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憂鬱的駝子
當神偷的手探入秦離的口袋中時,他本可捉住他的手。
雖然他的速度極快,快到幾乎沒影,但那是對於別人來說。
對於秦離來說,雖未睜開眼,但憑借細微的破風聲,他感覺到有一隻手算得上慢騰騰的伸過來鑽往自己的口袋裏去了。
從自己的口袋裏掏走了一個扁薄的物件。
一刹那間,他稍微睜開眼,用眼角餘光瞥見了那隻手上所捏的物件正是自己的身份證。
他本想捉住他的手的,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的模樣已經大大的改變了。如今這臉,跟那張身份證上的頭像已十分不符。改天是要重新去戶籍室照一張相的,重新辦個身份證。
這個身份證他既然想偷,就讓他偷走吧!
看看有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證會辦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好借此揪出於自己不利之人。
他又不傻,可謂判斷力很強,以及很少錯。
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推斷出來了一個大概以偷自己身份證之人的這個速度,全國實在找不出幾個了,沒準就是江湖流傳的天下第一神偷東方摘星。
而東方摘星可不便宜,偷一單1000萬左右。
所以,一般人是雇不起這種天價神偷的。而且他為自己偷東西的可能性也不大,如果偷黃金珠寶也就罷了,卻偷一張別人的身份證,他這種小偷要人家的身份證有什麽用,肯定是受雇於人。
至於受雇於誰,秦離覺得兩者的可能性較大一赫連氏,二申屠家族。
如果赫連氏偷了,那肯定於自己不利,要用自己的身份證辦什麽壞事。但這種可能性較小。
如果申屠家族偷了,多半是要用自己的身份證開戶,往自己的賬戶上轉移財產,這種可能性較大。
總之,本可抓住神偷的,但秦離放他走了。任由他帶走了自己的身份證。他這個人不怕事大。
而神偷在偷了他的身份證以後,是記住了一個麵相醜陋,軀體寬厚的駝子。
他絲毫不敢停留,拚了命的溜出了楓廈,跑出很遠很遠,甚至已經離開了崎原市,而是來到了另一座城市。
找了一條偏僻深邃的長胡同裏鑽進去。才覺得安全了。
他怕那個駝子追上來。
像他這種人,混跡江湖多年,早就學會了以一個人的氣息和某些種細節去判斷一個人的實力強弱。
當他闖入董事長辦公室,第一眼看見那個寬厚的醜駝子,就覺得他身上散發著一種強大到沒邊沒譜的氣息!
這是非常恐怖的!
無緣無故的他不會散發出那麽強大的氣息,他一定隱藏著非常強大的實力。
一旦動起手來,無堅不摧,無可阻擋!
而且,他能完完全全看見以十成功力,努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移動時的自己。
可能還會嫌自己慢!
也就是沒朝自己動手。否則的話,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那裏了!
而且,東方摘星懷疑,那個叫秦離的人,有故意讓自己偷走他身份證的嫌疑。
“那個醜陋的寬體駝子就是秦離嗎?”
“不是說好的,是一位特別英俊的男人嗎?怎麽那麽醜?會不會偷錯了人?”
東方摘星滿腹狐疑的將拿到手的身份證舉在臉前觀察著,上麵的姓名確實是秦離,出生年是1991年。
沒錯啊!
可這張身份上的男性頭像是多麽的好看!跟自己在董事長辦公室裏看到的那寬體駝子的一張醜陋的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這身份證上的美男子圖案,跟那個臼頭深目的駝子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他的身份證怎麽會在他的身上裝著?”
“我到底是偷對了還是偷錯了?”東方摘星疑慮了半天,實在拿不定對錯,便用手機對著身份證拍了一張照片,給雇用他的鄭威龍發送了過去。
不一會兒,鄭威龍便回過來了短信“偷對了!幹得很好!”
東方摘星又立馬將自己的疑惑編輯成一條短信給他發過去“怎麽我見到的秦離是一個駝峰很大的,一張大臉醜到我心裏膈應的駝子啊?”
“東方先生,你胡說八道什麽呢!秦離那副長相,分明在世界上數一數二的英俊,你怎麽把他說得那麽不堪!還駝子,他一點兒也不駝!近兩米高的身材像杉樹一樣筆直!”鄭威龍馬上給他回複過來。
“難道我找錯了人?”
“沒有吧!你偷的身份證可是對的!”
“好吧,隻要身份證是對的就行!你在哪裏?我現在就把身份證去交給你!你把錢給我準備好!”
