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7章 上門算賬
愣了半晌,吳瓊道:「大專……大專文憑都不要了?以後拿什麼找工作?」
白鈺道:「**系統有案底,博士后都找不到工作!」
「那從武術隊出來幹啥呢?」
「進保安公司,身手差當保安,身手好當保鏢或更專業些的領域,起碼自己能養活自己,」白鈺和藹地說,「武術隊還有個好處就是能磨磨他的性子,別成天動手動腳,嘗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厲害,我司機有這方面門路可直接與他聯繫……」
吳瓊聽得動了心,趕緊把鍾離良的手機號記下來。
白鈺續道:「至於你家庭困境,的確甸西乃至全國範圍都有更困苦的、掙扎在貧困線的,但絕不是無視敷衍的理由,遇到了就得管!甸寶城投外掛工資一刀切都停發了,讓企業替正府承擔扶持貧困家庭和弱勢群體職能也不妥當……這樣吧,明天我讓秘書聯繫民正機構、紅十字會以及天使微笑基金會,盡最大可能給予救助。」
「多謝白市長,我一定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吳瓊真誠地說。
白鈺擺擺手:「沒必要謝,作為市領導我們心中有愧……相信邵市長也是這個出發點。不打擾你教學,秘書那邊有消息會與你聯繫。」
吳瓊再三感謝才下車,關車門瞬間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轉眼改變主意力度適中地關上車門快速回了游泳館。
又隔了會兒,穆安妮帶著沐浴的清香和天然少**香回到車上,直爽地說:
「她是老邵的情婦,最喜歡扮窮裝可憐,我瞧不起這種女人,哼!」
白鈺道:「家庭困難也是事實,不可武斷。」
「您要是下基層微服私訪半個月,會立馬撤了不稱職的民正局長,立馬把什麼慈善協會、紅十字會領導們統統趕下台!需要幫助的老百姓太多了,根本不是新聞里吹噓的那樣歌舞昇平、酒綠燈紅。」
「有社會就有階層,有富豪就有窮人,正如有天堂就有地獄,這是無法避免的客觀事實,」白鈺道,「正府存在的意義在於最大可能拉平相距但不可能完全消滅,因為貧富懸殊將帶來不安定因素、**和戰爭風險;不過均貧富就天下太平嗎?那也未必。歷史上多次打土豪分田地,後來不又形成新的土豪地主?所以鼓勵競爭激勵機制和扶持補貼弱勢群體並不矛盾,兩者相互刺激相互作用推動人類社會不斷前進。」
穆安妮撲閃著大眼睛突然笑起來,道:「為什麼您講大道理也耐聽呢?有些大領導一做報告我就想睡覺。」
白鈺憐愛地壓壓她鼻子:「回宿舍,早點睡覺。」
「報告白市長,我從昨晚睡到今天傍晚,實在睡不動了。」
「睡不動也要睡,」白鈺故意沉下臉,「睡眠有助於美容。」
穆安妮湊到他前面,瞪大眼睛,指著自己鼻子說:「您覺得我這付模樣不美嗎?」
格噔!
霎時他心裡彷彿有根弦斷了,差點失態,正想再按她的鼻子陡地心頭掠過陰影,閃電般轉頭看時一輛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急速從旁邊擦過去!
白鈺敢打賭,電光石火間分明看到卓語桐的臉一閃而過!
下意識猛踩油門疾速跟進,嘴裡說:「快打趙市長手機,讓他調動全市監控和警力查前面那個車牌!」
「好!」
見他表情嚴峻穆安妮也不多問,徑直撥通趙天戈手機三言兩語交代始末,只聽到對方簡潔說了聲:
「知道了!」
那輛車似乎改裝過,引擎和加速度達到驚人水平,拐了兩個彎后便將白鈺甩掉,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媽的!」
白鈺氣惱地猛拍方向盤,隨即打起手機就打,「天戈,發現什麼沒有?」
趙天戈無奈道:「事起倉猝,哪有這麼快的反應?車牌號我記住了……」
氣悶悶回迎賓館,本來穆安妮還想利用難得周六撒撒嬌多纏他會兒,此時此景已沒了那種氛圍,只得道別後各自回房休息。
立即在家庭群里通報這一信息,於煜等人都很**。樺南警方不是吃素的,通過大規模搜索和線索排查后初步得出結論一死一失蹤,但其實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卓語桐。
卓家;於煜、楚楚越越等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展開追蹤,想第一時間找到她並控制起來,沒想到她反而出現在甸西!
