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情竇初開
忙活了大半個月,終於將桂達的後事處理妥當。
岑博文卻有一事一直心存疑惑,桂達的車才剛剛修好,怎麽會這麽巧刹車失靈呢?
警察也往這條線索查了好一陣子,包括排查桂達身邊是否有在私人或公司利益上產生糾葛的人,調查修車房裏修理桂達車子的師傅是否有什麽作案動機等等,但卻是沒查出半點端倪。
好一番奔忙後,估摸著最大問題還是桂達酒後醉駕,咎由自取,此案隻好作罷。
新喪遺孀岑紹宜不是以淚洗臉就是沉默寡言,全然沒有了平日豪門貴女的精氣神,像個扯線木偶一樣任由他人擺布。
還好岑博文和岑紹楠給力,一道將家內外相關事情都打點得妥妥當當,也讓桂達風風光光入土為安。
半月有餘,發燒了好些在家躺著的岑博凝終於回過魂來,全身心投入到“聞藝清蓮”項目的落地執行裏頭,“拚命三娘”的勁頭更是猶勝從前。
岑紹康還是一派頹廢的模樣,桂達出事當晚他因酒醉沒能幫上忙,後麵他也賭氣當上了甩手掌櫃,仿佛家裏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隻在一旁冷冷看著,讓岑紹楠和岑博文忙前忙後。
這段時間的調理,卓嘉莉身體也慢慢恢複過來,不過她是個閑不下來的人,除了協助岑博文料理桂達的後事,空餘的時間她還回智道處理她的新媒體科技、渠道、直播、網紅經紀業務。
經過這段時間她和手下員工同心協力的客戶走訪,還真挽回了不少被高明科技搶走的客戶,看著最新的業務報表,卓嘉莉才算稍稍鬆了一口氣。
桂達一走,屋子裏總彌漫著壓抑的氣息,大家自己無話想,也不忍承受別人的沉默,就都借故往外跑,同一屋簷下大家也非常有默契地鮮有聚在一起的時候,熱鬧一陣的岑家又沉寂了下來。
岑博美還是真爛漫的年紀,平日和姨父桂達也沒有什麽交集,自是擠不出什麽難過的情緒,跟著長輩們收斂幾就又樂嗬嗬地在外麵撒野。
壓抑了近半個月沒去舞室,岑博美心裏早就癢癢的,這趁著晚自習課老師沒管嚴,她又從學校後門偷溜出去一陣風似地直卷舞室。
舞室裏卻沒有她心心念念那個人的影子,和舞友們打探了一番,原來齊弈不知什麽原因也有一段時間沒來。
岑博美頓時也沒有了興致,坐在一邊地板上無聊地看著舞友們在鏡子前揮灑汗水,一個熟悉的舞步一下子又將她拉回到兩年前那個夏。
岑博美剛上初中那會兒,爸爸史遠誌和媽媽岑紹雅終分道揚鑣,內心極度鄙夷爸爸拿媽媽撒氣的岑博美自然也不會選擇和史遠誌生活,於是原本樂也融融的三口子變成了相依為命的兩母女。
還在史家的時候,她其實叫史弈美,岑紹雅將她帶回岑家後,心裏憤憤不平,幹脆把她名字也改得隨了岑博文岑博凝他們同輩。
那時的岑博美雖,心裏卻有著與年紀不相符的明晰透亮,她渴望愛,害怕孤獨,家庭的支離破碎讓她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盡管她住在熱鬧的岑家,但她卻從沒有感覺誰真正關心過她,也沒有誰真正願意聆聽她的內心。
有誰知道,她其實最懷念自己還是史弈美的時候,住在屬於自己的家裏,每有爸爸媽媽的疼愛,能放肆笑,能放縱哭,自己的一切都是真實隨性的。
在岑家,她的身份始終是外孫女,自是和岑博文、岑博凝不同,而且岑紹雅是在這樣難堪的情況下灰溜溜回去的,她這個身上流著一半史家血液的黑曆史見證也好不到哪裏去。
當然其他人從來沒有這樣過,岑博美年紀卻已被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心靈,倒是識趣的都在提醒著自己。
史遠誌就是隻煩人的蒼蠅,離婚後還不時來糾纏岑紹雅問她要錢,岑紹雅也是豬油蒙了心有求必應。
岑博美表麵上還爸爸前爸爸後,心底卻是恨得咬牙切齒,連帶對岑紹雅也失望透頂。
自然而然,岑博美就將需要慰藉的心對外開放向外尋找,一次路過學校附近舞室的她,不需要什麽理由,就被舞室裏帥氣的領舞男生齊弈所吸引。
齊弈大概比岑博美大三四歲,家裏也是單親家庭,條件比較艱苦。
齊弈的爸爸也是個人渣,早些年在外麵招搖撞騙獲得不義之財就帶著三不知在哪個角落快活。
被苦主找上門來的齊弈媽媽無奈之下帶著齊弈躲到了高寧市,平日打著些散工,艱辛撐起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這樣的背景下,齊弈也不覺在學業路上走偏了,隻好另辟蹊徑讀了中專,想著可以早點出來幹活照顧家裏。
齊弈平時沒什麽嗜好,就是喜歡跳舞,因為他人長得帥舞也跳得好,自從他在舞室出現之後,帶著舞室的學員招生非常火爆,特別多的女生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來湊湊熱鬧。
舞室老板幹脆給齊弈點錢,讓他在舞室裏領領舞打打雜,他簡直就成了舞室的生招牌和吉祥物。
當然,這些情況還是岑博美從舞室其他人口中打聽回來的。
這兩年,岑博美鼓足勇氣也沒和齊弈上幾句話,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她還將自己的長直發電成卷毛還染了色,平日身上金屬飾物叮叮當當,老在他麵前晃悠。
齊弈卻像失明一樣,硬是沒看到她特意為他做的改變,岑博美也沒好意思向他直表心意,隻好一直默默守在他身邊。
除了齊弈的外表與舞姿,岑博美心裏還有個為什麽會喜歡他的秘密。
齊弈名字裏的“弈”字,就是岑博美以前名字“史弈美”中的“弈”,這個字也勾起了岑博美時候的許多美好回憶,這些美好回憶如果能轉化成和齊弈甜蜜的點點滴滴,該多好啊!
舞室裏大家正在跳的舞,齊弈也帶著岑博美跳過,一甩手一轉身一彈跳都是那麽熟悉。
岑博美看著前排那個空缺的位置,一種叫做“思念”的感覺實實地煎熬著少女情竇初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