……
蕭遠亭帶著三個美女來到了董事長的辦公室裏。
卻沒看見秦離。隻是看見了一個相貌奇醜,又麵帶苦情的,身材又寬又厚的駝子。
並且駝子身上所穿的衣服,有些地方撐得裂開了,有些地方則是稀鬆的。
“你是誰?”駝子將蕭遠亭給嚇了一大跳。蕭遠亭比較驚恐的看著他,大喝道。
醜陋的駝子令那三位美女也感到害怕,俱都顰眉蹙頞的往後退了退,躲在男性蕭遠亭的身後。又十分好奇的打量著那駝子。
隻覺得他的駝峰很厚,一雙充滿陰鷙氣息的眼睛裏流露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憂傷。
已變成駝子的秦離開口時,由於目前聲帶的擠壓不同於以往,就連聲音也變了“我就是新的董事長!”
“不可能!新的董事長我見過!那叫一個又高大又帥氣!怎麽會是你這個醜……樣子?”蕭遠亭大聲說。
他本想說他醜陋的,但又怕上了對方的自尊心。而且看駝子的神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憂鬱。就起了惻隱之心,不想再打擊他了。
“我才是真正的董事長!你說的那個人,他已經不在了!”秦離說。
“他把公司轉手又賣給你了?”蕭遠亭道。
秦離慢慢的搖了搖頭,說“也不算賣給我!他本來就是我的代理人!現在,我來了,他就走了!”
“你……你才是秦離?”蕭遠亭難以置信道
“對,我就是秦離,如假包換!”秦離平靜道
“姐,那個廢物秦離,他也不是長這樣啊!”虞依琳蹙著眉頭對一旁的虞欣說
虞欣說“傻妮子,你還看不出來嗎?這根本就不是那個廢物秦離!
那個廢物秦離怎麽可能當上董事長!
很明顯,新董事長跟那個廢物秦離重名了!”
她在盯著麵前的駝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總覺得他陰鷙的眼神很憂鬱。
秦離也盯著她,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每一個人都不是廢物!每一個人都沒有資格稱呼別人為廢物!”
虞欣不由得點了點頭,感到很不好意思。“董事長您說得對,的確是我講話欠妥,對不起!”
秦離仍舊目光緊緊的盯著她妍美,有些漲紅的臉,說“廢物的定義是什麽?你覺得他在你看到的地方沒有用,但你看不見的地方很大。
你才能看見多大一塊地方?
你怎麽就知道那個被你稱為廢物的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不是用處很大?”
虞欣被他說得莫名其妙,但她不敢跟他辯解,因為他是董事長,正的。
被他有些訓斥的說,她不免有些窘迫。一張妍美的臉漲得更紅了。還有些低下了頭。
“在整個楓廈之內,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再聽見廢物這兩個字。
誰再說廢物二字,一律開除,絕不姑息!”秦離神情冷冷道。
“我……請恕我大膽的說一句,我真的無法相信,也還不確定你到底真的是不是董事長!”蕭遠亭硬著頭皮,鼓起莫大的勇氣說。
在他才短短幾天的印象中,董事長秦離是多麽的偉岸英俊,獨一無二的帥,氣勢宏大。
可眼前這個董事長秦離,卻是多麽的醜陋。矮了很多寬了不少的身軀上背負著一個大駝峰。雖然他的氣勢也蠻強,蠻淩厲的,但給人感覺更多的是一種悲壯。
他好像藏著重大又悲傷的心事。
這反差也太大了,蕭遠亭有些接受不了。
當然,他也認為是兩個人。
秦離在辦公桌前坐下來,從抽屜裏掏出那份股權轉讓合同。上麵寫著原大股東胡楓,和後大股東秦離的名字。雙方都在名字上麵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秦離打開一盒紅色印泥,將手指在印泥上蘸了一下,在合同上空白處重新摁下了一個手印。然後將股權轉讓合同往桌子上一扔,說“蕭經理,你若不相信,可以拿著這份合同去做個手印鑒定!
你親眼看見了我剛才在上麵新摁了一個手印。
你去找鑒定機構看看我新摁的手印,跟承接人秦離上麵的那個舊手印,是不是完全一樣的!”
“好!”
蕭遠亭從桌子上拿走了合同。決心要去做個手印鑒定。雖然他感到有些害怕,但他是一個很較真的人。
“嗯,追真求實的精神不錯!”秦離用有些欣賞的目光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暫且信了你就是新的董事長秦離!”蕭遠亭作得有些傷感的說
他很懷念以前那個英俊無雙,偉岸挺拔的,心地善良的“秦離”。
“對了,你們來找我幹什麽?”秦離突然問
“是這樣的董事長!我們公司的陳副董對虞依琳女士進行性騷擾。
虞依琳女士是我公司新來的員工!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被陳副董揩油,占便宜了,是被他拍屁股,抓手,又是摟腰的!
虞依琳女士氣不過,要捍衛自己的尊嚴,就朝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然後陳副董就把她開除了!
還望作為正董事長的您,為她主持一個公道!”蕭遠亭義憤填膺的說
秦離看著虞依琳“要做事先學會做人,我可以把你留在公司裏,但你要從基層做起!”
“什……什麽基層?”
“先在楓廈裏當三個月保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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