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考試&選擇
魚禮苗很吃驚,原來他真的就是自己曾經猜想中的那樣。
“第二,你可以和顧贏一起學習,和我一樣可以。”
“第三,我們學校有些同學愛亂講話,我聽著也很不舒服,希望你不在意。”
“第四,以後我們一起上學好嗎?”
魚禮苗垂頭盯著趴在腿上的球球,“第一,我很悶,沒有朋友,孤獨但不害怕孤獨,你和我這些我很高興,我也希望有話的人。第二,謝謝你,第三,我沒有在意,第四,星期一我會等你。”
約定若是實現了,就是種種美好。
元旦後,每過一時就離期末考拉近了一尺,聖誕也好,元旦也罷,所有的歡樂在與考試倒計時的日子裏麵,魚禮苗實話實,心情莫名開始緊張。
平時愛玩愛鬧的同學,就連顧贏那種三打魚,兩曬網,心心念念都是打籃球的典型隨波逐流的同學都開始向上,好好學習,她更應該努力才是。
不過事實上不是這樣的,魚禮苗漸漸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和身體在罷工,想要休息,背詩背不進去,解一道題,光看題就可以看半個多時,上課偶爾會發呆,甚至有一次還被班主任當眾點名,那種尷尬可想而知。
顧贏問她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或是失眠之類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一般下課,大課間或是其他空閑的時間,她百般強烈要求顧贏不準跟著自己,不準問東問西,也不準用那種關愛動物的眼神看她。
而她常去沒有人的地方,手裏雖抱著課本,但一般都不看,坐在那裏放空而已。
這午間,廣播正在播放某班寫得稿子,聽著像散文又像,魚禮苗一個人坐在一處不容易被看見的花壇邊沿上,吃飯的模樣就像是吃蠟。
“你怎麽在這裏坐著吃飯?”紀藍明知故問,還裝的特別像,就跟他真的第一次看見似得。
魚禮苗一開始蠻相信,等紀藍坐在她旁邊,瞧著那眼神,她就覺著不對勁兒,“那句話應該我來問。”
紀藍繳械投降,笑容淺淺,眼裏麵卻是填滿了無限的歡樂,“是是,我是看見往這裏邊走,才跟來的。”
魚禮苗嗤之以鼻,“你現在怎麽變得和顧贏一樣了?”心想:最近他好不容易定下心去學習,讓我耳根子清淨清淨呢。
“別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比較。我有話要和你,”紀藍漸漸收起自己的笑容,伸手拿過魚禮苗腿上的飯盒,遞出了一包紙巾,“元旦之前你都挺好的,怎麽這幾我覺著你總是心不在焉的?遇到什麽煩惱了?”
魚禮苗瞳孔微張,視線落在對方的臉上久久都為離開,她感覺好神奇,沒有人知道的事情怎麽就他知道,雖然這樣直接了當問自己多少有一點點不舒服。
“沒什麽。”魚禮苗邊邊抽出一張紙,擦不知道什麽濺到牛仔褲上的菜汁。
紀藍不繼續問了,轉移話題:“顧贏怎麽不在這裏?”
魚禮苗抬頭瞥了眼,“你好奇怪。”
如此不經意一句話,紀藍之後琢磨了好久。
“其實我或許知道你擔心什麽,或是顧慮什麽,我也是,”紀藍登時有種自自話的感覺,“我文科挺好的,理科也還行,我身邊好多同學都已經確定到時候選文還是選理,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聽到他這麽,魚禮苗恍然大悟,仔細一想,自己也不是一樣嗎?
“我爸媽讓我自己決定。”
紀藍伸出手,“我也是!”
