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轉過身還不就忘了
她視線挪向了窗外,從國貿回去一路漸漸變得熱鬧和喧嘩起來,耳邊一直是那首輕緩綿延的歌聲,顧漣漪沒有切掉,也沒哭。
等一個紅綠燈的時候,她問柴茹茹,“這歌不是莫文蔚的嗎?沒想到男聲也挺好聽的。”
好吧。
內心很強大,真是看不出來。
柴茹茹算是佩服。
其實顧漣漪真的不讓她想的那樣強大,她知道的,隻是這一她在心裏預想了無數次,真的來的時候,接受的比較坦然而已。
可她同樣也明白,這一切一切的不過都是假象。
霍一鳴分明沒有在她的世界裏留下什麽,卻好像刻在血肉裏一樣,想抽離一次,狠狠的痛一次。
而那份痛她居然不想拿出來和別人共享,隻想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感受著,纏綿著,糾葛著。
柴茹茹失眠了,晚上不曉得起來多少次,就怕顧漣漪想不開啥的。
但是她白擔心了,樓上一夜都沒動靜,甚至她在她睜著一個熊貓眼犯困的時候,顧漣漪已經起床了,神清氣爽的,氣色居然看著還不錯。
她有瞬間的恍惚,覺得是不是霍一鳴真的很垃圾,否則為什麽顧漣漪跟他分手了還反而跟重獲了新生了一樣。
顧漣漪上班之前給柴茹茹留了份早飯,柴茹茹越吃心裏越迷糊。
她想這麽反常,事出必有妖。
“茹茹,你今休息嗎?”
冷菲羽貼著麵膜走出來,看到柴茹茹還有些驚訝。
柴茹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你休息昨怎麽沒,那陪我出去逛逛啊?好久沒逛街了。”冷菲羽這話就是通知,她習慣了柴茹茹對她的有應必回。
沒想到柴茹茹卻搖了搖頭,“我今有事兒呢。”
“什麽事?”
柴茹茹就是隨口一,哪想到冷菲羽會追問到底。
“那個……公司的事,要跑一下。”
她完有些心虛,好在冷菲羽這次沒有再問下去,過了會自己提著包出去了。
柴茹茹左右斟酌了半,還是決定去看看顧漣漪,誰知道她會不會在轉個身的瞬間就淚流滿麵呢。
哪想她剛到卓業門口,就接到了張向陽的電話。
她是何德何能,簡直張向陽都變成她秘書了似的。
張向陽在電話裏頭態度十分客氣,柴茹茹知道她這是變相的成了他掌握顧漣漪一舉一動消息的傳話筒,不過她是站在顧漣漪這頭的
當她抬頭看到顧漣漪和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從卓業走出來的時候,立馬告訴了張向陽。
張向陽掛了電話有點泄氣。
“張助理,怎麽愁眉苦臉的?家裏催婚了?”
秦君君路過的時候,看到張向陽擰著眉頭的淒慘模樣,就十分忍不住要上去調侃兩句,她穿過他肩膀掃了眼霍一鳴辦公室,“稀奇了,從仲景項目成立以來,咱們霍一鳴真可謂是加班狂魔,勞動先鋒,怎麽昨的招商會開的那麽成功,他卻提前走了呢?今也沒來?”
張向陽把胳膊從她臂彎裏抽出來,十分冷淡的別開臉。
他嘴巴很緊,什麽八卦消息都撬不到,秦君君也就過過嘴癮,霍一鳴這人看著以為頂多不好相處,其實心思蔫兒壞,她一個柔弱女子他折騰起來根本不心軟。
光仲景拆遷的事她差點沒送上半條命,她不曉得哭到霍世新那裏幾次,去一次回頭更是變本加厲,她算是怕了,這男人的心怕是石頭做的。
她不光捂不熱,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她一直覺得這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男人,可霍一鳴就真不是,她既然不得到,看房佳和顧漣漪掐的也挺開心的。
大概是秦君君幸災樂禍的笑容太顯眼,張向陽懶得看轉身走。
秦君君笑開,愉快的甩著手裏的鑰匙進了辦公室,堪堪隻推了個門縫她就立馬鑽進去關上了門。
“大白的你來這幹嘛?嚇死個人。”秦君君捶了身前的人一拳頭,卻被來人整個拉進了懷裏。
“我也是公司的,怎麽就不能來了。”黃元傑不甘寂寞的眼神落在她今拉的很低的領口上,一點不知收斂的吹了一聲口哨,卻被秦君君一把捂住了。
秦君君瞪了他一眼,憤憤收回被他握住的手,自顧走向了辦公桌,“霍一鳴今沒來公司。”
黃元傑挑眉,“噢?”
“我昨在鳳凰山看到他了,他去跑車,連車都沒換。”秦君君想著就翹起了嘴角,衝黃元傑勾了勾手。
黃元傑湊過去之後,隻聽秦君君聲道,“他和顧漣漪大概分手了。”
“你怎麽知道?”
秦君君掐了他一把,“你不是想知道霍一鳴這次是不是認真的嗎?你等著。”她眼神意味深長,直看的黃元傑一陣莫名,“他要連著三都不來公司,就是認真的。”
黃元傑對她這種所謂的女人的第六感不削,但是想到顧漣漪他渾身都疼,霍一鳴那次真是下了死手要打死他的。
“你未免也太看他了,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就是再喜歡,轉過身還不就忘了,他缺女人?”
霍一鳴是不缺。
但是這次轉過身就忘記的似乎另有其人。
出乎意料的,不是霍一鳴。
顧漣漪還真拿著餘歡麗給她的錢,豪氣的請蘇木吃了一頓大餐。
不過沒出去吃,而是去超市逛了一圈,挑挑選選提了大大的袋子去蘇木家做的。
蘇木還怕顧漣漪不願意再去上河雅頌,但是她就跟沒反應似的,神情都十分正常。
孟金鳳看到她別提多高興了,正逢她出院沒多久,也想在家裏熱鬧熱鬧。
這次她沒有下廚,一直是顧漣漪和蘇木在廚房裏忙和,孟金鳳在外頭看的樂嗬樂嗬的,可樂歸樂,更多的是惆悵和惋惜。
也不曉得顧漣漪那對象什麽模樣什麽人品,又究竟比她家蘇木好在哪裏。
“昨利豐在國貿開了招商會,效果很好,仲景要火了。”蘇木蹲在地上摘菜,十分自然的就提到了這茬,“就是可惜了,我連摻和一腳的資格都沒有,我媽這身體,算我沒膽了,不敢再猛地往裏頭紮,要是這時候再賠掉家底,我都不知道我媽還怎麽活。”
顧漣漪手上的動作緩了緩,抿了抿唇,不曉得怎麽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