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醋王沈故淵
如今的蕭平關雖然神志不清,可他只是意識混沌,並不是瘋了傻了,可若是這一棒子下去,打出個聰明蕭平關的概率不足千萬分之一,打出個傻子的概率倒是很高。
李太醫及時的制止了慕長歡這個瘋狂的想法。
不過,倒是可以逗一逗沈故淵。
蕭平關吐血三升,因禍得福,這消息她應該要親自傳給沈故淵,看他臉上的顏色一定很好看。
慕長歡打定了主意,便找了個機會親自去右相府上。
往日都是沈故淵上趕著來找慕長歡,如今,慕長歡難得主動。
弄得前幾日在宮裡碰了一鼻子灰的沈故淵,頓時滿血復活了,歡天喜地地捯飭自己。
公主嫁到,這可真是蓬蓽生輝。
慕長歡也是,她本是要去氣一氣沈故淵的,可是真到了要去的時候,不禁上心收拾打扮了一番,穿著淡紫色的輕紗羅裙,頭髮瀑般的披散著,平添了幾分恬靜優雅,看著銅鏡中眉眼盈盈的自己。
自顧自地解釋了一通,「就是如此,才能彰顯本公主天家威嚴。讓百姓都看看本宮與陛下對右相十分的器重。」
錦兒在的時候,慕長歡身邊事兒都是由她做,如今他不在了,身邊的釵環打扮,變成了春懷的事兒,她做事倒也妥帖,只是有些時候,慕長歡看著她也會微微失神。
總是一不小心地就會想起了錦兒。
春懷做事很妥帖,讓她很安心,可總是缺了什麼似的。
若是錦兒在,她怕是會……
「公主,您的樣子真美,一定會讓右相大人看傻眼的,本來他就傾心公主,公主如此貌美,定會讓他更加傾心,睡不著覺的……」慕長歡原本還在想著心裡缺了什麼,忽然聽到冬玉這話,便笑了聲。
若是錦兒在,她一定會打趣自己,分明就是找借口去看沈故淵。
冬玉性子雖然與她有幾分相似,可那並不是錦兒。
「那叫輾轉發側,寤寐思服。」
慕長歡收起了淡淡的憂傷,轉而和冬玉鬥嘴,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學識不多,還總想學著那些大小姐們說兩句詩詞出來,偏偏她這樣有些讓人捧腹。
慕長歡時常教訓又時常覺得有趣,這丫頭便每每在自己憂傷的時候刷寶逗樂。
不讓她心裡難受。
冬玉吐了吐舌頭,「公主說的對,就要讓右相大人拜倒在公主的石榴裙下。」
慕長歡多看了她一眼,「鬼丫頭!」
說完,確實看著鏡子忽然想起了沈故淵的眉眼,頓時面頰羞紅。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見沈故淵,為何還這般拘謹害羞?
只恨自己不爭氣。
兩人約在後花園見面時,他人早早的就在亭子那裡等著自己。男人長身而立,今日他並未穿官袍,如今天氣轉涼,他的手上掛著一個白色的斗篷,看起來料子十分不錯。
站在花叢中,遙遙望著遠處的雲捲雲舒。
他總是昂著頭,讓人感覺有些清冷。
哼哼!
慕長歡正看著沈故淵側顏有些遐思,身邊的蕭平關卻是呼呼地哼著氣,想來是在記恨著上一次沈故淵打了他一掌的事情。
慕長歡已然和他解釋過了,可他卻只記得沈故淵打了他一掌,只要提到他便是呼哧呼哧的喘氣,若非自己在這兒,怕是早就撲上去跟他大戰一場了吧。
慕長歡看看身邊的蕭平關頗有些無奈的嘆口氣。
真是十分無奈!
為了這次會面,慕長歡早早的就開始梳妝打扮,可奈何世事無常,自己偏偏就把這個粘人精忘了。
臨到出門時,才發覺他跟在自己身後。
她是語重心長又是怒呵他,他也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
慕長歡怕自己一走了之,侍女們跟著遭殃,她無奈的扶額只得帶著他一起前往。
沈故淵穿著一身青衣,清冷出塵。
衣角上用墨線綉著筆直的竹子,那是慕長歡沒見過的綉法。
針線細細密密的讓人看著好似畫上去的一般真實。
沈故淵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眸的剎那,縱使萬物失去顏色。
慕長歡甚至都把自己孩子的姓名想好了?
這世間怎有生的如此俊美的人?
天,前世就是被他這一眼萬年的美貌給騙了終身,清醒清醒,自己可是來色誘他的,讓他對自己愛而不得,狠狠傷害。
報了上輩子的仇。
之前,說好了他幫著英國公府一家脫罪,沈故淵就答應他一個心愿,如今看到他這樣,慕長歡便想到了自己想要什麼心愿。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那個膽子了。
可沈故淵呢?