盯著他的手掌,魚禮苗遲疑了幾秒,抬起手,“看來我們一樣。”
紀藍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突然覺著你好慢熱啊。”
“不就是我笨嗎,不需要這麽委婉,又不是沒有人過。”魚禮苗偏過頭不去看紀藍的臉,“我室友我看起來很聰明,但各個方麵挺遲鈍的。”
紀藍很想她們的見解有一定的道理,但話沒有出口,他就喜歡看她害羞不知所措,紅著臉躲著自己的樣子。
“我現在就想,那是之後的事情,也不需要非得提前決定好,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呢?”紀藍扭頭笑著問。
“嗯。”
那一瞬間,魚禮苗感覺背在身上的包袱一下子就被拿走了,全身輕鬆。
兩人偷偷摸摸但也是光明正大的坐在花壇邊笑。
各班老師尤其是班主任反反複複強調之後分班的重要性,尤其是平行班,會這樣告訴學生:期末成績對你來更重要,因為你們中考或許沒有發揮自己真實水平,所以,隻要你們考得好,就可以進快班。你們也不是孩子,自己也能夠感覺到,你們與四五六七班的同學,是被區別對待的,具體的老師不好,你們自己懂最好不過了。
無形中,不管哪個班的學生壓力都不少。
學習的勁頭兒絕對超過開學初,老師們看在眼裏是無比欣慰。
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拿成績話,以成績看人,就是這麽現實。
魚禮苗複習的進度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
紀藍心態本就不錯,考試這種迫不得已接受的事情他盡管不喜歡但也不會去排斥,既來之則安之,不留後悔去完成就好了。
學霸的世界,學渣和學屌不懂。
四班人人都打趣陸密能夠進他們班級,那是走了大運。
她自己也這麽覺著,各科成績都在拉低自己班級平均分,偶爾遇見老師有那麽一丟丟不好意思,但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笑哈哈的。但是——討人喜歡,她隨便拉一個學霸輔導自己功課都是很簡單的事。不過,有沒有學到點上,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顧贏帶有目的性學習,效果不錯,上課不打瞌睡玩手機,下課籃球都乖乖躺在凳子底下睡大覺,它的主人就纏著一位叫魚禮苗的同學,一起背英文單詞,背作文……使出渾身解數準備功課期末的英語考試。
轉學不久的新同學李可愛,六班不少同學私底下,在她身上看到了一點顧贏的影子,不過,成績好不好無所謂,反正人是長得一百分漂亮。
期末考如期而至,老師們有的一臉輕鬆,有的一臉擔憂,少數幾位老師帶病也堅持守在教室裏麵,督促學生,上戰場之前也要磨磨槍。
清脆悅耳,宛轉悠揚的鈴聲就像是死亡的宣告令。
同學們表情各不相同,走進考場,坐下,掃視試卷的那一刻開始,有些人在做題的過程中慢慢體會,而有些人是慢慢崩潰。
魚禮苗和紀藍同一個考場,也巧了,最後一個考號的主人是顧贏。
一場場考試結束後,無外乎有同學痛哭流涕感歎:
“完形填空的短文和題目根本不印在一頁紙上,更崩潰是印在正反兩麵,本來就不懂那些單詞,翻來翻去,別做題了,連題目我都記不清楚。”
“古詩填空的那一句我死都想不起來,其他都會。”
“數學大題,我一般都是很帥氣的寫了一個解,然後沒有然後了……”
“會的都不考,考的我全不會,我該怎麽辦?”
“我才是最慘的,最後快交卷我才想起來有個叫做答題卡的東西啊!!”
……
“幸好不需要考一周,不然我真要死了。”
顧贏覺著考試不僅僅傷神傷身,而且還會留下後遺症,現在他上課想要睡覺,都是下意識拿出任意一科的課本,這樣睡覺才安心。
魚禮苗也累了,吃了飯之後容易犯困,上課容易餓,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身體出現了故障。
“苗苗,好不容易考完試了,中午我們去吃大餐怎麽樣?”
魚禮苗想想覺著不無道理,自大複習那開始,她都沒有吃過肉,能夠簡單就不複雜要排隊的午餐她好久沒有吃過了。
“可以啊,”魚禮苗整理曆史筆記本,想起來一件事,“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了,我媽媽今會給我送飯。”
顧贏一臉羨慕,“你真好。”
魚禮苗笑了笑,“不是我好,是我媽媽好。你也別墨跡了,趕快去食堂吃飯吧。”
顧贏去食堂,烏壓壓的一片人頭在移動,他立馬收回踏進去的左腳,毫不猶豫選擇轉身去賣部,繼續啃麵包還有喝酸奶。
賣部與食堂很近,立在五十多台階之上,少有人的時候,喜鵲會在食堂門口覓食,抑或是高高在上的落在賣部的紅瓦屋頂上,用那雙綠豆大的黑煙俯察一切。
顧贏撕開毛毛蟲的包裝袋,咬了一口,低頭看見陸密笑嘻嘻地捧著兩份飯跟在紀藍的身後,過了會兒,他見紀藍走開了,而陸密神情突變,站在香樟樹下,對著北麵橫眉豎眼。
顧贏以看戲的姿態走到陸密麵前,“我就很奇怪,紀藍都沒有搭理你,你怎麽好意思跟在他屁股後麵跑?”
陸密脾氣來就來,都不給顧贏思考的時間,左手的飯盒扔到了他的懷裏。
一瞬間,顧贏淺藍色休閑夾克上綻開了一朵不同顏色的菜汁花。
“你,你怎麽都不躲啊?”
顧贏隻覺著陸密這個人很搞笑,“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把人都想得很壞嗎?”
“我……我。”陸密語塞。
“搞笑!”
“你!”陸密指著他,“你別我了,那你呢?你不也是每一都纏著魚禮苗嗎?你憑什麽我?我招你惹你了還是礙你事了?還是你喜歡我啊?”
顧贏沒好氣笑了幾聲,“你怎麽知道?”
“你……你站住!”
陸密追上去。
然而,顧贏沒那個心想要搭理她,他翻著白眼無視陸密的存在,與恰好瞧見了一位球友勾肩搭背一起去了球場。
周五放學,顧贏還是一如既往的厚臉皮跟在魚禮苗身後一直到61站牌底下,他的眼神和動作不斷,奈何,發現她根本沒有注意自己。
“不要那麽嚴肅嘛!”邊顧贏還一邊用自己的肩膀撞魚禮苗,“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時刻,你還愁眉苦臉的,像什麽話!快快,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