順的應承下來,得幾清閑也不錯,入朝為官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皇帝看著大殿上亂糟糟的,處理了事情簡直是跑著離開,終於可以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了。
燕鍆在宮門處攔住了林離,一改之前的冷淡,笑著邀請道:“林大人可樂意陪在下去對麵茶樓喝杯茶?”
林離點頭,“燕大人相邀不甚欣喜。”
賀言記看著兩饒背影勾唇一笑,他似乎應該去一趟清言侯府。
剛有此打算,賀言臨便走了過來,“二哥,要不要去喝杯酒?”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他有些看不明白,他需要有人為他解釋一下,而且他現在真是很好奇,黃戚倒賣軍需一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認識的人裏頭,最有可能知道的人就是賀言記了,一下朝他便尋了過來。
賀言記正趕著去清言侯府,根本沒有心情理他,皺著眉頭冷冷的道:“不要。”
正要貼上來的賀言臨聽了這話當時就迷了,傻愣愣的站在宮門處,不知所措。
什麽情況,自己最近好像沒有得罪過二哥吧!
走在後麵的賀言彥看著賀言臨一臉懵懂的站在宮門處,嬉笑著道:“怎麽?不知道怎麽回府了?”
賀言臨翻了個白眼兒,甩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