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進禦書房(加20)
詩青衫緩步走上前,跪下。
也許是聽到聲音?也許是看見影子?
安山祿把桌案上的毛筆全都推到地上:
“混賬東西!這禦書房就是我的!”
三個人一聲不吭,低頭聽令!
等安山祿平息了怒氣,幾個人這才敢上前,撿起地上的東西。
這時,一個太監來報,安文求見。
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詩青衫放慢了手上的速度,她將地上的物品歸攏到一起,但是並未撿起。
安文走進來神色緊張:
“節度使大人!”
“!”
“近日得到消息,太子趙乾聯係了許多被流放的大臣!”
“哼!他已經等不及了,蠢蠢欲動!”
“不過,太子的力量不容窺,加上流放的大臣都有自己一脈勢力,恐怕會壯大趙乾的力量!”
“有何為懼?不過是掀不起風濫魚蝦,十六年了,他們也沒怎麽樣,不必在意!”
“那麽宮宴那的計劃,還是如期進行嗎?”
“照做!不過最近莊嚴十分讓我不快,你去警告他,如果下次再多嘴,我可就不客氣了!”
“節度使,不可,莊謀士是我們安氏的謀臣,這些年為我們出謀劃策,功不可沒,不可對他心生嫌隙!”
“那麽他持功為驕呢?功高過主呢?你不要多嘴,再多嘴連你一起斬!”
詩青衫低著頭,聽起來,安山祿是一個自負的人,脾氣還很暴躁。
想起當初,他在江州府讓陳老爺幫他偷孩子,目的就是祭,詩青衫對他恨得牙癢癢!
這時安文:
“謹聽節度使教誨,不敢了!”
詩青衫聽見安文的話,聽出他的不快和不滿!
看來,不用太子出手,也許安山祿自己已經走到盡頭!
安文轉身離開,詩青衫看見他緊鎖的眉頭,他與當日在江州府見到時一樣,不過如今的眼中多了幾分算計和狠厲!
這時,安山祿站起身,卻是轉備進入桌案後的內室裏麵!
他行至門口,喊來內務太監,又指指桌上的筆墨:
“來個人,拿筆墨進來!”
其他兩個韌著頭沒動,詩青衫一步上前,端著東西跟過去!
走進書案後的回廊,是個靠窗的甬道,百步距離,是個關著門的房間。
詩青衫跟在安山祿的身後,在他打開房門的一瞬間看過去。
房間不大不,裏麵有床有書桌,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書。
安山祿走進去,命詩青衫將筆墨放下,因為安山祿沒有讓她走,詩青衫大膽抬頭看著那個男人!
他麵容清淡,常年不見陽光,讓他的臉色蒼白,身形瘦高,但是顯得有點虛弱,四十多歲年紀,兩鬢已經有青絲。
他穿著明黃色長袍,頭發簡單束起,這是他的父皇?
詩青衫定睛看著趙隆,她知道安山祿的眼睛看不真切,所以她伸手到鬢角,摸了一下梅花簪!
詩青衫的動作安山祿確實沒看見,但是趙隆看見了,從詩青衫走進來,他就仿佛看見了年輕的懿妃娘娘孟詩。
這讓他一下子恍惚,十幾年的時光,仿佛就是一瞬間,又見詩青衫頭上的梅花發簪,趙隆心下大驚!
趙隆盯著詩青衫看,詩青衫對他點點頭,安山祿開口話:
“皇上,三日後會有宮宴,還請發布旨意,讓百官皆到!”
這次趙隆沒猶豫,他走至桌案後,抬筆就準備開始寫,不過落筆一刻,他對詩青衫:
“你,過來研磨!”
詩青衫走過去,趙隆在紙上角落,寫下一個“梅”字。
詩青衫點點頭,繼續研磨!
趙隆一邊寫聖旨,一邊在旁邊與詩青衫對話。
他寫了:
“好?女兒?安排?宮宴!”
詩青衫都點頭。
不能停留太長時間,趙隆將自己寫下的東西用另一張紙蓋上,將聖旨遞給安山祿!
沒有玉璽,趙隆照舊隻寫了自己的名號!
兩年來都是這樣做,趙隆慶幸當年將玉璽帶出宮,是自己太相信安山祿了,否則怎麽會淪落到如今國破家亡的地步!
幸虧當年陳德昌苦口婆心告誡自己,自己才做了兩手準備。
想想這些年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被安山祿殺了,趙隆就心痛難當!
哎!多了都是眼淚!
不過如今見到詩青衫,還是讓他抑製不住激動!
這是她的女兒啊,她能從容走到這裏,成為自己兩年來見過的唯一外人,明這十六年她一直很好。
而且知道宮裏現在的情況,她這是來救自己?
想想自己的女兒竟然有這樣的本領,趙隆頻頻感歎!
隻是不知道,女兒接下來如何打算,是打算在宮宴時出手?
那麽,想出手這些人,又是誰呢?
當年隻知道陳瑞昌和史晴藍將她帶出宮,至於到哪裏,生活怎麽樣,自己全然不知。
那麽一晃,這是十六年了?
自己是個窩囊皇帝啊,相信安山祿,讓他霸占朝政十幾年,如今還要靠女兒來守護江山?
可是接下來的日子,又如何與她聯係呢?該怎麽辦呢?
安山祿拿著趙隆寫好的聖旨,在太監的攙扶下,走出房間。
詩青衫緊緊跟在身後。
今,是有收獲的,她知道了安山祿看不見,還知道了父皇還活著,就在禦書房!
隻是,以後,要如何與父皇聯係呢?
帶著疑問,詩青衫離開禦書房,在回內務府的甬路上,徐公公將她拉到一旁:
“現在禦書房缺一個當事的管事,你隨我來,扮成男裝,我把你送進去,隻要兩內將消息送給皇上,宮宴時,你還要出現!”
這是一個太好的機會了!
詩青衫跟著徐公公,一刻不敢耽誤!
等詩青衫換了裝束從內務府走出來時,已然是一個剛進宮不久的太監!
徐公公趾高氣昂地將她送到禦書房門口,對當值的安公公:
“再沒別人了,我那邊人手也不夠,這一換了多少人,也不夠折騰地!”
安公公訕笑:
“最近安節度使脾氣大,大家當差都心驚膽跳,新人好,新人無知無畏!”
徐公公轉身對詩青衫眨眨眼,昂著頭離開了。
安公公將詩青衫帶進禦書房,看他長得清秀喜人,心裏歎息:
可惜了,這孩子還不知能不能活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