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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娰看著?手上?的美人抱壺鼎,只見鼎身的神女面容很快就隱去,只是面容之上?卻多了一滴似有若無的淚滴,說不出的動人。
小葯鼎因多?了這一滴淚珠,也變得?越發的玄妙。
姜娰震驚地看向小畫筆。
「小畫筆,這葯鼎竟然是神女的法?器?」
小畫筆也驚得?跌掉了下巴:「這葯鼎當初確實破的不能再破,我?從洞府的廢墟里扒拉出來的,我?知道它是上古之物,不知道它的主人是神女啊。」
「那你聽師父提過上?古時期的諸神嗎?」
小畫筆搖了搖頭:「諸神隕落之後,所?有的相關消息都盡數湮滅在那個時代,無人知曉。阿肆,除非等東籬主人醒來,他大約是最接近那個時代的人了。」
姜娰點頭,收起美人抱壺鼎。也不知道師父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九洲盟約的第一日,基本就是各仙門、萬妖之地、永暗之地多方吵架,姜娰借著?眼疾沒有出席,一個人在小洞府里照顧花花草草,去照看已經長了五個小葫蘆的葫蘆藤,然後將不老神樹的靈根種下來,只見那一株碧綠的小樹瞬間在洞府第三層長成一株巨大的不老神樹。
小麒麟獸歡喜地從搖錢樹上?跳到不老神樹上?,再跑到第六層的東籬山上?,和小畫筆四處玩躲貓貓。
姜娰提煉了一些八品凝珠喂小還魂草吃,然後撿起被小麒麟獸撓下來的蟠桃,採集成熟的菌菇,將洞府里的花花草草都照顧好,姜娰才來到洞府第七層,坐在石盤上?,看著?滿天繁星,參悟著?石盤的奧秘。
做這些事情?能讓她的內心平靜下來,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坐在洞府里看著?流雲落花也是極好的事情?。
直到晚飯時間,赫連縝率先回來。
赫連縝回來,見姜娰在殿內洗了一堆的梨花做花露和花糕,頓時猶如小哈巴狗一樣跑過來,興奮地說道:「累死我?了,小師妹,有靈露喝嗎?」
姜娰給他取出一壺的梨花露,笑道:「怎麼這麼累?」
赫連縝灌下一大口梨花露,這才眉飛色舞地說道:「我?終於知道我?阿爹為何?不來,讓我來了,這吵架真是累人的活。今兒一天我就光看九洲仙門吵架了,老三今兒一天氣倒了三個仙門世家的掌權人,那叫一個精彩,我?實在是沒眼看了,這才偷跑回來的,月璃和蘭瑨還沒回來呢!」
「老七,瞎胡說什麼呢。」重華穿著?一襲奢華的紅衣,搖著?美人扇走進來,鳳眼似笑非笑,「我?與他們說道理?,他們說不過我?羞愧暈倒,怎麼是我氣倒的?」
「小阿肆,眼睛好了?」重華走過來,見她沒瘦,烏檀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這才放下心來。
姜娰點頭,笑道:「已然大好了,今兒九洲盟約都說了什麼?」
「簡單的說,改善萬妖之地和永暗之地和九洲仙門的關係,要求就是讓他們進永暗之地探查永暗深淵,尋鹿山主認為永暗深淵裡藏了影響九洲安穩的大隱患,不過你也知道仙門子弟進了永暗之地,無法?溝通天地靈氣,戰鬥力堪比菜雞,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九洲盟約。」赫連縝吃了一口靈果,見蔚衡和迦南等人都偷跑回來了,頓時「啊」的一聲,嘀咕道,「你們怎麼都回來了?」
「只需你偷跑,不許我們跑回來?」迦南笑眯眯地說道。
除了月璃和墨棄,蔚衡和蘭瑨都跑了回來,眾人見姜娰無事,便拿著蒲團在殿內坐下,齊聚一堂,聊著?天。
赫連縝一邊吃一邊說道:「尋鹿山主和水月山主都是活了數千年的山主,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永暗之地並不難,為何非要改善永暗之地和九洲仙門的關係?老二性格孤僻冷漠,獨來獨往,雖有暗主的頭銜,實則並不管永暗之地的事務呀。」
「永暗之地強者為尊,老二破入九境,又有焚天之劍,就算不管事,也無人敢作亂,這就足夠了。」蘭瑨溫潤說道。
姜娰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尋鹿山主是真的想改善永暗之地和九洲仙門的關係,萬妖之地大約是捎帶上?的。當年風起時和鹿山主的悲劇,本就是世家仙門的偏見造成的。九洲印是封印在永暗深淵的嗎?」
「是。」墨棄的聲音從屋頂傳來,黑衣少年瞬間出現在殿內,俊美妖異的面色褪去一絲病容,透出少年人的英氣來。
赫連縝嚇得?噎住:「二哥,人嚇人是能嚇死人的。」
墨棄面無表情地說道:「永暗深淵的煞氣太重,尋常修士根本近不了身,我?也是在八千年前的輪迴里,在焚天之劍的封印處看到了黑色祭台,那裡很可怕。」
眾人微驚,連墨棄都覺得?可怕?
