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撤退的曲同豐有些垂頭喪氣地騎在馬背上,看著自己的士兵也一樣沒精打采地在自己的馬前和馬後拖著步子走路。
呯呯~轟轟
曲同豐隊伍的后隊忽然一陣騷亂,槍炮聲似乎近了很多,一些士兵開始亂跑亂叫。
「怎麼回事?」曲同豐對副官喝道:「小丁,去看看。」
「是。」副官小丁向曲同豐敬了一個禮,便策馬往隊伍後方跑。
副官小丁的馬還沒跑出多遠,曲同豐的隊伍里便爆發出轟轟兩聲巨響,兩顆炸彈在隊伍人群的密集處炸響,一時間人仰馬翻,隊伍愈加混亂。
曲同豐的戰馬受驚,猛地提起雙蹄,差點把曲同豐摔下了馬背。
「有敵兵,保護師長。」另一個參謀穆副官趕緊把曲同豐從馬背上扶下來,曲同豐的警衛們趕緊圍成一個圈,把曲同豐圍在中間。
呯
又是一聲脆響
穆副官的腦袋猛地向後一揚,一條血箭從額頭的血窟窿里噴射了出來。
「怎麼回事?哪裡打槍?」曲同豐本能地一彎腰
轟轟轟
又是幾顆炸彈在隊伍中炸響,曲同豐的人馬愈加混亂,除了緊緊包圍住曲同豐的幾十個警衛,其他士兵都開始亂跑,紛紛尋找隱蔽。
「殺呀~!」
噠噠噠噠噠噠噠
路邊的小樹林頓時槍聲大作,宋順帶著突擊隊的隊員如猛虎下山一般從路邊的小樹林里殺了出來。
「保護師長。」曲同豐的警衛們想舉槍還擊,但是他們的單發栓拉步槍在近距離哪裡會是衝鋒槍的對手?正面面對突擊隊的警衛一下子就被衝鋒槍掃到一片。
「可惡!」曲同豐舉起手裡的手槍向突擊隊員射擊。他擊中了一個突擊隊隊員,但是那個隊員很快就爬了起來,繼續往前沖。而隱蔽在路邊小樹林里的突擊隊隊員則用擲彈筒和狙擊步槍為突擊隊們提供火力支援。
噠噠噠噠噠噠噠
又是一陣掃射,宋順帶領的突擊隊成功突破曲同豐警衛組成的保護圈,曲同豐為了躲避子彈,在地上就地一滾,還沒等他爬起來,一直冰冷的手槍就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不許動。」宋順一手扼住了曲同豐的脖子,一手用槍頂著曲同豐的太陽穴,「叫你的人立刻放下武器。」
「哼~!」曲同豐冷哼一聲,周圍漸漸冷靜下來的北洋士兵們也漸漸圍攏過來。
宋順也冷哼一聲,一個突擊隊隊員毫不猶豫由於抽出一把匕首,在曲同豐的大腿上扎了一刀。
「啊呀~」曲同豐慘叫一聲,「你們放下槍。」
圍在周圍的北洋兵們無奈,只能乖乖地把槍丟在地上。這時,小樹林里埋伏的林尚勇也沖了出來,將北洋俘虜們驅趕到一起。
曲同豐這時候才發現,敵兵一共在不到一百人,居然就把自己好幾百人都給俘虜了。
「這位小兄弟,你們是誰的部下?」曲同豐坐在地上,看著突擊隊隊員為他包紮大腿上的傷口。
突擊隊隊員並沒有理睬他,只是埋頭為他處理傷口。一旁的宋順答道:「我們是共和軍軍政府元首李默涵麾下的黨衛軍月影突擊隊。」
「月影?」曲同豐抬頭看了看天空,一輪彎月掛在天空,周圍陪著繁星點點。他調侃道:「今夜的月亮沒影子啊?」
不多時,大批軍隊從南面蜂擁而至,穿的不是北洋軍的制服,而是黑色的黨衛軍制服。
「曲偉卿,好久不見啦。」一個穿著和普通黨衛軍士兵沒多大區別的軍人出現在曲同豐面前。月光照在他臉上,顯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蔣百里,你終於還是報了一箭之仇。」曲同豐倒是坦然的很,「成者王侯敗者賊,我曲同豐既然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蔣方震笑了,說道:「得了吧,曲偉卿,我是軍人,不是屠夫。你現在是我的俘虜,我會按照我們黨衛軍的《俘虜管理條例》對待你們的。」
曲同豐一愣,笑問:「你們想得可真周到。」
蔣方震笑了笑,擺了擺手,對士兵們說道:「你們按照規定處理吧。」
曲同豐部幾乎是一夜覆滅,包括師長曲同豐在內的五千多人做了俘虜。嚇得張懷芝帶著第五師連夜撤出了山東,往河北方向撤退,蔣方震乘機佔領武定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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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北洋系方面既然不願恢復舊《約法》,所以擬議仿照約法會議,來修訂一個新約法,議會紛紜,莫衷一是。
6月25日,上海海軍突宣布獨立,駐滬海軍總司令李鼎新、第一艦隊司令林葆懌、練習艦隊司令曾兆麟發表聯合宣言,因擁護舊《約法》而宣告獨立,電曰:
