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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多屍墓(6)

  兩個人四目相對,  皆從對方眼底看出了愕然。

  兇手似乎是驚訝於她的蘇醒,而她則是驚訝於他的謹慎,就算在這時候也將自己的臉緊緊的黑『色』面罩捂了住,  『露』出了雙毫無人『性』的眼。

  「真是堅強。」兇手的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估『摸』著肯定是勒緊了嗓子變化了自身的線,他說話沒有什麼口音,就是正宗的普通話,  所以無從判斷底是哪裡人。他將手中的鐵鍬力『插』在了旁邊的土堆上,之後緩緩蹲身歪著頭看著坑底,  語氣似笑非笑:「你知道,這是你應得的,  誰讓你沒有眼『色』的打擾我完成自己的傑作呢?不過話又說回來,  我還得感謝你,不是你天未經我允許就帶走了我的東,  如今我還真未必能夠體驗殺警察的滋味。不得不說,你們三個給了我一個有以來最棒的體驗!」

  他一邊說著,雙淺棕『色』瞳仁的眼底還『露』出了嗜血般的興奮,  顯然眼所有的一切都完的戳中了他根變態的神經,  讓他獲得了無上的滿足。

  她因為身體上的不適加上身上愈發沉重的泥土的重量,  呼吸短暫而又急促,  心底忽然漫上了無盡的悲傷。但是快,  她就將絕望的情緒按壓了去,  因為她心裡無比的清楚,這兇手就是在運這點對她行打擊,  任何情緒上的反應都會讓對方的快感加倍。就算已經難過的窒息,她仍舊不想讓自己對於兩名同事的愧疚轉化為取悅畜生的工具,雖然已至絕境,  但她也在臨死前成為深深刺入對方喉管的一根刺,讓其日後回想起今日不但沒有爽快感,還會如鯁在喉般的難受。

  雙眸子緊緊盯著她愈發沉靜的臉,還在耐心的誘哄道:「他們兩個的死都是因為你呀,可惜你沒能聽他們臨死之前的慘叫。真的,我敢保證,是世界上最妙的音樂。」

  盡全力吞了從喉管泛上來的腥甜,她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什麼都不說就這麼靜靜的躺在坑底直視著上方。不僅不逃避,眼底透出的光芒還愈發的堅定了幾分,末了狼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極點的笑:「就這麼點本事?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分批計對付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孩子,覺得自己榮光?」

  「呸。」她略微歪頭,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兇手雙外『露』的眼忽然變得狠厲起來,好半晌才發出了一冷笑:「呵……這樣吧小女警,咱們之間來個君子協議,你求求我,真心實意的求求我,我就讓你活。怎麼樣?對你來說是一個相當好的交易了,不過說兩句話而已,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她則是像是沒有聽一般,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哪怕一絲的鬆動,反而扭過頭去再次看了一眼身邊已經被土壤掩埋住了的老吳和實習生小夥子,眼底迅速的閃過了一絲悲傷。不過抹悲傷快便被熟悉的譏誚所取代,她回了頭繼續仰望天空:「你、做、夢。」

  和犯罪分子打交道這麼多年,她早就不是當初個剛剛從警校畢業懵懂無知的小菜鳥了,這連環殺人犯的變態心理她就算不是百分之百了解,也可以推斷的八九不離十。對方之所以選擇把她的『性』命留在最後,肯定她之前在樹林中發現的處深坑墓有關,她擊破了兇手的一次完犯罪,打擊了他的自信心,所以這變態才巧舌如簧,想盡各辦法從她的身上討回來。

  可惜rou體上的折磨對她沒有太大的處,而精神上的……

  她更不會像對方想象中的樣,因為同事被自己牽連致死而哭哭啼啼,同樣不會為了苟活而出賣自己的靈魂和信仰。況且就算她可憐兮兮,涕淚橫流,嘶力竭的請求后,變態就會放過他嗎?顯然不會的,變態之所以被稱為變態,就是根本不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果然,在她遲遲沒有什麼反應后,上面的人在一瞬間變得相當的暴躁。他極快的速度站起了身,邁開大步在坑邊來回走動著,聽著腳步落的音就能夠感受當事人的焦躁和不滿。這期間,淅淅瀝瀝的泥土順著坑頂往滑落,最終兇手似乎無法忍受更多了,恨恨從一邊拔出了鐵鍬,站在坑邊居高臨的看著她:「你是不是以為,你聰明?」

  看著雙逐漸猩紅,更接近於冷血野獸的眸子,她先是挑釁的挑了挑眉,然後緩緩扯起了唇角:「你輸了。」

  「啊!!!!」因為不僅心理上沒能得滿足的快感,反而被幾次三番的刺激,兇手的情緒開始變得相當的暴虐。他先是幾急促又壓抑的呼喊來發泄心中的不滿,緊接著就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往坑裡一鍬一鍬的重新開始填土:「我沒輸,我沒輸,我親手掩埋你的屍體,這場博弈是你失敗了!」

