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02部第14章夜來香裏初交鋒
第一節
二月聞雁三首其一-孫承宗
孤鴻幾日過長安，拖得春旗露未幹。應說邊庭花信早，征衣初擬褪春寒。
紫玲瓏和方鶯歌在饑寒交迫中以頑強毅力向紫玲瓏的故鄉走去。兩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憑著對愛人的眷戀，憑著對親人的思念，激起強烈的求生欲望。餓時靠乞討，困時睡寺廟，風雨兼程，向故鄉的方向邁進。
知道紫玲瓏和方鶯歌一起逃走之後，薑傑卿眼珠子轉了轉，心想：既然要做戲，那就做得像一點！這個姓荊的著實可惡，竟然在王爺麵前坑害王府內的人！唉，連王爺都在求著他辦事，看起來這個戲還需做得逼真些。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衛，臉上堆滿了笑容：“兄弟啊，這個差事你得用心去辦，既不能真的殺了那兩個丫頭，又不能把戲做得太假，這個分寸你就自己好好的把握吧！”
站在薑傑卿身旁的這個侍衛可不是一般的侍衛，他是薑傑卿的姨表弟——冉玥璘。
他是崆峒派弟子。盡管冉玥璘雖然也是武藝高強，但是，想要謀求一個高薪的職業，也不是那麽好辦的，特別是在明朝末期的那個時代就更難了。因為與薑傑卿是姨表兄弟，才決定投靠他的姨表兄薑傑卿，以圖發展。
薑傑卿對他的表弟冉玥璘當然是非常了解的，他覺得必須把話對冉玥璘說清楚，否則不知道他會弄出什麽幺蛾子呢。他把冉玥璘單獨叫到自己的房間裏：“表弟，紫玲瓏和方鶯歌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冉玥璘點了點頭：“怎麽，表哥，你是想要兄弟我去把她們抓回來嗎？”薑傑卿微微一笑：“比這個要難些。”
“你總不會讓我去殺掉她們吧？”冉玥璘皺起了眉頭：“她們本來就沒犯什麽錯，甚至未必就是聽到了王爺的機密，這樣做，對她們不公平！”
“表弟，我說過讓你去殺她們了嗎？”薑傑卿看著他這個善良的表弟，繼續說道：“其實，我們王爺也不是那種歹毒之人，他的意思是這樣的……”
冉玥璘那緊皺的眉頭在聽完薑傑卿的話之後才鬆開：“那可不是個獨角戲，殺也不對，放也不對，你總得再安排一個人和我一起唱出雙簧吧！要不然，我一個人很難辦的。”
“表弟，那是你的事，我幫不了你。”薑傑卿雙眼中閃動著狡黠的目光：“理由需要你自己找，就看你的了！”
冉玥璘騎著駿馬一路向西出發了，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著如何去做那塊戲。既不忍心殺了她們，還想騙過那個姓荊的、幫王爺辦事的人。自己對紫玲瓏和方鶯歌她們既不能殺又不能放，得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放她們走，一個人怎麽唱這個戲，唉，我太難了！
從京城一路追到山西，因為冉玥璘是騎著馬，行進很快，按說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紫玲瓏和方鶯歌二人，但是，騎馬來回尋找多次，他竟然沒有發現紫玲瓏和方鶯歌的影子。
眼前出現兩個衣衫襤褸的女乞丐，讓他起了疑心：“站住，報上你們的名姓來！”冉玥璘右手握著寶劍指向她們叫道。
一個女乞丐驚叫一聲：“冉侍衛！怎麽是你啊？”順著聲音看過去，冉玥璘認出那女乞丐正是紫玲瓏。
冉玥璘絕對想不到，紫玲瓏，那個曾經風華絕代的才女，現如今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蓬頭垢麵、衣衫襤褸，形如乞丐。
方鶯歌問冉玥璘道：“冉侍衛，你是王爺派來殺我們的人嗎？”
一句話問得冉玥璘啞口無言。他對兩個女孩的印象很好，憐香惜玉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他又不是鐵石心腸。許久，他隻是對她們說道：“你們是怎麽回事？”
方鶯歌說道：“冉侍衛，你不知道，王爺要殺紫姐姐，出於無奈，她隻好出此下策。”“那你呢？你是怎麽回事？……”冉玥璘問方鶯歌道。
“她把王爺要殺我的這個秘密告訴了我，所以她也回不去了。”紫玲瓏說道。“冉侍衛，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你也是奉命行事，動手吧！我隻求你放過方鶯歌，她還那麽小……”
“冉侍衛不要！你把我殺了，放過紫姐姐吧！”方鶯歌毅然決然地對冉玥璘說道。冉玥璘頗為不解地問方鶯歌：“她是你的什麽親人，讓你值得如此舍身相救？”
“紫姐姐和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們情同手足。她有愛和遠方，更應該活下去，而我卻沒有，如果我去了，那就是了無牽掛！”方鶯歌決絕地說。
紫玲瓏瞬間就淚奔了，她緊緊抓住方鶯歌的雙手，泣不成聲：“鶯歌妹妹，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原本與你無關，你已經救過我一次了，怎麽忍心讓你再為我付出生命的代價！”
生死攸關的時刻，最能體現出人性的善惡，然而，這世間的愛恨情仇，都是有原因的。方鶯歌作為貼身伺候朱常洵的丫頭，挨罵挨打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而近段時間，紫玲瓏和朱常洵的接觸較多，紫玲瓏總是想方設法為方鶯歌開脫，讓她大大減少了挨罵挨打的次數。方鶯歌是一個有恩必報之人，在這關鍵時刻就完全體現出來了。
此時此刻的冉玥璘真是百感交集，為了能夠生存，他進了王府，原指望王府富足，日子好過一些。可是，他沒想到，這高牆深宮之內竟然是險象環生。
寶劍已經在手，冉玥璘心中還是猶豫不決，舉在空中的寶劍遲遲難以落下。
正在此時，一道雪白人影一閃，“當啷”一聲響之後，冉玥璘的寶劍被一個白衣人的寶劍壓下。冉玥璘看到那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英俊少年，目光銳利內功強勁，絕對是個高手。
冉玥璘問他：“這位朋友，我們素不相識，又無恩仇，你這麽做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