「自辛亥舉義,海上將士,擁護共和,天下共見。癸丑之役,以民國初基,不堪動搖,遂決定擁護中央。然保守共和之至誠,仍后先一轍,想亦天下所共諒。洎乎帝制發生,滇南首義,籌安黑幕,一朝揭破,天下咸曉,然於所謂民意者,皆由偽造,所謂推戴者,皆由勢迫。人心憤激,全國擾,南北相持,解決無日。戰禍迫於眉睫,國家瀕於危亡。海上諸將士,僉以丁此奇變,不宜拘守常法,徒博服從美名,無補於大局,當與護**軍務院聯絡一致行動,冀挽危局。正在進行,袁氏已殞。今黎大總統雖已就職,北京政府仍根據袁氏擅改之《約法》,以遺令宣布,又豈能取信天下,饜服人心?其為帝黨從中挾持,不問可知,我大總統陷於孤立,不克自由發表意見,即此可以類推。是則大難未已,後患方殷。今率海軍將士於六月二十五日加入護**,以擁護今大總統,保障共和為目的,非俟恢復元年《約法》,國會開會,正式內閣成立后,北京海軍部之命令,斷不承受。誓為一勞永逸之圖,勿貽姑息養奸之禍,庶幾海內一家,相接以誠,相守以法,共循正軌而臻治安矣。」
上海海軍的獨立,使段祺瑞感到事態嚴重和自身陷於孤立。當時中國海軍共有三個艦隊,第一艦隊是海軍的主力。這次公然獨立,不僅嚴重地威脅北洋系勢力下沿海各省區,同時還可以幫助護**運兵北上。
屋漏偏逢連夜雨,同時又傳來曲同豐在山東被俘,張懷芝倉皇逃往河北的消息,這一系列打擊,才讓段祺瑞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再不敢堅持要行新《約法》,同時由於林長民、張國淦的奔走,乃於6月29日由黎元洪正式申令,仍遵行民國元年公布之《臨時約法》,申令如下:
「共和國體,首重民意。民意所壹,厥惟憲法。憲法之成,專待國會。我中華民國國會自三年一月十日停止以後,時越兩載,迄未召復,以致開國五年憲法未定,大本不立,庶政無由進行。亟應召集國會,速定憲法,以協民志而固國本。憲法未定以前,仍遵行中華民國元年三月十一日公布之《臨時約法》,至憲法成立為止。其二年十月五日宣布之《大總統選舉法》,系憲法之一部,應仍有效。」
又申令:「依據《臨時約法》第五十三條,續行召集國會,定本年八月一日起,繼續開會。所有關於袁氏時期之立法院、國民會議各法令,應即撤銷,並裁撤參政院,特任段祺瑞為國務院總理及各部總長。」於是爭議不決的法統問題,遂告一段落。
7月14日,黎元洪下令懲治帝制禍首楊度、孫毓筠、顧鰲、梁士詒、夏壽田、朱啟鈐、周自齊、薛大可等八人,余悉從寬免。西南軍務院以所提條件,大致均孚願望,遂於同日由唐繼堯、岑春煊、梁啟超、劉顯世、陸榮廷、陳炳焜、呂公望、蔡鍔、李烈鈞、戴戡、劉存厚、羅佩金、李鼎新等聯合通電撤銷,聲明國家一切政務,靜聽元首、政府和國會主持。
洪憲垮台,袁世凱去世,梁啟超和蔡鍔這師生二人便成為當時人望。李默涵雖然也較早起義,但是本身在名望上還是底子比較薄,因此索然也博得不少讚揚,終究還是落在了梁啟超和蔡鍔二人之後。
黎元洪做了光桿總統后,極望能拉攏護國方面的力量,倚為支援,於是有人向黎元洪建議,禮聘梁啟超為總統府秘書長,如過梁啟超願意北上,以梁啟超當時的人望和西南護**方面的實力,足以牽制段祺瑞的北洋系。黎元洪頗以為然,遂於7月1日致電梁啟超,電云:
「屢承來訓,慮遠思深,謀國之心,家居彌篤。泰山北斗,景仰為勞。亦每知讀禮之時,不敢以閣員相浼,然萬端待理,棼如亂絲,辱以庸才,丁茲危局,設使舊鼎覆餗,淪胥以滅,既負人民望治之心,亦違先生救時之願,竊不自揣,欲以本府秘書長相屈,既無嫌乎奪情,且可資乎論道。先生模楷人倫,萬流仰鏡,倘肯垂念邦國,當不忍金玉爾音。敢布寸心,擁彗俟命。」
梁啟超是聰明人。何嘗不知道這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所以婉辭復謝。
民國5年雙十節,黎元洪以共和重建,特發表大批授勛令,以為酬庸之典。首授孫中山大勛位;蔡鍔、唐繼堯、陸榮廷、梁啟超、黃興、岑春煊、李默涵等人以勛一位;段祺瑞、王士珍、馮國璋3人以一等大綬寶光嘉禾章。這些勳章,頒贈得太多,如西南首義反帝制派之將領及北洋帝制派之擁有兵權者,甚至遜清皇室之世續、載濤、紹英等,亦均獲得。遂使魚龍混雜,有勳章如雨之勢。
另外一方面,段祺瑞也同意了李默涵的要求,正式任命李默涵為山東督軍,並把一批李默涵點名要的人員調撥給李默涵。但李默涵沒有主動辭去長江巡閱使一職,同時還推薦自己的部下馬遷安為豫東鎮守使、肖文龍為徐淮鎮守使。段祺瑞一一批准,山東、豫東和淮北一帶依舊在黨衛軍的控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