  對此,她絲毫不為所動,是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對方,一雙黑眸寧靜又蘊含著不知名的力量。

  兇手無意中和她對視了一眼,手上的動作頓時一頓,待一秒回過神,便開始瘋狂的填土。快她的臉就被濕潤的泥土完全覆蓋了住,但仍能夠聽坑頂上面的人的若有似無的粗喘。身上的重量逐漸加重,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呼吸變得困難,再然後眼前便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呼……」葉竹對窒息感感同身受,趴在了言宇的肩膀上開始張大了嘴,胸膛起伏迅速的喘著氣。

  言宇抬起了手,試探『性』的輕輕的拍了拍懷中人的後背,雖然他不知道剛剛幾分鐘內她經歷些什麼,可這不影響他發現此時正緊緊的、無助的揪緊了自己t恤的手。他沒有什麼刨根問底的習慣,且覺得小姑娘此時需的也不是分享,所以在將輕拍改成了輕撫之後,出言提議:「我送你回宿舍休息一?」

  葉竹回了神,先是點了點頭,但快又搖了搖頭,發出了悶悶的回應:「我想回家。」

  不知道為什麼,在找回較為完全的死前記憶后,她特別的想家。又無比慶幸自己已經脫離了封河市局,老吳和名她從來不記得姓名的實習生再不會遭受這牽連而無辜喪命。

  皺了皺眉,言宇低頭想看清楚她此時的表情,可惜張臉就這麼深深埋在他的懷裡,怎麼都不肯抬來。他雖然敏銳的察覺了她情緒上的失落,但卻毫無頭緒,最終能說道:「好。」

  於是在十幾分鐘后,兩個人肩走出了辦公大樓,在路邊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直奔葉竹家所在的方去了。

  等計程車平穩的停在了樓的時候,葉竹呆愣愣的看著言宇叮囑司機稍等一,接著他就了車繞這邊給他開了門。暈暈乎乎的了車后,往前無意識的走了幾步,她還是沒能捋順清楚不久前發生的么多事,待聽身後傳來的『砰』的一關門后,她才扭過頭,正好看了此時雙手『插』兜站在路邊盯著她瞧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遭遇了表白的副作,她覺得這人在昏黃路燈顯得整個人都透著幾分『迷』『惑』人心的氣質。慌張的眨了眨眼,她指了指樓上的位置:「不……上去坐坐?」

  言宇看她一副像是無辜的小兔子瞪著眼睛的模樣,失笑搖頭:「已經凌晨三點多了,為了老師的健康著想,次吧。」

  葉竹尷尬的撓了撓頭,她在問出口后就覺得自己考慮不周了,真這麼把人帶上去,她爸保不齊心臟病都得犯了。所以被拒絕沒有感失望,反而鬆了一口氣,然後抬起手揮了兩:「溫塔市的書面材料我都已經做完了,明天請假一天,么就大概四天後見啦!」

  話音落,在對方還來不及回應的時候,整個人一溜煙的鑽了居民樓里,一子就沒了蹤影。

  看著樓道內亮起的感應燈,言宇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翹起。他心裡自然是有自己的思量,好歹也算是兩個人確定關係后的第一次登門拜訪,兩手空空怎麼都說不過去,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才行。葉展鴻平日里看起來好說話,可是根據他對他的了解,對方是個十足十的女兒奴,平日里說話三句離不開葉竹,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老授對自己的女兒究竟有多感驕傲。

  他雖然深受老師的青睞,可是此番不同於往常,把人家精心培育的花兒連盆都端走了,不拿出個態度來,怎麼行。

  想這,他再次抬起頭看了一眼葉竹家所在的樓層,發了一條信息確定她安全家后便轉身上了計程車。計程車司機問他還去哪兒,他沉思了兩秒報出了特別調查組辦公樓的址。

  計程車司機頗為詫異的瞪了瞪眼:「小夥子吼,這不是你們剛剛上車的方嗎?這麼晚還送女朋友回家,真的是蠻負責任的呢!」接著一邊碎碎念,一邊啟動了車子掉頭駛離了這個小區。

  對此,言宇是輕輕笑了笑,沒有回應,但是從眉眼之間的痕迹去看,能夠發現他的心情真的頗好。過了一會兒,他低頭去掏出了電話,順勢點開了備忘錄。

  裡面密密麻麻,隨意打開一篇都是有關於多年前發生在城陽市起山體滑坡骸骨案的。有些是對當年證據的新的理解,還有些是這麼多年他行走全國各,收集的之相似的案件。

  噠噠噠。

  他的指尖有一沒一的敲擊著手機的邊框,發出了輕微的響。

  看來,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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