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五節

  黑衣蒙麵人說道：“其實王爺不必多心，魏忠賢和東林黨的楊漣持同一個觀點，在這時候才是最正常的……”


  朱常洵不禁問道：“老朋友，你不妨把話說明了。”


  黑衣蒙麵人笑問：“楊漣此舉是為什麽？……”


  “楊漣這個人我知道，他這次力保孫承宗，目的還真是為了大明的安危，不會有其他的私心雜念！……”朱常洵回答。


  黑衣蒙麵人又問：“如果沒有了大明，那麽魏忠賢將何去何從？……”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大明都沒了，魏忠賢必然隻有死路一條……”朱常洵說道。突然，朱常洵似乎是想起什麽：“對了，魏忠賢還可以投降清朝的！……”


  黑衣蒙麵人又道：“王爺，您錯了。所有的人都可以投降清朝，隻有魏忠賢不能？……”


  “為什麽呢？……”朱常洵這次可是真的不理解了。


  “其實理由很簡單，他魏忠賢作為一個宦官，專權過重。要是讓他換個位置，他是生不如死的！……”黑衣蒙麵人回答。


  “嗯，這倒是。不過，魏忠賢也是可以重新獲得新皇帝的信任而東山再起的！”朱常洵對黑衣蒙麵人說道。


  “不錯，是有這種可能。”黑衣蒙麵人問道：“王爺，請問，又有哪一個新建王朝的皇帝會喜歡宦官專權過重的魏忠賢呢？我想，除了當今天子之外，恐怕是沒有人了！……”


  “倒也不錯。可是？……”朱常洵還是一知半解。


  “沒有什麽可是的，魏忠賢離開了當今天子，他就什麽都不是！當今天子要是垮了，魏忠賢能有什麽好果子吃呢？王爺應該對此深信不疑吧？……”黑衣蒙麵人問道。


  “楊漣、孫承宗及其東林黨人是為了大明能夠繼續生存下去，而魏忠賢則是為了朱由校的大明繼續生存下去，現在的大明天子正是朱由校，所以魏忠賢全力支持楊漣的觀點……”朱常洵似乎是大徹大悟了。


  朱常洵又說：“老朋友，這次請您來，是因為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黑衣蒙麵人問道。


  朱常洵走到鐵門門口，向外麵聽了聽，又回到他的座位上。“老朋友，本王想問一下，此時比兩年前如何？”


  黑衣蒙麵人笑了笑：“王爺所指的是什麽事？”


  朱常洵也笑了笑：“老朋友你是知道的。”


  黑衣蒙麵人沉默不語了。


  朱常洵暫時也沒有了話。


  良久，黑衣蒙麵人對朱常洵說道：“王爺，您知道雞肋嗎？……”


  “雞肋？”朱常洵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麵對明朝現在的局勢，幾乎是差不多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這種危機。遼東大部地區喪失殆盡，就像斷了一隻臂膀一樣；如果山海關再守不住，明朝的京城——北京，就危在旦夕了！北京如果失守，明朝就等於亡了。真是此一時彼一時，想不到僅僅過了兩年，局勢就已經到了這種瀕臨絕境的地步。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句話在朱常洵心中反複回蕩著，讓他心神不寧。放棄吧？多年來的努力頃刻之間化為烏有。不放棄吧？又是這麽一個所謂的——雞肋！

  “王爺……”黑衣蒙麵人說道：“老夫覺得，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保住大明。至於說其他的，都是應該以後考慮的事情。”


  “老朋友，你的話很對。你是要我和那個木匠小皇帝一起去拯救大明嗎？”朱常洵不禁問道。


  黑衣蒙麵人說道：“那是您王爺的事，我不好多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望王爺珍重，在下先告辭了！”


  “且慢！”朱常洵看黑衣蒙麵人想走，便阻攔道：“你我多年未見，當年之恩未報，今日應該在本王府中暫留些時日，也讓本王盡盡地主之誼。”


  “不了，王爺，有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在下當年幫助王爺，也不是看中了王爺的財勢，隻是認定王爺如果為君，則大明中興有盼矣！王爺他日如若有事，盡可派人呼喚便是，到時，在下還會鼎力相助！”黑衣蒙麵人說完之後就要離開。


  朱常洵見實在難以挽留，就從神龕背後拿出一個金佛：“老朋友，我知道你非愛財之人，所以也就不再給你金銀，這是一個金身佛祖，給你一來是留念，二來是讓本王對一個老朋友盡一點綿薄之力，萬勿推辭！”


  聽到朱常洵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黑衣蒙麵人便不再推辭，接過金佛：“王爺，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如今朝局動蕩，還請王爺珍重！”


  “薑傑卿！……”朱常洵衝鐵門外大叫一聲，薑傑卿立刻出現在他麵前。


  “代我送送老友！……”朱常洵對薑傑卿說道……


  阿魯丹穿上一身黑色夜行衣，用黑布蒙上臉，扶了扶背上的鋼刀，吹滅客房中的油燈，掀開窗子，輕輕地縱身一躍，如同一隻靈巧的飛燕一般掠過藏藍色的夜空，消失不見。


  以阿魯丹的輕功，北京城牆根本就擋不住他，他像一隻燕子一樣飛越城牆，進入北京城內。趁著夜色，阿魯丹快速的向著他的目的地快速行進……


  他在夜幕中來到北京城郊一個人口稀少的村落，他定了定神。不錯，就是這個地方！阿魯丹看到村口那棵大槐樹的時候，確定自己已經到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