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斬知音
好俊美的姑娘!
於帆忍不住心道。
失去麵紗的遮掩,飛霜的容貌終於呈現在了他的麵前。
飛霜長得很美,她看起來雙十年華的模樣,劍眉星眸,檀口瓊鼻。
衣衫勝雪不染纖塵,青絲飛舞仿佛欲乘風歸去。
身上有幾分英氣,但掩不住身為女子的嬌柔;臉上滿是清冷與孤傲,眼底卻又好似有一絲彷徨。
此刻她眉尖微蹙,因麵紗的毀壞而有些不悅。
看到於帆身前飄浮著一朵蘊含劇烈靈力波動的火苗,不得不正色起來。
“你居然掌握了風火之術,我小看你了。”
她雙手一壓,將本來即將奏到**的琴曲生生打斷。
“怎麽……”於帆有些不解,看她的氣勢明明應該是曲子越到後麵就越厲害,怎麽忽然停了?
不等他開口詢問,飛霜單手往琴頭方向一抹,掌心靈力噴吐。
隻聽得“噌”的一聲,琴首閃出一截亮光,被她單手握住。
“你很強,值得我用真本事。”飛霜語道。
清冷的臉上布滿凝重之色。
她右手往外一拉,一口寶劍從琴腹之中緩緩抽了出來。
那寶劍隻有兩尺五的長度,劍柄呈冰藍色,劍刃幾近透明,看上去宛若一件藝術品。
劍身不足二指寬,輕薄而又鋒利,寒氣四溢,冰霧升騰,散發出無窮的鋒芒。
“琴中藏劍。”於帆瞳孔一縮,感受到寶劍上蘊含的龐大靈力,忍不住道:“這是什麽東西?”
飛霜足下一點,飄身飛出琴台,落在原先屏風的位置,和於帆相隔四五米距離站著。
她將寶劍橫在胸前,語道:“此劍名叫‘斬知音’,是中品靈寶。道兄,小心了!”
語罷,她欺身近前,真元噴吐,一劍掃向於帆。
她的實力本就很強,再加上一把上好的寶劍,威懾力可想而知!
於帆不敢硬碰,抽身疾退,同時從懷中摸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八卦鏡。
“還好我早前就做好了準備,不然今天可真是麻煩了。”他暗道一句。
真元注入八卦鏡中,鏡子變成一尺有餘的大小,飄浮而起,懸在他的背後。
飛霜提劍追擊,劍芒噴吐,一縷寒霧撲麵而來。
於帆心念動,背後的八卦鏡射出三尺金光,將那寒芒吞噬消散。
同時單手掐訣,飄浮在胸前的三昧真火分出三道火線,化作火蟒從左中右三麵纏向飛霜。
“好厲害的鏡子!”
發現自己的攻擊消散於無形,飛霜不禁訝道。
火蟒的出現,她倒是不慌不亂,玉手一搖,左手腕上顯出一隻玉鐲子,身邊立刻被冰寒的霧氣籠罩住,身影變得模糊。
火蟒撞在法寶形成的冰霧上,發出“嗤嗤”的聲響,但並未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這是天威八卦鏡,也是中品靈寶。”於帆解釋了一句。
手上不停,本命真火膨脹化為燦金色,形成一支三瓣奇花。
其中一片花瓣折落下來,分離而出,迎風漲至一丈大小,瞬息便將周圍的紗簾、桌案等物燒成灰燼。
金色的火焰花瓣卷向飛霜。
飛霜感受到火焰散發的驚人熱力,不敢拿“霧露冰霜鐲”硬抗,揮動靈劍“斬知音”,瞬息射出十餘道寒霧劍氣。
嗤嗤之聲不絕於耳。
在飛霜毫無保留的真元驅使下,那寒冷的劍氣竟然硬生生將於帆的三昧金焰花瓣逼退了回來。
幾縷劍氣透射而出,在牆壁上留下深不見底的坑洞。
“好淩厲的劍招!”
於帆驚訝道。
本來他還擔心三昧金炎太過霸道,會傷了這女子,現在看來倒是多慮了。
當下他也不再保留,火焰花朵當空搖晃,剩餘的兩片花瓣也飛了出去,化作一丈大。
三片巨大的花瓣從三個方向合圍,龐大的熱力已經將屋子裏的大多數東西都引燃焚燒了起來。
空氣因高熱而扭曲,飛霜身體周圍的寒冰霧氣也被壓迫收縮,逐漸消散。
眼見花瓣合圍,飛霜退無可退。
她咬住下唇,把心一橫,左手食指在斬知音劍刃上輕劃而過,留下幾滴血珠。
寶劍瞬息將她的血液連同大量真元吸收進去,劍刃之上光芒大放,寒氣又壯大了幾分。
“斬知音,去!”
飛霜心知就算自己流更多的血也不見得能壓住所有三昧真火,因此選擇了鋌而走險。
隨著她的輕叱聲落下,斬知音寶劍帶著她的四成真元,化作一道寒芒飛了出去!
噗!
火焰花瓣瞬間就被穿透。飛劍去勢不減,直取於帆控火的右臂!
“好快!”
飛劍的速度奇快無比,於帆匆忙之間根本來不及抽身躲避,隻能全力催動八卦鏡進行防禦。
八卦鏡上投出蒙蒙金光,在他身前凝聚出了一張半丈大小的太極圖,阻在飛劍之前。
噗
飛劍刺破太極圖,速度銳減七成,但仍舊繼續往前。
趁著這一個刹那的拖延,於帆奮力挪開了位置。
咻的一聲,飛劍從他身邊飛掠而過,沒入他身後的牆壁之中,尋不到蹤影。
雖然沒有直接刺中他,但鋒銳的劍芒還是割裂了他的衣服,在右上臂的位置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
而且傷口周圍很快就被凍成了紫色,凝結了許多的血色冰晶。
“我居然受傷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入道修行十餘年,與人戰鬥了不知道多少次,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傷至見血。
而且還是在有中品靈寶八卦鏡保護的情況下!
這位名叫飛霜的女子,實力比林斷天強何止一倍!
為防萬一,他忍住臂膀上的疼痛繼續操縱火焰完成包圍,將飛霜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恐怖的高溫形成一個閉合的空間,其內的炎熱程度比之火山之下也是不遑多讓!
“停手!我敗了。”
在火焰合圍的幾秒鍾後,於帆就聽到了飛霜急促的聲音。
在真火的熾烤下,她隻能全力催動霧露冰霜鐲進行抵擋,以十幾倍的真元消耗速度進行抵擋,才能保證自己不被燒死。
但這樣的真元消耗速度,她根本撐不了多久,隻能認輸。
於帆沒有猶豫,一聽到她的聲音就立即收起了三昧金炎,將火焰花瓣收回,把本命真火納入口中。
雖然被她飛劍所傷,但於帆心裏清楚,她適才那一劍隻是為了替她自己解圍,並無殺他之意,否則飛劍所指可就不是他的右臂,而是頭顱了。
投桃報李,飛霜沒要他性命,他也不會痛下殺手。
火焰散去後,於帆看到飛霜喘息著,身上的白衣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濕透。
她的大部分法力都用在了那一劍飛刺上,剩餘的力量也幾乎都用來催動法寶抵擋熱力,此時真元虧空,連站著都有些勉強。
“你還好吧?”
於帆捂著受傷的右臂,運轉真元疏散傷口上的冰寒氣勁,走向飛霜。
飛霜精致的下巴滴落汗水,小口喘著氣,抬眼看向他,回道:“自然無……”
一個“礙”字還沒說出,她忽然感到一陣力竭。
隨後眼前一黑,便軟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