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緣來相識
“沈於白，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忘了跟你說，這家夜總會是我自己的，跟公司沒有任何關係。”
我一點也不關心這家夜總會是誰的，問題是有那麽多地方可以去，為什麽沈於白非要拉我來這種鬼地方？莫非……
“沈於白我告訴你，不管我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也不管你要怎麽對我我們，但我是有底線的。我寧願死，也不會幫你陪客的！”
“哈哈哈！”沈於白突然大笑幾聲，笑得我毛骨悚然。接著他強忍著笑意，說：“顧太太，你也太會說笑了吧！我沈於白再怎麽紈絝，也還不至於讓世伯的女兒來給我陪客。何況，我還那麽喜歡你。”
真是令人作嘔的家夥！
“沈於白，你少信口雌黃，如果我真是顧爸爸的女兒，顧媽媽怎麽可能讓我跟顧言霆結婚。照她的性子，一定會拚死阻止的。”
“哦？是嗎，看來你並不傻嘛。那你為什麽還跟我來這裏？”沈於白用玩味的眼神望著我。
“我隻是想看看你葫蘆裏買的究竟是什麽藥。”雖然我不算太傻，太社會經驗畢竟不足。尤其跟這種商場上的老手打交道，我的道行實在是淺的很。
看著我有點洋洋自得的樣子，沈於白有一瞬間的愣神。他就那樣定定地看著我，褐色眼眸裏不知何時已退去了嘲弄，他正經的樣子反倒讓我不知所措。
“我以為這些年你真的有所長進，懂得為自己籌謀了，沒想到還是這麽一副傻裏傻氣的樣子。不過，依然是我喜歡額樣子。”
“沈於白，你不要胡說八道，我跟顧言霆已經結婚了。要是他聽到這些話，會生氣的，你也知道他脾氣不太好。”他說喜歡的時候，我的腦海中閃過年少時的一幕。我也希望沈於白不是為了報複顧言霆當時的一記重拳，而設計羞辱於我，否則兩家的關係一定會鬧得不可開交。
自從顧媽媽搬到沈家去住，顧言霆就一直憋著一口氣。記得那天離開沈家時，顧言霆摟著顧媽媽的肩膀，對她說：“我一定不會放過沈江年。”
顧媽媽在堅守了那麽多年以後，突然嫁給沈江年，一定是有隱情的。我知道顧言霆一直在暗中調查此事，我身單力薄也沒有什麽家世背景，唯一能幫到顧言霆的就是對一切不聞不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可如今沈於白自己找上門來，我也希望能借此機會找到一些線索。這也是為什麽我冒著被顧言霆碎屍萬段的風險，故意掉進沈於白的陷阱裏來的原因。
但是我想沈於白也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所以才會說：“沈時念，你並不是一個善於做戲的人，更不善於偽裝自己。可是你為了顧言霆假裝被我激怒，毫不猶豫地被我算計，我卻一點也不生氣。我，很妒忌顧言霆。”
沈於白拉著我進到一間豪華包廂。太陽西沉，城市也很快就會湮沒在各色的霓虹裏。幸好顧言霆最近都是晚歸，我還有時間跟沈於白周旋幾個回合。
“沈先生，我原本隻是一個被豪門收養的孤兒，多虧了顧媽媽的照顧和顧言霆不棄，才有了今天。以我的出身，實在配不上像你這樣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兒，我相信你找我來的真正目的也不是想要對我怎樣。因為我過於卑微，實在沒有勞煩你出手的必要。但是，我求你不要傷害言霆和顧媽媽，如果你真的有什麽把柄在手上，請你告訴我，不管是什麽樣的條件我對會求顧言霆答應你的。我隻求你不要傷害他。”
我不知道沈於白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他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一瓶威士忌很快就要見底了，如果任他這樣下去，萬一發起酒瘋來，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情急之下，我一把奪下他手裏的被子，疾言厲色地說道：“沈於白，你到底想怎麽樣，要殺要刮你倒是痛快點啊。”
沈於白終於肯抬起頭來看著我，他的麵頰潮紅，眼神迷離，看上去一副很傷感的樣子，反倒讓我覺得受傷的那個人似乎是他。
沈於白伸出手來輕拭我的眼角，我竟不知道自己何時流了眼淚。
“念念，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我也可以照顧你，我也可以不嫌棄你。知道你跟顧言霆結了婚，我不該再來找你，可是你知不知道顧言霆跟你結婚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他根本就不愛你，他是為了顧伯父留給你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你知道持有康寧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權意味著什麽嗎？這也是顧伯母為什麽收養你的原因。”
“沈於白，你喝多了，我才不會相信你的酒話。”
“你不相信？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聽我講，以你的脾氣和你現在的身份地位，你以為我真的可以威脅到你嗎？除非你也相信我說的是真的，相信我手裏確實握著顧家的把柄，不是嗎？念念！”
鑒於顧沈兩家的關係，我跟沈於白也是照過麵打過交道的。沈茵茵向來都不喜歡我，以前是因為我孤兒的身份她看不起我，現在是因為我顧太太的身份而記恨我。沈於白倒是對我表現的很友好，每次跟著沈江年來顧園時，總會偷偷塞給我一些禮物。
我雖然不喜歡他，但也是在沒有討厭他的理由。若不是後來他向我表白時被顧言霆撞見，還被顧言霆湊了一拳，我跟他也不至於從此陌路，至少還算是熟識的人吧。
所以沈於白多少了解一些我的個性，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想到這些，我便自動屏蔽了跟他之間發生過的不愉快，跟他的關係也似乎不再那麽僵。
“沈於白，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到底想怎麽樣嘛。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腦子向來都不夠用，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事，我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的。”
沈於白突然變得很激動，他一把拉過我的手，說：“念念你知道嗎，你好久都沒有以這樣的口氣跟我說過話了，我好像又回到了我們年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