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摸虎須
“前輩，你可喚醒諦聽，複活龍牙刀身？”終於聽到一個好消息，楊凡神色頗為激動，之前的一通‘不可解’，都快將他怒氣衝霄了。
“可以，若這都做不到，我還活著幹嘛。”
天大存在笑道：“不過，以我目前的感知，諦聽的沉睡遭遇大有蹊蹺，昔日我與它一麵之緣，諦聽的魂力非常厲害，但放在如今，隻怕與聖仙經一樣，沒什麽本事了。”
“能醒就好！”
楊凡看著極遠的黑毛大手，滿臉振奮。
對於這蓋世老怪來說，可能諦聽醒來沒什麽本事，可對於他，或許有天大的妙用，他還一直記得神祖的‘先天之靈’，如從諦聽那裏學來這一招，自己實力將超乎想象的暴漲！
“嗯，至於龍牙.……”天大存在微微一頓，方才道：“楊凡，你是不是曾留下一縷神魂，被龍牙所拘禁？”
“不錯！”
楊凡不得不佩服。
這個看不見完整體魄的老怪太恐怖了，僅僅露出一隻黑毛大手，僅僅瞬間的屍氣彌漫，就感覺出自己神魂的缺失，還發現藏於龍牙中，此時此刻，他不想隱瞞什麽，便將如何破解神靈聖域的閻王雕像，以及龍牙的絕世血魔探因果之事，全說了。
沉默！
仿佛天大存在凝神思忖中。
約莫半響後，他輕輕一語：“可惜，我忽略了。”
“忽略了？”
楊凡搞不懂，緊接著一問：“前輩指閻王的絕世布局嗎？”
“開什麽玩笑，閻王布局豈可洞徹！”
天大存在像嚇了一跳似的，道：“我若可以做到，萬年前也不會敗了。楊凡，你所見的閻王的絕世布局，隻是一個影像罷了，說明不了任何問題。縱是你收獲的神魂手段，包括龍牙探查到的因果，也隻是一條線索，距離真相十萬八千裏呐……”
他微微一頓，不用再多說。
閻王什麽存在？
那是將他都擊敗，還故意放他一命。
否則，他連爭渡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情況下，還試圖洞徹閻王布局？豈不滑天下之大稽。
“唉，我所指的，乃三把太古邪刀，龍牙、虎翼、犬神。昔年間，曾有屬下親自將它們獻上，可惜，那時我不屑一顧，錯失掉因緣.……”天大存在歎息，解釋著。
他也不願過多提及，最後提醒道：“總之，楊凡你記住了，龍牙內部的血紅星球，你要走上一遭，取出那縷神魂的話，小心一點吧，具體有什麽，我如今不可解。”
“多謝前輩！”楊凡抱拳。
“好啦，你開啟太古呼吸法吧。”
“不急。”楊凡思緒飛快旋轉，總感覺忘了什麽，雖然，這天大存在大多都‘不可解’，但總會了解某些訊息。
“有問題，快一些。”
天大存在催促，“別看我出來透氣，輕輕鬆鬆，實際我真身所在的仙魔池深處，很耗費能量，不可待太久。”
“嗯！”楊凡閉眸凝神，極快的整理思緒，十瞬之後，眼睛一亮，立刻問道：“前輩應該知道太虛吧？”
“太虛！”
天大存在聲音一定，頗為沉重。
旋即，娓娓道來，徑直點化：“楊凡，那裏你去不了，有朝一日成就大帝，再找機會吧。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麽，神女留了一絲因果，放在太虛，但你要知道，那是閻王想複活她。這麽跟你說吧，閻王此舉，逆世、逆天，注定捅破整個寰宇！而人之死亡，還要完美複活，我即便全盛時期，都不敢趟這個渾水，你自己，若將來有幸走到那一步，最好多想想。”
“成就大帝，才有機會？”
楊凡吃了一驚：“那太虛之地，究竟有什麽？”
“太虛，在宇宙之邊緣，碎裂之狀態。”
“還有呢？”
“楊凡，不要想了解太多，你如今的想法，就似地上一粒塵埃，欲觸摸到天上的月亮，有用嗎？”
“前輩，說吧！你一定去過，那裏對於昔日的你來講，危險嗎？”楊凡有些著急，同時想套天大存在的話。
“我危險嗎？嗬嗬。”
天大存在一笑：“太虛，我來去自如也。楊凡，對於你，想要去，唯獨一條路，大道自然的白光大道。”
“你老是太虛主宰？”楊凡大膽猜測。
“不可說。”
“那就是了！”
“太虛沒有主宰，一片殘缺之地罷了！”
天大存在好似撇了撇嘴：“楊凡，宇宙很大，大得你不可想象。其中，奧秘太過艱深，縱是我，都沒有望盡，無力望盡，不敢去望！而如今想來，或許隻有閻王、妖帝走到了宇宙的最巔峰，他們彼此分出了兩條路，希望、絕望，降臨眾生之選擇，唉，這究竟何意，又讓將來的我，何去何從啊……”
他喟然長歎，話語驀地凝結。
作為他這種不知多少年的老怪，昔日不知多麽尊崇的地位，現在，麵對希望、絕望，亦是一頭霧水！
楊凡倒不去在乎這麽多。
楊凡膽子也大了，既套不出太虛的過多奧秘，轉念一語：“前輩，過分了啊，之前你還說大道自然不可解，那你怎麽知道白光大道在大道自然，而且可以去太虛？”
“嘿，你小子！”遙遠的黑毛大手動了動，縈繞的漫天黑雲愈發翻滾，有著怒氣。
楊凡不怕！
他反而抱拳，非常大膽，亦誠懇之極道：“前輩，我塵埃都不如，絕沒有任何威脅，你就明說吧，是不是你禁錮了鯤鵬老祖夢逍遙？你能不能放她出來，你想要她做的事，或者說，你的計劃，盡管加持我身，我來承受，所有一切，我都替你完成！”
此話一出。
一旁的洛驚鴻、小仙都緊張之極了。
楊凡這是在摸虎須，觸逆鱗。
從之前的一通對話中，她們早就看出，天大存在哪怕一隻黑毛大手，都應該無懼楊凡這個超級手段，也就是說，他若誠心殺他們三人，當輕而易舉。
但楊凡的野性，就是忍不住試探！
楊凡要冒這個險。
楊凡想有夢逍遙的助力。
哪怕，夢逍遙出現，變成像小仙一樣‘沒有本事’，可至少，會了結永生的心願。
更重要的是，楊凡也感覺出來，天大存在真的需要他。
“不是。”
回答太幹脆，太平靜。
天大存在一絲怒火都不見了。
“真不是？”楊凡眸光一眯，直視黑毛大手，膽氣無邊。
“嗯。”隻有一個字，不帶煙火氣。
“前輩，不管是不是.……”
突然，楊凡負手而立，接著道：“請你記住，有一天，我都會救出夢逍遙，因為她是永生的夥伴，也是我的夥伴，我們要一起駕臨宇宙的巔峰！當然，如果我不值一提，你也可以現在殺了我！”
他的野性，他的小宇宙，徹底爆發了。
他是拿命在賭！
試探自己對於蓋世老怪的價值！
“你小子……好啦，開啟太古呼吸法吧。”天大存在像沒聽到似的，轉換話題，毫不生氣，悠悠笑道。