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三節

  孫承宗沒立刻回答朱由校的問題，而是對金逸楓、金小峰說道：“第一，你們現在開始就必須在暗中保護太子殿下。具體說就是這樣的：金逸楓，你現在就得以太子殿下的貼身護衛身份，白天留在乾清宮不離左右的保護太子殿下。”


  孫承宗麵對朱由校：“太子殿下，為了讓他更好的保護你，微臣建議你任命他為乾清宮護衛指揮使，如何？”


  “好啊！”朱由校並不是一個聽話的學生，之前，他趕走了好幾個來教他的老師，唯獨對孫承宗言聽計從。“老師說怎麽辦就怎麽辦！”他一轉身麵對金逸楓：“本太子宣布，從現在起，你金逸楓就是乾清宮護衛指揮使。”


  金逸楓趕忙衝朱由校一抱拳：“謝太子殿下！”


  “這個是……”孫承宗指著金小峰想給朱由校介紹。


  “他呀，我知道，他不是叫那個什麽？……”朱由校打斷了孫承宗。“對了，他的名字應該叫……金小峰，對不對？”


  “啟稟太子殿下……”孫承宗微笑著對朱由校說道：“金小峰的真是實身份是一個女孩子，名字叫金鶯鶯……”


  “噢，是嗎？……”朱由校不禁一陣驚訝。“怪不得聽她的聲音像是娘娘腔，原來她竟是一個女孩子……”他轉向金鶯鶯：“金鶯鶯，以前是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不周之處還請你見諒。”


  金鶯鶯一聽朱由校如此客氣，急忙向他行了個萬福金安：“太子爺客氣了，民女承受不起，這廂有禮了！”


  “太子殿下，我覺得金鶯鶯應當扮做一個宮女模樣，整天守在您的身邊，作為您的貼身護衛，是一個隱藏身份，她公開身份是貼身宮女，是負責照顧您飲食起居的負責人；出了皇宮之後，您的安全護衛就由金逸楓和金鶯鶯一起負責。涉及安全問題，您要完全聽他們的話，可以嗎？……”孫承宗把他構思的護衛方法說給朱由校聽。


  朱由校當即表示完全同意孫承宗的計劃，並全力配合。


  入夜，燈光昏暗的乾清宮後殿一張寬大的龍床上躺著病勢沉重的朱常洛。他麵色臘黃，雙眼無神，目光呆滯，身體虛弱地靠在床頭；貼身太監王安站在床頭關切的問候他：“皇上，您現在怎麽樣了，好一些了嗎？”


  “王安呐，說不清是怎麽了，朕就是覺著無力乏困，體內猶如一團火在燒，烤的朕好難受呀！”朱常洛有氣無力的看著王安。“崔文升回來了嗎？……”


  “崔公公去禦藥房還沒回來，不過，皇上，奴才覺著他快要回來了……”王安安慰著朱常洛。


  崔文升本是鄭貴妃宮中的親信太監。朱常洛即位以後，升崔文升為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掌禦藥房。


  朱常洛派太子朱由校等人前去蓬萊閣尋求靈丹妙藥之後，他的身體越來越差。而尋藥的朱由校等人一去就是七八天，如石沉大海一般沒了消息。正在朱常洛極其落魄之時，司禮監秉筆太監崔文升出現了。


  崔文升向朱常洛獻出他的靈丹妙藥——“通利藥”。


  朱常洛不是不知道崔文升是鄭貴妃的親信太監，不但不會對他忠心，相反對他很有威脅。那麽朱常洛為什麽還要任用崔文升為司禮監秉筆太監呢？

  朱常洛當然不想讓政敵的親信到自己身邊來，但是基於朱常洛剛剛登基，需要緩和同鄭貴妃之間緊張的關係；再者，崔文升雖然是司禮監秉筆太監，但是在他上麵還有個司禮監掌印太監，也就是總督太監。而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正是王安，可以隨時隨地節製崔文升。再說，崔文升經常在自己身邊，朱常洛也可以從崔文升身上獲取鄭貴妃的信息，所以，朱常洛才答應鄭貴妃讓崔文升做了司禮監秉筆太監。


  朱常洛正在暗自深思，一個中等身材、麵色白嫩、三十多歲的太監急步走進來：“皇上，奴才給您帶回來救命仙藥‘通利藥’來了……”


  “快拿給朕看！……”久病的朱常洛有點急不可耐了。崔文升趕忙將自己手中拿著的那個黃色木盒子遞給朱常洛，朱常洛雙手哆嗦著打開木盒子，右手拿出一粒金黃色的藥丸，“這就是那個叫什麽的仙藥嗎？……”


  “是啊！皇上……”崔文升笑著對朱常洛說道：“這就是救命仙藥‘通利藥’。”


  朱常洛看了一下，有幾十顆。“這藥該怎麽吃啊？”


  崔文升說：“一天三頓，一頓一丸……”


  “那就先讓朕吃一丸吧！”朱常洛等不及了，崔文升便伺候朱常洛吃了一丸。


  服下通利藥後不久，朱常洛就大便了三次，他頓時感覺神清氣爽，舒服多了。於是他在這種舒服的感覺中睡下，此時才是定更天。


  可是，接下來的情況卻讓朱常洛的感覺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前幾次的大便，讓朱常洛很舒服，但是大便的次數越來越多，就讓朱常洛越來越不舒服了。


  接下來的一晝夜，朱常洛連瀉三四十次，身體極度虛弱，處於衰竭狀態。


  麵對皇帝如此狀況，朱常洛的貼身太監王安自然是不敢怠慢，讓小太監向廷臣們通報皇帝的病情，結果，廷臣們齊聚乾清宮，要求麵見皇上。


  朱常洛在病榻上召見了眾臣。


  給事中楊漣首先發言道：“各位臣工，我想問各位一個問題：崔文升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