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蕭氏
蕭逸頓時捂著臉,大意了,忘了叮囑老徐別說他出了意外。
心中跑過數頭戈壁生物。什麽叫腦子壞掉了?剛剛還說失魂症,現在就腦子壞掉了?
院內的啜泣嘎然而止,然後響起一陣嘈雜,蕭逸聽見院內急匆匆的腳步靠的,越開越近。
‘咯吱’,院門向內打開。
倆名婦人一前一後的促立在門內,前頭的婦人雖然衣著樸素,麵相卻十分柔美,年輕時必然是名溫柔可人的女子。
蕭氏看著眼前的書生,揉了揉紅腫的眼眶。這倆天,這樣的場景已經出現無數次了,從一開始的驚喜到最後的絕望,因為她知道再真實幻覺,始終還是幻覺。
再度睜開婆娑的眼眸,老徐還在,那名熟悉至極的書生也沒有消失。
蕭逸見蕭氏憔悴的模樣,心中五味雜成。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就見蕭氏直直的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抱著蕭逸的蕭氏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娘不在乎什麽,逸兒活著就行。”
蕭逸看著憔悴的蕭氏和胸口傳來的濕潤,從未體會過如此溫柔與關心的他,心中再無糾結。
“娘…,我沒事。”蕭逸緩緩的抱住蕭氏,輕聲說道。
蕭氏抹去淚水細細打量著蕭逸,雖然衣著上盡是汙痕,還破了幾個口子,卻沒有缺胳膊少腿的。
再看看那臉龐,依然清新俊逸,劍眉星目。
星目?
蕭氏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家兒子雖然長得十分俊俏,卻唯獨一雙眼睛看起來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呆滯。
如今卻充滿了靈動,想起老徐剛剛那句話,她不由得看向老徐,有些猶豫的說道:“老徐,你剛剛說什麽。”
正跟身旁的一位清秀婦人低語的老徐回過頭道:“我剛剛說少爺找回來了,隻是”。
話還沒說完,老徐心有所感的看向蕭逸,隻見自家少爺看著他,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他的心中不知為何一陣發寒。
覺得自己要再說下去,馬上就得遭球了。老徐腦子瘋狂轉動,突然拍手道:“夫人,少爺隻是得了失魂症。對,失魂症!”
見老徐終於反應過來,蕭逸也鬆了一口氣。要是再敢說他腦子壞了,蕭逸怎麽著都得告他一狀。
到時候自己腦子壞不壞不知道,老徐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蕭氏轉頭看向蕭逸,她知道失魂症,這種病一但有了,輕則失憶,重則變得癡癡傻傻或者一輩子都在床上昏迷著。
但蕭逸的樣子,顯然不屬於後者,看著蕭逸的柔目中有些緊張。
“娘,我沒事。”蕭逸安慰著說道:“隻是被落下的山石砸到了頭,有很多東西記不清了。”
他接著便向老徐與柔姨分別道謝,一方麵是為了讓蕭氏放下心來,自己沒有什麽都忘。
一方麵也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失蹤的這倆天這倆口子可謂是出盡精氣神,一邊老徐鑽著山林找尋他,另一邊柔姨寸步不離地守著蕭氏。
看著蕭逸的舉動,柔姨心中驚訝萬分。以前的少爺眼裏除了書什麽都沒有,別說一些尋常的客套話,一天能說出五句話都算多的了。
這哪裏是失魂症,這簡直是砸開竅了呀。她不禁想起自家漢子平時不解風情的模樣,和鐵憨憨的樣子。
看了一眼與之前天差地別的蕭逸,又看了看一直憨笑的老徐。柔姨心中貌似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砸到少爺的那塊山石……
“咕~~”
一陣怪聲響起,打斷了思緒,她回過神來了趕緊將還躬著身蕭逸扶起。
“都是一家人,沒什麽好謝的。”柔姨扭頭對著蕭氏道:“都幾天了,少爺肯定餓壞了。夫人反正人都已經回來了,要不先進去吧,我和老徐就先回去了。”
殊不知自己剛剛逃過一劫的老徐也在一旁說道:“是哩是哩,俺也餓了,嘿嘿嘿。”,二人便不再逗留離開了。
蕭氏聞言擦幹淨淚痕,臉上也笑了起來:“對,逸兒肯定餓壞了,為娘這就給你做吃的。”,說罷便拉著蕭逸的手走向院內。
蕭逸紅著臉,任由蕭氏拉著他。剛剛那突如其來的異響,他也有些意外。
可能是剛剛穿越過來加上心中一直胡思亂想,之前在溪邊也隻是喝了幾口溪水。
而他一路上居然沒有感到什麽異樣,直到剛剛腹中才傳來一股強烈的饑餓感。
……
屋內,蕭逸坐在一張普通的四方桌旁,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聽著不遠處的夥房中不時傳來響動,
不一會蕭氏便將一個大碗和倆個碟子放在了桌上。
蕭逸稍微打量了一下,大碗中是濃稠的蛋粥,倆個碟子中一份是顏色翠綠青菜,他雖認不出來,看樣子像是某種山中野菜,另一份也是菜,隻是顏色有些暗黃,顯然是醃菜。
“都做好”。蕭氏關切的說道:“快吃吧,別餓壞了。
已經快餓吐的蕭逸拿起碗筷,卻見蕭氏毫無動作,隻是眉眼帶笑的看著他。。
“娘,你怎麽不吃。”
蕭氏伸手摸了摸蕭逸的頭說道:“逸兒乖,娘不餓,等逸兒吃完了娘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