他聽到身後有動靜,仔細一聽便知道是慕長歡,可他歡歡喜轉身的那瞬間,第一個看見的卻是慕長歡身邊跟著的男人。
這算是形影不離么?
沈故淵眼神不自覺的陰冷下來。
他怎會出現在此?今日自己打扮了一天,可不是為了見這個傢伙的,真是煞風景!
蕭平關也注意到男人,眸子眯了眯透出一絲威脅的意味。
彷彿在說,你離慕長歡遠點!
「怎穿的如此少?」沈故淵看著慕長歡穿著薄薄的紗裙,眉頭一皺語氣頗有些無奈。
慕長歡好想說,是為了見你!
這裙子是盛夏穿剛好的,現在入秋確實有些寒涼,可她只有這一條顏色淡雅的羅裙。
侍女們在她穿的時候,都頗有些無奈的勸她三思,這裙子這麼穿著很容易染上風寒。
可慕長歡哪裡聽的進去,執意如此。
「還好啦!不冷的!我年紀輕,身體好。」說著,慕長歡就打了一個噴嚏。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沈故淵隨即拿起手上的斗篷蓋在慕長歡的肩上。
他就知道慕長歡那個性子,這個時候定是不肯穿上斗篷,這才特意帶了一條來,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該說他這是心有靈犀,還是他真的太在意了。
「你還隨身帶著斗篷?就為了時刻等著美人著涼?」
慕長歡看了看大小,沈故淵若說這是他的自己穿的,自己當即便撇了去,騙鬼呢,這大小尺寸,分明是個女子的。
「番邦進貢的香雲紗,陛下將他賜下,我一個大男人也沒有家室,女眷留著浪費,不過綉娘說這香雲紗穿在身上,緩步行走會有陣陣清香,我想公主會喜歡,便讓人按照公主的身量擦採制了這件斗篷,獻給公主,希望公主喜歡。」
說著沈故淵走到在慕長歡的身前,將那紅綢子在慕長歡的身前打了個結。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慕長歡微微加重了呼吸。
慕長歡趕緊往後挪了一步,伸手勾起了斗篷,就在他的面前轉了個圈。
「好看么?」
她沒拒絕沈故淵送給自己的禮物。
可兩人這樣曖昧,蕭平關那裡看的下去?
呲著牙凶相畢露,恨不得把面前礙眼的男人咬碎了不可。
沈故淵感覺到他的不滿,頓時摩拳擦掌,上次打了他一掌,看來傷的還是不夠重,這次踹他一腳,夠不夠讓他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免得他耽誤自己和長歡獨處。
正想著,慕長歡也感覺到了空氣中微妙的變化,隨即轉過頭兇巴巴的瞪著蕭平關。
示意他老實點。
他被慕長歡的眼神嚇到,不得不又夾著尾巴蔫巴巴的跟在後頭。
慕長歡似乎又想起了今日來的目的,故而看了看蕭平關,特意解釋了一番。
「今日,我帶他來,本意是謝過右相的,你那一掌剛好打中了他體內淤血,李太醫說蕭平關是因禍得福,休養幾日,他會功力大漲。」
是么?
沈故淵的嘴角抽動著。
慕長歡看著確實心裡歡喜,這個傢伙果然是在吃醋,自己生自己的氣。
虐他一次,記賬。
剛想到這裡,沈故淵確實忽然由冷笑轉為了壞笑,他慢慢的伸出手上,看著蕭平關說道:「看來微臣這一掌做了好事兒,不知道微臣在給他一掌,能不能將他腦袋裡的淤血也打開,這樣他就能恢復清明了。」
正說著沈故淵直接對著蕭平關辟出一掌,這一掌和上一次威力差不多,可是上一次蕭平關沒避開,還吐血三升,但現在蕭平關躲開了,而且很利落的,抬起右臂,攻了他一招。
沈故淵還要跟他動手,慕長歡惱怒了。
「夠了,每次見面都要打一架,你們倆是鬥雞么?」
見到慕長歡生氣,蕭平關頓時蔫了,委屈巴巴地湊到慕長歡的身邊,不吭聲,不動手,但是狠狠盯著沈故淵。
沈故淵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狠狠一甩袖子。
他就知道,這個傢伙裝的!
哪有那麼准,分明就是他故意算計好的。
沒想到這個蕭平關還有這樣的心思城府,現在這麼看他不會留在宮裡還有心要謀害天政帝吧?
若是如此,他和慕長歡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如此一想,沈故淵直接說道:「這人十分危險,還是不要讓他留在身邊。」
聽到這話,慕長歡只當他是在吃醋,直接說道:「我找唐景瑜看過了,他現在也沒有什麼辦法解決。不過他確定蕭平關不會傷害我的,他很聽話。」慕長歡解釋的時候特意咬住了最後四個字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