「她的行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提升艷陽母子倆安全級別防範,必要的話轉移到京都。」白鈺道。
於煜嘆道:「程庚明被調查后已經牽連進去一批幹部,其中市教育局長也被停職了,臨時抽調艷陽回去主持工作,這當兒她怎麼肯離開?」
「工作繁忙,沒時間照顧孩子所以必須送到京都,理由不是更充分嗎?」白鈺反問道。
「我……」
於煜一時滯住,越越幫著說話:
「小寶哥在家裡領導地位說一不二,小貝跟艷陽琴瑟和鳴恩恩愛愛嗯相互尊重啦。」
白鈺沒好氣道:「不錯啊越越,琴瑟和鳴這種高難度成語都學會了,那舐犢情深懂不懂?為了孩子必須有一方作出犧牲,如果不肯犧牲就必須懂得放棄!」
越越笑嘻嘻道:「所有麻煩都來自孩子,所以我決定不生了。」
「附議!」楚楚道。
「哎——」提到孩子,白鈺突然想起穩穩兩孩在手的宋楠沒吱聲,拍拍對方道,「在決策哪個隧道工程?」
隔了四五分鐘,Phoebe講了個完整的笑話后,宋楠冷不丁道:
「小寶哥做好準備,媯海玥馬上到你那兒……」
白鈺大驚失色:「啊!她她她她……她來幹什麼?」
宋楠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我已儘力了,小寶哥……」
這時外面響起「砰砰砰」敲門聲,打開一看正是媯海玥!
她滿臉寒霜衝進屋裡,指著白鈺鼻子道:「你乾的好事!現在艾琳娜準備正式搬進樊家,我怎麼辦?你說!」
唉,是禍躲不過啊。
白鈺鎮定地坐到沙發上,道:「請坐……坐下說,沒人罰站……怎麼過來的?樺南到甸西的晚班火車?孩子放在哪兒……」
不提孩子還好,提起來媯海玥又火冒三丈:「你還好意思提孩子!不是你的餿主意,我能落到如今兩頭沒著落嗎?」
「艾琳娜要搬進樊家,哪個告訴你的?」
「是她自己,還能有假?樊阿姨說要幫她保胎護胎,還說等孩子生下來婚宴滿月宴一起辦!」
說到這裡她眼淚都急迸出來,坐到沙發一張接一張地拿紙巾拭淚。
「宋楠怎麼解釋?」
「他不承認!但艾琳娜親口說的,不會有假!」
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啊。白鈺心裡哀嘆道,遂拿起手機道:
「稍等,我問一下……媯海目前在哪個單位?」
她硬邦邦道:「承蒙樊家好意,幫我在碧海某個事業單位落了腳,不過……」
「前提條件安心撫養孩子不準滋擾宋楠,對吧?」白鈺暗忖樊紅雨到底老組織幹部擅長恩威兼施這一套,「你主動找艾琳娜,還是艾琳娜主動找你?」
「我倆一直有聯繫,」頓了頓,媯海玥坦承道,「宋楠與我倆也一直有聯繫。」
抽刀斷水水更流啊。
「關於婚姻和未來,他怎麼說?」白鈺道。
「他說……」
媯海玥答了兩個字陡地醒悟,指著他道,「我來找你算賬,為什麼一直問我問題?!以前在商碭你就喜歡玩這套!」
白鈺笑,然後道:「你呀不但不適合當副縣長,還不適合玩宮心計,老這樣直來直去要撞得頭破血流的,媯海!」
「什麼意思?」她愣愣道,「別拐彎抹彎,你直接了當說就行。」
「你想啊,要是沒有兒子如今什麼情況?工作肯定沒指望,艾琳娜九成帶球進門,是吧?我幫你爭取到最有利的談判地位,怎會餿主意呢?」
白鈺一本正經道。
被他繞得有點迷糊,媯海玥想了想不服氣道:「她懷孕也是你的餿主意,不然我能這麼被動?我認識宋楠在先,又生兒子在先!」
「恰恰相反,懷孕拉低了她的談判地位。你想想,宋楠的救命恩人、部落首領女兒,憑這兩點足以光明正大八抬大轎進樊家吧?偏偏她懷孕了,豈不自降身段把自己逼到窘境?」
「窘境……我想不通你說的名堂……」
媯海玥悻悻道,「反正,反正本來我們都沒有懷孕生子的想法,都是你乾的……」
白鈺暴汗,忙不迭道:「都是宋楠乾的,我沒幹!跟我沒半點關係!」
「不管有沒有關係,這事兒你既然插手就必須插到底,給我一個說法!」
什麼插到底插不到底,真難聽。
白鈺肅容道:「媯海,我倆畢竟同事一場,就算你不找上門後面有空我也會找你。目前情況有點亂,因為宋楠特殊家庭背景所決定,不要跟我說當初,當初你倆好的時候他還是有婦之夫而你事先知道!後來宋楠和艾琳娜走到一起不算移情別戀而是媯海家族出了問題,屬於不可抗力非人力所能及,你要是始終不承認這個就沒法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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媯海玥怔忡落淚,哽咽道:「我承認,我……我就是不甘心……」
「人定勝天,人怎麼勝得了天?」
白鈺慨然長嘆,隔了會兒道,「再給你出個主意——不叫餿主意,應該是戰略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