姜娰若有所?思,也許尋鹿山主根本就不怕永暗之地的人,而是害怕永暗深淵裡的東西,那裡著?實很詭異。
「水月山主的意見呢?」
「月府自然是沒表態,一般來說,修皓月之道的人懶得?摻和吵架,都是吵的差不多?了,一錘定音,要麼贊同,要麼一票否決。」赫連縝學著水月山主那仙風道骨的模樣,說道,「簡直是幾千年後的月璃啊,一副不沾俗世紅塵的高?冷模樣。」
「咳咳咳咳!」蘭瑨拚命地咳嗽。
「六哥,你嗓子壞了?」
姜娰抬眼就見水月山主站在殿外的屋檐下,連忙掐了一下赫連縝,起身笑道:「山主大人請進,可是來找大師兄的?」
赫連縝連忙將吃到一半的靈果塞進了袖子里,哭喪著?臉,回家他爹又要揍他了。
水月山主攥著手裡那發燙的玉瓶,朝著?姜娰和藹笑道:「我?是來找小山主的。」
蘭瑨等人連忙借故離開。
水月山主進了殿內,看著?年輕鮮活的少女,內心感激又欣慰,朝著?她作揖一拜。
「山主何?故這般客氣,大師兄知曉定然要訓我了。」姜娰連忙側身避開,笑盈盈地虛扶了一把。
「小山主救了阿璃的命,受得?此禮。」水月山主取出玉瓶,慈愛說道,「這瓶八品巔峰的凝珠可是山主提煉的?苦竹和還魂草都是九品神物,九洲也難尋。小山主恩情,我?月府永記在心。」
姜娰見他是為了那瓶凝珠來的,這才鬆了一口氣,笑道:「苦竹和還魂草都是大師兄陪我一起尋到的,師兄們憐愛我,這才都給了我?,如今用在大師兄身上,算不得?什麼恩情。」
水月山主微笑道:「蔚衡都說與我聽了,說你的煉丹術在他之上?,今日老夫前來有一事相求。」
「山主請說。」
水月山主說著取出一個紫檀木的古方盒子,遞給姜娰:「這是老夫早些年在秘境中所得?的三枚菩提果,盡數交予你,希望小山主日後破入九境,能試著?幫阿璃提煉出九品神丹,逆天改命,救阿璃,也救一下我?們月府的傳承。」
老山主說著眼圈就紅了。月府子嗣凋零,幾乎代代單傳,到了阿璃這一代,他們都本不抱希望,覺得?他要一世孤苦,清修到老了,沒成想會出現一個姜娰,更沒有想到這孩子是痴兒。
「菩提果?」姜娰目光一亮,打開那紫檀木盒子,果真見裡面躺著?三枚散發著五彩光芒的菩提果,那菩提白果上?有黑色的玄妙紋路,且每顆果子都以上?古禁制封存的極好,寶相莊嚴,十分的不凡,隔著?禁制,姜娰都覺得?身心清明,十分的舒服。
「確實是菩提果。」小畫筆飛過來,確認了之後,歡喜地點頭。
「一顆足以。」姜娰取出一枚菩提果,將餘下的紫檀木盒子還給水月山主,彎眼笑道,「如今還差黃中李,等所?有的藥材集齊,我?定然為大師兄提煉九品神葯。」
「一顆就夠了?」水月山主獃滯了一下,自古以來煉丹的成功率都極低,何?況是九品神丹,百分之十的成功率就算是天賦者了,他只有三枚菩提果,還生怕不夠,姜娰卻只要一枚?
如今九洲煉丹藥最強的當屬葯主蔚衡,蔚衡破入九境都不敢說能煉製出九品神丹,何?況他還未破入九境。
姜娰見似乎嚇到了大師兄的祖父,連忙笑道:「若是煉丹失敗,我?再找山主大人取第二枚菩提果。」
「哦,好。」水月山主的表情終於恢復了正常,似是感應到了什麼,微笑道,「阿璃的事情?就多拜託小山主了,等九洲事了,希望小山主能前去海外仙洲做客。」
「一定一定。」
水月山主笑眯眯地告辭,真是一把年紀了,還要幫孫子追孫媳婦,太難了。
水月山主前腳剛消失,後腳月璃就沿著?廊下匆匆走來。
姜娰連忙收起菩提果,揮手讓小畫筆自己去玩,然後走出屋子,笑道:「大師兄吃飯了嗎?我?正要吃晚飯,一起吃吧。」
月璃得?知祖父來找阿肆,這才急急找來,此時見了姜娰,見她笑容燦爛,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樣,頓時微微一笑:「好。阿肆,我?祖父可有來找你?他老人家年紀大,避世多?年,並不擅長與人交流,若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還望阿肆多?多?擔待。」
他們月府的人都不善交流。
虛空里,水月山主見狀冷哼一聲,甩袖走了,兒大不由娘,還沒結道侶,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就知道心疼媳婦兒,也不心疼他這個祖父。
姜娰與他走到庭院里,笑道:「山主大人只是來看望我?的眼疾,並未說什麼。對了,那日在水月秘境,我?不小心誤入了大師兄的幻境,得?到了一滴眼淚,此物還是交還給師兄吧。」
姜娰目前也摸不準神之淚的作用,直接打開無字天書,取出上面的神之淚,遞給月璃。
月璃震驚,神女之淚?
他伸手感應著?神女之淚,見神之淚毫無反應,目光微深:「此物既然被無字天書吸收,出現在你的手上?,定然是你的機緣,還是阿肆收著吧。」
姜娰掰著?他修長如玉的手指,詫異地說道:「沒有一點反應嗎?」
好奇怪,花瀲灧等人出幻境都得了一道幻術,唯獨大師兄破境,得?了一滴眼淚,還落到了她的手上??
月璃見她握著自己的手,摸著那滴眼淚,低垂的小臉瑩白如玉,烏黑的睫毛卷翹如蝶翼,好似在他掌心振翅欲飛,頓時目光微暗,想將那蝴蝶拘在掌心裡。
月璃將神之淚重新還給無字天書,收回手,攥緊微燙的掌心,垂眼說道:「先讓無字天書收著吧,日後再說。」
「好呀。」姜娰收起無字天書,取出一堆的靈果,笑道,「那我們先吃飯吧,對了,大師兄,我?們何日去永暗之地?」
月璃看向極北之地的虛空:「九洲盟約定下,就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