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馭搖搖頭,“沒什麽,上車。”
就在剛才,他在猶豫,今天要不要帶顏好一起去。
可是,他連個名分都沒給她,周家那一大家子又不是省油的燈,他不願意她去受屈辱。
算了,他的女人,不需要那些無關緊要人的承認。
周家大宅。
客廳裏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少說也有20多個人,他們平日裏也踏不進這個門兒,一年唯獨大年初一這一次,都覺得是榮耀時刻,老的正襟危坐,小的則偷偷拍照發朋友圈。
除了主人家,這一幫人客人身份地位最高的當然是周文斌,可他今年因為周凡的事兒受到牽連,低調了不少,連他的兒女太太都縮起脖子做人。
白卉先從裏麵走了出來,她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錦緞旗袍,脖子上的珍珠項鏈珍珠顆顆拇指大,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手臂上挽著一條雪白無雜毛的狐皮披肩,倨傲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人,在周文斌身上停留了兩秒後說:“讓各位久等了,老爺子身體不是很舒服,要晚一點才過來。”
平時這時候,說話的那個人一定是周文斌。
不過,他剛失了勢,自然有人跳出來打壓他,他的堂弟周文興首當其衝。
他衝白卉點頭哈腰,就差把討好寫在臉上,“大嫂,老爺子怎麽了?”
白卉對他很冷淡,“沒什麽,就是昨晚多喝了兩杯,你們先坐著喝杯茶。”
“老二呢,怎麽不見人?”
說話的是周文斌,他氣勢很盛,仿佛還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樣子。真是應了那句話,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白卉對他的態度好像跟別人也沒什麽不同,她淡淡的回答,“老二出去有點事,要一會兒才能回來。”
“那我進去看看老爺子。”
周文興冷笑了一聲,覺得周文斌自不量力。可是沒想到,白卉竟然答應了。
看著倆個人一前一後往裏走,氣的周文興罵了一句。
旁邊有人小聲說:“你跟他較勁幹嘛?人家的關係可不一般!”
周文興立刻靠過去,眼中閃爍著八卦的情緒:“怎麽不一般?”
那位努努嘴,“你又忘了他長得像誰了?這守寡這麽多年,嗯……”
說著,倆個人眼神對視,都猥瑣的笑起來。
旁邊站著的就是周文斌的老婆,她一聽就血往頭上湧。
“你們胡說什麽,別糟踐我們家文斌。”
周文興嘲諷的哼了一聲,“是不是糟踐你自己不知道嗎?看來隻要有好處,你什麽都能忍呀。”
“你們找死呀!”
說話的是周文斌的兒子,這孩子正在讀大學,平時悶不吭聲的,屬於被教養很好的那種,卻沒想到一張嘴就那麽衝。
周文興的兒子也有倆個,眼看著就要撕扯起來。
這時候,門口傳來冰冷的嗬斥聲,“要打滾出去!”
聲音不高,卻讓屋裏的人都肅然起敬,那幾個撕扯的年輕人更是放開手,各自回到各自大人的身邊。
周聞馭闊步走進來,隨手把大衣扔給下人,然後在沙發上一坐,高戰站在了他身後。
客廳裏靜可落針,每個人都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他把客廳裏每個人都掃了一遍,才慢悠悠的說:“各位一年一次來這裏鬧,當這裏是菜市場還是角鬥場?”
周文興點頭哈腰的賠罪,“二爺,是幾個孩子鬧著玩兒,您別當真。”
周文斌的兒子卻指著周文斌大吼,“是他詆毀我爸爸和白卉伯母的。”
周文興的額頭頓時冷汗直冒,誰不知道周聞馭這個煞星誰的麵子不給,但白卉的話卻從來都是管用的,現在周文斌的小崽子這麽說,不是讓他死嗎?
“不,不是的,您別聽他胡說,不是這樣的。”
周聞馭看著他額頭冒汗的辯解,心裏厭煩透了。
他為什麽不能在家摟著女人睡覺,反而來受這幫吸血鬼的惡心?
站起來,他不耐煩的製止了他說下去。
“閉嘴。”
“二爺……”
他不應一聲,就要離開。
“聞馭,你等等。”
說話的是白卉,她快步走出來,在她的身後,是周文斌推著老爺子。
周聞馭淡淡的掃了一眼,眼裏掠過譏諷。
白卉拉住了他,“聞馭,你先別走,爸爸都出來了,讓爸爸講兩句話,我們也給在場的長輩拜個年。”
周聞馭也不差這幾分鍾,就這麽淡淡的看著他們。
周庭這一輩兒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能來給他拜年的有一個堂兄弟,也小80了,另一個是堂兄弟的遺孀。
剛才那會兒,老東西們躲在人群裏,一副聾了的模樣,現在看到周庭出來,才被扶著顫巍巍的走出來。
那位堂叔一張嘴就衝周聞馭去了,“你家老二的氣派越來越大,人不叫好不問,老哥呀,這孩子我的大嫂沒教好。”
老太太也接話,“是呀,我大嫂當年何等的知書達理,整個明城提起來誰不條大拇指?怎麽老二一點都不像她,是她生的嗎?”
有些人見天兒就不想過安生日子,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他們竟然敢提周庭的原配,不是拿著人來惡心周聞馭嗎?
連過度都沒有,他一腳踢翻了茶幾。
管家一看心都碎了,早知道就不換那個大理石的!!
茶幾上擺滿了各種水果糕點,現在都嘰裏咕嚕滾在了地上,伴隨著人群裏孩子女人的尖叫,場麵一度混亂。
周聞馭一腳踩過一個橘子,他一邊碾著一邊厲聲說:“別以為自己多活兩年就拿著長輩的款兒來壓我,在我周聞馭這裏,不成立!”
那個堂叔氣的渾身顫抖,指著他說了好幾個你字,卻說不出來。
還是老太太牙尖嘴利,“周聞馭,大過年的你朝你的叔伯耍威風?也罷,你自己不學好,好好的正經人家姑娘不要,在別墅裏養野女人。我看呀,都是給狐狸精教壞了!”
她的話剛落地,整個人就被周聞馭揪住衣領,給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