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要不要考慮做我幹女兒
這一刻,周圍的人仿佛都消失了,原地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氣息相互糾纏著,顧漣漪都感覺自己呼吸困難,一舉一動都是被霍一鳴牽動著,何時手腕相交,何時舉起酒杯,又何時看著他那雙沉靜深邃的眼眸,一點點喝下滿杯的酒。
火辣沿著嗓子一路灌下去,嗆住了鼻眼,酸脹了眼眶。
顧漣漪忽然很想感覺沈青羨,這個她可能永遠無法和霍一鳴完成的舉動,起碼在這這個不合時宜的地方和時間發生了。
了無遺憾。
眼前這一對相貼在一起有多般配,這一刻沒人可以找到語言形容。
氣氛在短暫的安靜後轟然達到頂點,沈青羨帶頭鼓掌,啪啪啪的掌聲不絕於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在結婚呢。
顧漣漪把臉埋進霍一鳴的胸口,她的臉紅的厲害,估計都要燒起來了。
一半是不好意思,還要一半純粹是酒喝的。
霍一鳴大掌按在她後腦勺上,很輕緩的笑聲從胸膛裏溢出,震在顧漣漪的臉頰上,顧漣漪將他抱的更緊了。
喝酒這件事要麽不要開始,開始了就很難停下來。
霍一鳴平時應酬喝酒能推就推,除非他自己願意,很少有喝多的時候,可今因為那個玩笑的交杯酒開了閘,再也沒能停下來。
顧漣漪心疼他喝的太多,替他擋了兩次,沒成想把火也燒到了自己身上。
喬老虎嗜酒,早就聽霍一鳴能喝,今有心逮住他,就沒有打算讓他豎著出這個地方。
不過他自己酒量也就那樣,霍一鳴還沒灌醉,自己都開始胡話了。
“霍,我真挺喜歡你的,你有文化,喬淩那子從不愛學習,沒少被我拿皮帶抽,可沒辦法,他隨我就是不愛學習,倒是隨我就喜歡搞些歪門邪道,我是這麽發家的沒錯,可其實我心裏看不上這些路子,看你就不一樣了,正經國外名牌大學畢業回來的,霍旭東臉上有光啊。”
“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呢,你那件事叔也聽了個七七八八,一聽就是胡扯,你是霍家的獨子,好好的跟人搶什麽男人,這不,找個女朋友挺漂亮啊,什麽時候回京市,往那些嚼舌根的人麵前一帶,他媽屁都不敢放一個,這年頭,幹啥啥不行,都得用事實和實力話。”
霍一鳴站在他對麵,微微低著頭看著是虛心在聽他的長篇大論,實則臉色卻越來越冷。
他杵在那,就像一壇被常年擱置的陳年老酒,滋味不能估量,喜怒也不能判斷。
在喬老虎就這麽出他年少時做的那些事時,霍一鳴沒有去看顧漣漪的表情,可就氣息來看,他察覺到了,沒有一點起伏。
似乎她一點都不驚訝那些異聞,就跟之前就知道了似的。
喬老虎又塞給霍一鳴一瓶酒。
喝的實在太多了,他們這邊的戰況已經沒人敢來插足,誰來誰就得趴下,誰敢來。
霍一鳴剛要伸手去接,半路卻被顧漣漪攔了下來。
“喬叔,我冒昧跟著一鳴叫您一聲叔,您別介意,這瓶酒,我跟您喝。”
顧漣漪笑意淺淺,態度謙卑有力,握著酒瓶的手勁卻不。
霍一鳴視線有些虛晃,一下沒能奪回來,就看著顧漣漪仰頭將酒全部喝了進去。
因為喝的有些急,她一張臉都皺了起來,忍著反胃的衝動,她全部咽了下去,在霍一鳴的注視下再次揚起笑臉。
她這一對霍一鳴笑的次數都沒這麽多。
如此乖巧討好,卻給足了霍一鳴的麵子。
喬老虎對她深不可測的酒量表現出了一點興趣,但到底是嬌滴滴的女孩子,你來我往又喝了點,喬老虎反倒還挺喜歡顧漣漪的。
“你這姑娘不簡單,看不出來啊。”他話裏有話,意有所指。
他能看出來顧漣漪並不若表麵那麽繡花枕頭,她有很多可塑性,全然看她自己願意不願意。
因為她那種人吧,偏偏還逼迫不了。
“現在做什麽工作的?家裏就你一個,怎麽樣,要不要考慮做我幹女兒,我就喬淩一個兒子,一直想要個女兒沒能要上,我挺喜歡你的,長得水靈的很,一看就是個孝順的,做我幹女兒可不會虧啊,你知道霍什麽家世,你沒點資本和底氣,他娘啊老子看不上的。”
顧漣漪一口酒差點從嘴裏噴出來。
她對喬老虎這喝多了就張口胡的脾性隱約感覺有些熟悉,還沒緩過神來,喬淩就冷著臉走過來,一把掐住了喬老虎。
“爸,酒可以多喝,話你可不能亂。”喬淩狹長的眼尾掃過顧漣漪,語氣陰鷙至極。
喬老虎喝多了雖然會亂,但有點不同於別人,他的什麽他居然可以記住。
認顧漣漪做幹女兒?回頭一算保不齊他還要叫她姐姐,開什麽國際玩笑。
喬淩一想到就要咬牙。
“我沒亂,這姑娘看著穩重的很,我就喜歡這樣的閨女,省心,不像你……”
喬淩實在受不了了,架著喬老虎就給他拖走了。
顧漣漪如釋重負,忙不迭放下了酒杯,也順手拿走了霍一鳴手裏的杯子。
霍一鳴手裏一空,握住了顧漣漪手腕。
“我們回去吧。”顧漣漪總感覺周圍的人虎視眈眈的,可他們肯定是不能再喝下去了。
霍一鳴眉宇之間擰著一股子難受,他抵著顧漣漪,有氣無力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依靠在了她身上。
“喬老虎從來不違心的話,哪怕他喝多了。”霍一鳴擁著顧漣漪,忽然輕笑了一聲,“所以他要認你做幹女兒,也是真的。”
“我不想。”顧漣漪幾乎不要猶豫就拒絕。
喬老虎有句話的不錯,顧漣漪骨子裏很孝順,所以這個防線肯定是很難突破的,他們家就沒有到處認幹爹幹媽的傳統,能被她叫做爸媽的,隻有顧祥森和餘歡麗。
“不想就不想,沒關係。”霍一鳴低喃,忽然從她身後的桌上撈到剛剛下的杯子,仰麵喝了一口,掐著顧漣漪的下巴覆上她的唇,將酒渡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