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07
青州府近來人氣爆棚,各州府趕來祝賀修仙世家絡繹不絕,道宗更是大手筆開放了五光十色福地,用來籌辦無情道君受封大禮以及招待各地貴客。
往日里墊底青州府這一下出盡了風頭,就連西坊各家清露鋪子都水漲船高,價錢比往日里貴了三分。
「小娘子,我們家鋪子花糕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好吃,清甜軟糯,入口即化,回味無窮,小娘子喜歡什麼口味?小老兒給您免費試吃。」
西坊糕點鋪子前,掌柜見青衣劍修溫潤如玉,氣度不凡,牽著小娘子身上穿乃是天寶閣飛花逐月裙,雙眼發光地端了一碟子糕點給小姑娘試吃。
姜娰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六師兄,見蘭瑨笑如春風地點頭,這才歡喜地指著那一碟子糕點,清甜地說道,「不要桃花糕,來塊梨花糕。」
「好嘞。」掌柜連忙挑了一塊雪白梨花糕放進筍葉里,遞給姜娰。
姜娰一口咬掉一小半,沾了一嘴糖粉,被甜雙眼彎成了小月牙。
「小娘子,是不是入口即化?十塊糕點只需要一靈璧,小老兒再送你一串糖葫蘆。」
「掌柜,花糕來十塊,不要桃花糕。」蘭瑨笑道,放了一塊靈璧。
「好嘞。」掌柜見這劍修著實大方,歡喜地去包著花糕。靈璧是雲夢十八洲通行高級貨幣,修士間買賣大多是靈璧交易或者是以物易物,但是普通人都是用銅錢交易,就算加送一串糖葫蘆,光匯率他也賺回來了。
「大人可是帶小娘子來青州府遊玩?近期是無情道君受封大禮,聽說道宗在福地擺了半個月流水席,不拘是世家還是小門小派,只要送拜帖就能入席吃酒領謝禮。
大人何不帶著小娘子去見見世面,領點謝禮,吃點茶點,那可都是名家做。」掌柜十分健談,見小姜娰吃梨花糕可愛模樣,忍不住笑道。
姜娰吃梨花糕動作一滯,只聽蘭瑨溫潤地說道:「我們都是小門小派弟子,此次出門未帶拜帖,就不去湊熱鬧了。」
「可惜可惜。」掌柜搖頭惋惜。
剛從道宗琉璃寶車上溜掉師兄妹對視一眼,然後手拉著手,笑吟吟去前面小攤子上買清露喝。
「六師兄,我們不是封鎖山門了嗎?為何還要給道宗送拜帖?」
「七師叔可是日日住在人酒窖里,送個拜帖免得日後道宗扯破臉皮打上門來。」
姜娰:「……」
不遠處五光十色福地,因中州府靈家、天元府木家一前一後抵達,引起了不小騷動。
「道君來了。」有人眼尖地看見顧祈州身影,激動地喊道。
只見道宗千百年最出色弟子顧祈州換了一身玄黑道袍,容貌俊美,帶著上位者威嚴,親自出了五光十色福地。
這一下修士們都激動異常,這可是修行不足三十年就破四境道君,居然這般親和,可敬,可佩!
「道君。」眾人起身行禮,木家和靈家人莫名覺得臉上有光,挺起了胸膛。
顧祈州環視一周,並未發現異常,洞墟里桃花枝早已沉寂下去,沒有一絲波動。
一番寒暄之後,靈家幺女靈笙「咦」了一聲,這才發現跟在她們後面清俊劍修和那可愛小女郎不見了。
「道君,我來路上遇到了一個青衣劍修和一個可愛小女郎,聽說是青霧山劍宗人,道君可有耳聞?」
顧祈州搖頭,冷淡說道:「許是山腳下小宗門,不曾耳聞。」
「阿妹,道君一心問道,怎會關注這種瑣事,你是來祝賀還是來找人?」顧祈州身後白衣女修微笑地擠兌道。
靈笙掩在面紗下俏臉陡然一冷,不好再繼續提,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熱鬧擁擠街道,可惜那般清潤如玉劍修,比面冷心更冷顧祈州強多了,她定要好好打聽打聽。
「道君,聽聞滄州府和梧州府祝賀人前幾日就到了,我們還是快快進去找他們吃酒去吧。哈哈哈!」
顧祈州點頭,等人都進了五光十色福地,這才轉身靜靜地看了一眼熱鬧又清冷街道。
姜娰隨著蘭瑨走了一路,吃了一路,青霧草編織小背簍里也早已塞滿滿,都是各色花糕、各種口味鮮花清露、糖葫蘆、糖人還有各種果子。
「喝慢點,我早已辟穀,這些都是給你買,今日是下山第一日,我允你這般胡吃海喝,往後可要有度一些。」蘭瑨見她至少喝了幾竹筒玫瑰清露,又無奈又好笑。
「好,六師兄,你們不吃飯太可惜了,這玫瑰清露特別好喝!」姜娰抱著懷裡用竹筒裝玫瑰清露,雙眼亮晶晶,喝有些上癮,不愧是青州府有名飲品,入口甘甜又清爽,夏日必備飲品呀,等回去她也要調出這樣好喝清露。
「修士早已戒了口腹之慾!否則如何能逆天修行。」
「七師父還天天喝酒呢。偶爾喝點不妨事,以後我做好喝清露給師兄喝。」
「好。」蘭瑨眼角上揚,帶著她進了前方青州府府衙。
只見朱紅府衙肅靜威嚴,門口有一隊士兵巡邏,攔住兩人喝道:「青州府衙重地,閑人不能進入。」
「我乃青州府地使。」蘭瑨取出自己玉牌,碧玉牌上赫然刻著一個「地」字。
巡邏士兵大吃一驚,連忙行禮告罪:「我等第一次見到地使大人,不知大人身份,還望恕罪。道宗無情道君受封大禮在即,來往青州府人員混雜,知府大人交代我們嚴查過往行人。」
蘭瑨點頭,問道:「知府大人可在?」
「知府大人吃酒去了,不過同知大人在,近期又出了好些離奇事情,我這就帶大人進去。」
姜娰牽著蘭瑨手進了青州府衙,一頭霧水地看著蘭瑨,他們來府衙做什麼?沒有想到雲夢十八洲也有府衙,修士世界跟凡塵界倒是大同小異。
身後傳來激動崇拜聲音。
「沒有想到我還能見到活地使大人,也不知道最近撞了什麼大運。」
「鐵哥,地使是什麼官,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赫,說出來嚇死你。我們州府建立之初,知府皆為普通人,同知大人卻都是修士,一管凡塵事,一管修界事,你我這樣管治安,使者們管卻是州府生死。使者大人們按照修為和貢獻值分為天地玄黃四級,你們想想地使大人是什麼級別?」
身後士兵們肅然起敬。
姜娰聽得一楞,悄悄扯了扯蘭瑨大手,笑盈盈地說道:「師兄,原來你這麼厲害?」
蘭瑨笑而不語,一邊引路士兵連忙說道:「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地使大人呢,小娘子,地使大人守護我們青州府,在我們心裡是神一般存在呢。」
往日里蘭瑨都是低調進青州府衙,從不驚動凡人,這一次帶了一個小尾巴姜娰,不得已從正門入,於是才暴露了自己地使身份。
好在三人很快就進了府衙,府衙內翹著二郎腿,吃著燒雞、喝著酒,哼著小調同知大人看到進門來蘭瑨,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手忙腳亂地將燒雞和酒都塞進了儲物腰帶里,這才狗腿地笑道:「蘭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喲,還帶了一位漂亮小娘子,這該不會是您女兒吧。
您什麼時候生出了這樣可愛小娘子,也不請我去吃酒?」
蘭瑨:「???」
姜娰:「???」
「李大人,近十年內最棘手最危險案子拿給我。」蘭瑨皮笑肉不笑。此次下山他打算將阿肆一年善惡點都攢齊了,後面她就不用跟其他人下山做任務了,所以找都是最棘手案子。
雖說青霧山九峰年年都要下山攢善惡點,不過也不是什麼案子都接,他們都挺挑任務!
李長喜小眼睛一亮,又有些為難地說道:「蘭大人,您來不湊巧,昨日墨大人傳訊,已經把青州府最危險案子接了。」
蘭瑨臉色一變。
李長喜話音未落,看到門外身影,笑容僵硬在臉上,隨即臉色驟變,低頭看著自己鞋面,死活不抬頭,雙腿還隱隱打顫。
姜娰只覺天地間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天光黯然失色,她回頭,只見一個面容蒼白不掩昳麗病弱美少年進來,對方走一步喘一下,黑衣襯他面容越發蒼白,有種羸弱美感。
阿肆好奇地看去,對方突然對上她視線,露出一個華麗且詭譎笑容。
好美一雙眼睛。姜娰感嘆道,陷入了一層層美夢中,夢中似乎聽到蘭瑨焦急呼喊聲:「阿肆,別看他眼睛。」
識海里,每日裝死小洞府一個翻身,失聲叫道:「霧草,輪迴之眼。」 w ,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